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羅們救出了被困在樹林中的同伴,很快便轉回了花海。雖然今天她們初步戰勝了內心的恐懼,趕走了欺負她們的人類,但是妮羅天生的膽小還是使她們不敢在外界過夜,當夜色來臨的時候,花海是唯一能讓她們全身心都得到放松的地方。 對於這些懦弱的小家夥郝英俊無話可說,看起來要想把她們改造成可以獨當一面的戰士,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程。不過妮羅們暫時做不了戰士,郝英俊卻並不氣餒,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沒有和妮羅們一起返回雪山,而是拉著陌野和天狗一起循著人類撤退的方向追了上去,他的目標正是這些健壯的人類。對人口的渴求,已經讓郝英俊迫不及待了。 兩人一獸很快追到了一處小小的村落之外。 這個村落比伏牛山下的伏牛村更加簡陋,裡面雖然人口很多,但卻雜亂無章,而且大多數的房屋都是用石塊土塊壘起來的,很不安全,唯有他們的籬笆,不但用結實的石塊壘了很高一圈,還在裡面頂上了木樁,一眼就能夠看出這是為了防范平原上野獸的襲擊。 當郝英俊兩人的身影出現在村落門口的時候,那些之前剛剛退回村子裡的戰士又衝了出來,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粗製石器,試圖向郝英俊證明他們依然有一戰之力,不要妄想能夠憑借那些奇怪的蜜蜂打敗他們。 郝英俊無謂地笑了笑,指著天狗說到:“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天狗興奮地叫了一聲,剛想一個虎躍跳將出來,又聽到郝英俊加了一句:“不許殺人!”它的身子立刻僵住了,漂亮的凌空虎躍變成了野狗撲食,並且還非常丟人地打了一個踉蹌。 惱羞成怒的天狗立刻把它的憤怒發泄到了那些示威的村民身上,他卯足了力氣,將法術蘊含在口中,然後突然迸發出一陣山崩地裂的狂嘯,這股嘯聲在法術的增幅下立刻演變成異常劇烈的風暴,狂風吹得呼呼作響,原本還在錘著胸膛示威的村民立刻被吹得七倒八歪,體重稍微輕一點的,甚至直接被吹得連翻好幾個跟頭栽回了村內。 這份見面禮果然夠分量,村民們很快安靜下來,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呆呆地望著威風凜凜的天狗,再也不敢做出任何挑釁的姿勢。 天狗滿意地咂了咂嘴,正準備說點兒什麽來增加天狗大人的威勢,卻不料郝英俊在身後叫好到:“旺財,做得好,讓我來跟他們說兩句。”天狗威猛的氣勢立刻泄掉了,眼中只剩下羞惱和憤怒。 郝英俊根本沒有注意它的表情,他隻是微笑著走了過來,像撫摸一條家犬一樣隨意地在天狗頭上摸了兩下,然後對那群嚇傻的村民喊到:“你們這裡誰是村長?” 一群村民面面相視,很顯然對這個大名鼎鼎的國家最低領導人職位不甚了了。 郝英俊收斂了笑容,鬱悶地摸摸後腦杓自語道:“真是一群瓜批。”然後他又抬起頭,用更大的聲音問到:“你們這裡誰說了算?” 一群村民又一次相互望望,然後其中一人飛快地跑回了村裡,片刻之後,他帶著一個年長的老嫗回到了郝英俊面前。 看著滿臉凶肉的郝英俊,那個老嫗顫顫巍巍地問到:“這位大人,請問您來此有何貴乾?” 郝英俊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這個村子裡管事的居然是一個老婦人,不過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貌似,好像,據說,很早的時候人類真的是由女人做主的,那段男人們的黑暗時期被稱作母系氏族…… 郝英俊的臉一下子垮塌下來,他是真的不擅長威脅女人,特別是一個老得牙齒都快掉光的老女人。 不過事以至此,別無他法,他隻能硬著頭皮說到:“我是剛搬來雪山上的,算是你們的新鄰居。” “雪山?”一聽到這兩個字,老嫗臉上的神色瞬間劇變,她呆呆地望了一眼玉龍雪山的方向,渾濁的眼眶中忽然湧起輕騰的水霧,然後她表情複雜地問到:“你在雪山上,難道沒有遇到那些……那些……”她的嘴唇哆哆嗦嗦抖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郝英俊以為這個老嫗老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倒也沒有在意,輕松地說到:“你說的是魅拔吧?沒關系,我已經把他們收服了。” “收服了?”人群中迅速響起嗡嗡的議論聲,他們畏之如虎的魅拔,竟然被這個人類收服了?他是在吹牛嗎?可是看看郝英俊身邊俯首帖耳的天狗,他們又似乎有些相信了:這個人連這麽厲害的凶獸都能馴服,也許他真的有能力收服那些魅拔也未可知呢。 聽到那些魅拔都被收服了,老嫗眼中閃過一瞬而逝的哀傷,然後她喏喏地問到:“那大人今天來我們村子是有什麽事呢?” 郝英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咧開嘴說到:“我是來讓你們跟著我一起混的。” “跟著您一起……混?”這些村民們聽不明白郝英俊的意思,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安什麽好心。 郝英俊可不管這些村名能不能聽明白他含蓄的意思,張著大嘴說到:“我剛剛才搬來雪山,還差很多人手做工,所以我真誠的邀請你們去和我一起共創一個偉大的世界。”說到真誠的時候,他死命的眨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我很萌很可愛,很值得信賴的表情。 