乾華真人這次終於領會到了打也打不過,走又走不掉的痛苦,他神色頹敗地看了一眼郝英俊,最終無奈地說到:“你若真要留人,本真人今日就留下好了,這些弟子,你讓他們先走!” 郝英俊啐道:“放屁,你這把老骨頭留下來有個鳥用?做又做不得,只會浪費我的糧食。叫這些年輕力壯的,你你你,還有你,全都留下,給老子去挖礦,什麽時候你們師祖上門來道歉了,我就什麽時候放了你們。” 乾華真人隻覺得一口鮮血直突喉管,悲憤地叫到:“豎子安敢如此,我蒼冥派必與你不死不休!” 郝英俊癟了下嘴角,揮舞著手裡的自動步槍說到:“我和你們早就不死不休了,你回去問問那個瓊瑤真人,可還記得一年前點蒼山上的郝英俊否?” 這句話是如此哀怨,就是不知道瓊瑤會不會想起那句“二十年前大雨湖畔的夏雨荷”。 乾華真人這才知道他的名字,咬著牙恨恨地說到:“好,我記住了,郝英俊,我蒼冥派很快就會回來的。” 郝英俊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回到:“那麻煩你們快一點兒,我時間不多,馬上要出門了。” 乾華真人望了望那些面如土色的弟子,一言不發地踏上飛劍飛一樣的離開了。 等到乾華真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半空之後,郝英俊才收回目光,揮舞著手裡的步槍對那些蒼冥派弟子說到:“好了,你們這群渣渣,現在是給你們勞改的時間了,聽我命令,全體立正,稍齊……” 這些蒼冥派弟子被郝英俊一個不落地打發到礦上挖礦去了,雖然還沒搞定爐火的問題,但是多儲備一些鐵礦石總是好的。為了防止他們逃跑,郝英俊還特地讓負屭給他們加上了禁製,加上這些禁製之後,那群蒼冥派弟子就沒辦法使用法術,和一般人差不多了。 左右等了兩三天,乾華真人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很快就從蒼冥派把救兵搬來了。這次來的不光是仙都山山主亦舒真人,還有點蒼山山主瓊瑤真人,羅浮山山主古龍真人,全都跟著來了。 見到瓊瑤真人,陌野的雙眼立刻變得血紅,搶先一步跳出來喊到:“牛鼻子瓊瑤,你還認得我嗎!” 瓊瑤真人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地額首道:“果然是你們,怪不得和我蒼冥派有如此深的仇怨,看來今日之事,你們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陌野咬牙切齒地說到:“我師姐和師傅兩條人命,豈容得你說甘休就甘休?” 瓊瑤真人大喝道:“癡兒,他們都是妖怪,自古人妖不兩立,你如何非要執迷不悟,不知悔改!” 陌野不管不顧地說到:“你放屁!我師姐和師傅心地善良,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就是因為你的偏見,讓他們含恨而終,瓊瑤,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償命!” 瓊瑤真人不屑地冷哼一聲,揚起了手裡的無尾佛塵,一副懶得跟你這個小孩子計較的表情。 陌野跺腳大怒,正要衝過去拚命,卻被郝英俊一把拉住,而後聽到他用冷峻的聲音說到:“這樣食古不化的糟老頭子,你跟他說這麽多有個屁用,你要記住,拳頭才是硬道理!” 陌野紅著眼點了下頭,一雙小拳頭捏得緊緊的。 這邊乾華真人正在跟一個骨瘦如柴,臉色陰鷙的老者說話,那老者一邊聽一邊點頭,不時把滿含恨意地目光投向郝英俊。等到乾華真人說完之後,他才緩緩地踱出來,背負這雙手高傲地說到:“小子,你就是敢在我蒼冥派頭上動土的那個狂妄之徒?念在你修行不易,只要你答應放了我蒼冥派弟子,交出你倚仗來作惡的法器,並且隨我去仙都山上面壁十年,我便饒你一條小命,如何?” 郝英俊咧開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好啊。”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顆手雷,丟向那個老者說到:“接穩了。” 那個老者正欲伸出手去接住那枚手雷,卻不料旁邊的乾華真人一把拉住他,臉色驚恐地喊到:“接不得,這個東西會爆炸!” 老者臉色巨變,連忙一揮衣袖,周身立刻泛起一道淡紅色的光圈,並且他似乎覺得如此還不甚保險,又大步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他身後的古龍真人和瓊瑤真人處。古龍真人和瓊瑤真人見他如臨大敵,也不得不跟著緊張起來,而且他倆在點蒼山上是見識過這個黑乎乎的小東西的威力的,因為也連忙撐起了護身真氣,將自己裹在一金一黃兩道光圈裡。 哪知這枚手雷在地上滴溜溜滾了一圈,既沒冒煙,也沒爆炸,完全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然後聽到郝英俊忽然發出了刺耳的嘲笑聲,高聲笑到:“你們這群瓜批,我連安全栓都沒拉開,你們怕個鳥啊?還想搶我的武器?我拿給你們都不敢要,就憑這點兒膽量,趁早滾回家去生孩子吧。” 三個真人的老臉同一時間變得通紅,不同的是古龍真人眼中只是有點兒尷尬和氣惱,而瓊瑤真人和亦舒真人則毫無遮攔地露出了充滿殺氣的眼神,郝英俊這一番調戲,已經讓他們動了殺心。 