可惜他無恥地賣萌沒有得逞,他臉上的橫肉深深地出賣了他,在村民們的眼中,他此時的表情怎麽看都像是戴著小紅帽的大灰狼,那副笑容要多賤格有多賤格。 村民們統統猶豫了,他們把探詢的目光投向了那名老嫗,老嫗並沒有輕易下結論,而是謹慎的問到:“大人,您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去幫您做事嗎?” “賓果!”郝英俊開心地彈了下響指,老人家就是見多識廣,這麽快就理順了他們之間的雇傭關系。 不過老嫗似乎並不想接受郝英俊的好意,她猶猶豫豫地說到:“可是我們村裡人手很少,而且大家每個人都要外出打獵才能有食物存活下來,我們分不出人手為大人您辦事啊。” 郝英俊撇了下嘴角,豎起一根手指頭說到:“一日三餐,我一日三餐全包,管夠管飽,你們答不答應?” 村民們眼中立刻放射出震驚的光芒,一日三餐啊!他們每天拚死拚活在荒原中捕獵,運氣好才能抓到個大家夥,讓村民們好好地吃上一頓;要是運氣不好,全村人可能就隻能分食一兩隻山雞野兔,若不是依靠婦女們采集野果能夠獲得比較穩定的食物來源,大部分的村民都會餓死。可是如今人家一開口就是一日三餐,這比他們平時正常的飯食還多了一餐呢! 大多數村民的目光立刻變得炙熱起來,雖然其中夾雜著些許的質疑,但是毫無疑問,郝英俊已經抓住了他們的心。 那名老嫗的眼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她看著郝英俊,迷惑地問到:“大人,您真的能讓我們一日三餐都吃飽?” 郝英俊笑了笑,現在當然不行,不過隻要把你們忽悠過去了,還怕沒人幫我種田種樹?到時候別說一日三餐,一日撐死三個都行啊。 看到郝英俊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那名老嫗再次躊躇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到:“那麽大人,您要我們為您做什麽事呢?” 郝英俊比劃著說到:“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幫我種田種樹,順便養點兒家禽,還有,山上有很多小孩子,也需要你們幫忙照顧下。” “小孩子?”老嫗勃然色變,神色複雜地問到:“你說的是那些小魅拔?” 郝英俊點點頭,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嚴重性。 而那群村民立刻鼓噪起來,之前的怦然心動也瞬間變成了勃然大怒,很多村民叫囂道:“我們不能答應他,那些魅拔是不祥之物,我們不能和他們接觸。” 郝英俊愣了一下,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看著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放聲大罵,他的拳頭狠狠捏緊,忍了好半天,眼見那些依然沒有打住的意思,他整張臉都變黑了,終於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最狂暴的聲音大喝到:“夠了!” 村民們立刻安靜下來,因為郝英俊此時的表情說不出的猙獰,那副樣子任誰見了都會害怕,尤其是他臉上的橫肉,已經由於過度的激憤而抽動起來。 看到這些村民噤若寒蟬的模樣,郝英俊高聲怒罵到:“那些小魅拔是誰生的?告訴我,他媽的是誰生的?”一部分村民低下了頭,眼中閃爍出羞愧的神色。 郝英俊冷笑三聲,繼續問到:“你們生下了他們,卻又拋棄他們,難道你們以為這樣就很吉祥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們這種行為子還有啥子臉來咒罵他們?難道是他們願意被生出來嗎?啊,這是他們願意的嗎?” 一名村民鼓起勇氣駁斥道:“他們不願意,我們也不願意啊,怪隻能怪那些妖怪,要不是它們禍害了我們的女人,怎麽會生下這些不祥的東西來?” “怦”一聲槍響,那名出頭的村民腦袋上出現碗大個洞,一張臉被打得稀巴爛,然後傳來郝英俊怒氣衝天的咒罵聲:“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老子最恨敢做不敢認的人,就算是被*,你不生不就行了,為啥子生下來又不管,還要詛咒他們?小孩子那麽小,你他媽的還有沒有人性?非要*老子出手,你說你是不是下賤?你自己說你是不是下賤?” 看到郝英俊臉上不正常的暴戾之氣,還有地上紅一塊白一塊的破碎腦袋,所有村民都知趣地閉上了嘴巴,剛才那聲槍響把他們嚇壞了,就算是名震洪荒的修真強者,也沒有這樣雷霆霹靂般的手段啊。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村子裡又湧出很多小孩和婦女,他們偷偷的從人縫中打量著郝英俊還有陌野,臉上露出了懼怕的神色。 陌野見到乾爹忽然爆發出前所未見的雷霆之怒,心頭也充滿了忐忑,但是看到村落中那些小孩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又覺得不忍,隻得硬著頭皮靠上去勸道:“乾爹,您別生氣,他們也是受害者,這件事不全是他們的責任。不如我們先回去吧,這裡的事,等你冷靜下來再說。” 郝英俊倔強地甩開了陌野的小手,冷冷說到:“我做事從來不喜歡半途而廢,今天他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麽跟我一起回雪山,從此以後我擔保他們衣食無憂;要麽就抱著他們的成見跟這個村子一起毀滅,反正他們也沒剩下多少良心,死了就當是為社會除害。我的話就撂在這裡,你們都聽見了,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