郝英俊可不怕他們的殺氣,這樣的眼神他見得多了,根本無動於衷,仍舊不停地用嘲笑刺激他們道:“要不要我再送你們點兒好東西?這次你們可要接穩了哦,不然再像剛才那樣,大家多尷尬是不是?” 說完他從身後又拖出了他的榴彈炮,將炮口放平直對向亦舒真人三人,飛快點燃了引線。 榴彈炮炮口很快冒出一道白煙,伴隨著轟然的巨響,一發炮彈迅如奔雷一樣撲向了亦舒真人三人所站之處。 亦舒真人三人雖然被他戲弄了一次,但是知道這家夥古裡古怪的法器層出不窮,一不小心就會陰溝裡翻船,所以這次雖然沒有刻意的避開,但是仍然加強了護身真氣的厚度,以防備他再耍什麽花樣。 果然,郝英俊的無恥是無法以常理來衡量的,這枚看起來聲勢不怎麽驚人的榴彈炮,卻在落地之後發出了驚人的能量,那股爆炸的威力饕鬄是見識過的,以它的粗皮厚肉都差點兒被炸得皮開骨裂,亦舒真人等人又怎麽能輕易抵擋呢? 爆炸產生的硝煙瞬間籠罩了亦舒真人三人所立之處,外人只看到塵土四濺,只聽到地裂山崩,卻完全看不到其間的狀況。郝英俊同樣如此,他也看不清爆炸地點的現實狀況,不過他對榴彈炮的威力還是抱有幾分信心的。 直到硝煙散去之後,所有人才能看清爆炸中心的情況,但此時的情況卻讓郝英俊喜憂參半。喜的是當前場中的三人情況十分狼狽,護身真氣罩已經全部碎裂,渾身上下黑一塊白一塊的,不少地方還滲出鮮紅的血漬,粗糙的麻布衣早已經化為碎片,露出了三人肥瘦各異的身體,那模樣簡直比乞丐還不如;憂的卻是以榴彈炮的威力,距離這麽近無偏差的轟炸,竟然只能將三人的護身真氣打散,連讓他們受傷都辦不到,這三人的修為果然是駭人聽聞。 場中的三人現在簡直覺得是生不如死,已經多少年了,自從他們修成盤古秘法以來,何曾再受到過這樣的侮辱?現在不僅被一個毛頭小子三番兩次的戲耍,還淪落到赤身裸體地被眾人圍觀,就連三人中脾氣最好的古龍真人,也不由得露出了凌厲的殺氣,其他兩人更不用說了,漆黑的臉上,只有那一雙幾欲滴血的眼仁最讓人不寒而栗。 郝英俊忌憚於三位真人的超強防禦力,而三位真人則忌憚他層出不窮的法器,雙方一時間都不願意說話,場面頓時冷卻下來。 這時候那個乾華真人看到應該是自己替師尊解圍的時候了,於是急忙跳出來指責道:“狂妄小子,這下連你威力最大的法器都沒用了,你知道害怕了吧?還不趕快引頸就戮,難道非要我師尊親自動手?” 郝英俊瞥了這個白癡一眼,用腳底隨意地踢在榴彈炮炮管上,炮管頓時移了個方向,指向乾華真人的位置,乾華真人臉色劇變,急忙連蹦帶跳地跑到亦舒真人三人身後,繼續不依不饒地叫到:“你休要囂張,我師尊法力無邊,馬上就會要你好看!” 哪知道亦舒真人此刻也是滿腔怒火,這個混帳,居然拿他們做擋箭牌,當真是目無尊長,罪該萬死!不知不覺間,乾華真人已經被亦舒真人判了死刑,如果他有幸回到仙都山,只怕以後的日子也不那麽好過了。 不過經過他這一番打岔之後,瓊瑤等人也漸漸恢復了神采,望著郝英俊,瓊瑤真人神色複雜地說到:“想不到一年未見,你竟然變得更厲害了,當日倒是我小瞧你了。” 郝英俊回以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道:“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現在是不是後悔那天沒把我留在山上了?” 瓊瑤真人陰森森地笑到:“你也別太得意,不管你有多厲害,我蒼冥派十萬弟子,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郝英俊不爽地癟嘴到:“你們蒼冥派是不是除了傳授法術,還專門傳授怎麽吹牛啊?就憑你們那五個小山包,別說十萬弟子, 只要一萬弟子就不得不去挖草根度日了,你當我是白癡嗎?” 瓊瑤真人老臉一紅,郝英俊說的真沒錯,蒼冥派上下其實就算算上如瞿白那樣的外圍弟子,最多也不過七八千人,哪裡來的十萬人?不過他們平時為了撐場面,多多少少要把這個數字誇大一些,哪想到偏偏遇到郝英俊這樣的渾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氣泡,讓他一張老臉立刻掛了起來。 見到道友也在郝英俊那裡吃了癟,亦舒真人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暗爽,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義憤填膺地說到:“你也別在這裡耀武揚威了,你的實力我麽已經見識過了,現在讓你看看我們蒼冥派的法術!” 他身後的瓊瑤真人和古龍真人聞言精神大振,是啊,這小子的稀奇古怪的法器他們也見識過了,雖然威力驚人,但也並非無法躲閃,是時候讓他見識見識咱們蒼冥派的獨門秘法了! 於是兩人迅速上前一步跟亦舒真人站到了一起,手中緩緩飛出三柄顏色各異的小劍,一金一黃一赤,散發出耀眼的光圈。 就在此時,郝英俊突然舉手道:“慢著,你們出三個人,我們也要出三個人,這樣才公平。” 亦舒真人臉皮抽搐幾下,不耐地說到:“隨便你,就算你們一起上也沒關系。” 郝英俊偷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三位兄長,該你們露一手了。” 負屭背負雙手,仰望蒼天,長歎道:“這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