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俊又不是醫生,當然不會醫治便秘,不過既然之前的瀉藥有效,那再整兩付給饕鬄試試唄。反正以饕鬄的體質,醫不醫得好它不敢保證,但想把它給醫死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關鍵是把這兩兄弟拉到雪山上,那就是硬邦邦的實力啊! 有兩隻神獸坐鎮,就算郝英俊以後離開了,還怕陌野受別人欺負嗎? 想起莫野,郝英俊忽然覺得又有點兒想念他了,現在沒有了饕鬄的掣肘,又不怕暴露身形,他終於敢讓天狗施展法術在天上飛了。 不管林海再大也好,總攔不住別人在天上飛吧? 於是短短幾日之後,兩人兩神獸和兩隻異獸便終於離開了林海的范圍,回到了雪山腳下。 之所以有兩隻異獸,是因為溪邊被郝英俊的實力嚇到了,又或者她覺得天狗跟著郝英俊這樣的強者混,看起來應該是蠻有前途的樣子,於是終於半推半就地同意了跟著他們一起走。 至於天狗最後能不能抱得美人歸?郝英俊只能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回到了熟悉的雪山,郝英俊覺得十分的神清氣爽,特別是看到山下那片鬱鬱蔥蔥地田地,更是心懷大慰,自豪地向身後的負屭和饕鬄介紹到:“這些都是我種的莊稼,成熟以後可以收獲很多美味的糧食,有了這些田地,以後我們就有了穩定的食物來源,再也不用在洪荒大陸上流離浪蕩,逐草而生了。” 郝英俊此時還不知道這些田地都已經被山腳下的人類強佔去了,偶爾看到田間還有村民在種地,便上前親熱地跟他們打招呼,可是這些村民看到郝英俊卻仿佛看到鬼一樣,臉色慘白地拔腿便跑,讓郝英俊完全摸不著頭腦。 直到又一個村民像見了鬼一樣臉色詭異地跑開之後,郝英俊終於擦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心頭一蕩,急忙對天狗說到:“快帶我到上山去,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天狗也覺得那些村民的態度非常奇怪,聞言毫不猶豫地把郝英俊和雲兮馱到了背上,拔腿便向山腰的洞穴跑去。 剛剛來到洞穴入口,忽然聽到山谷裡響起了一聲清亮的龍吟,接著四周狂風大作,連通道裡都吹來一陣陣血腥的氣息。 郝英俊臉色大變,急忙駕著天狗衝進了隧道,他身後的負屭和饕鬄卻慢了半步,被洞中繞來繞去的岔道拖住了腳步。 當郝英俊駕著天狗心急火燎地衝進了山谷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睚眥欲裂。 只見一隻狀如白虎的野獸正在山谷中來回跳躍,四周所有的魅拔,無論老小,包括陌野都在和它奮力的搏鬥,而這隻白虎每一次撲擊,都會帶來一陣腥風血雨,所過之處總會響起臨死前的哀嚎,即使是那些小孩,也未能幸免於難。 成年的魅拔本來經過天狗的一番屠戮之後,已經所剩不多,可是現在這些成年魅拔幾乎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陌野帶領著一群年幼的魅拔,之所以還能在這隻白虎的攻擊下堅持下來,全是因為周圍那些飛舞呵斥的妮羅們。這些妮羅似乎終於忘記了天性中的懦弱,死死地保護著陌野和那些小魅拔,不時地和白虎纏鬥在一起,即使被一巴掌拍飛,仍然會勇敢地站起身衝回來,繼續向白虎發動攻擊。 當郝英俊衝進來的時候,谷中的戰鬥正進行到最慘烈的階段,最後一名成年魅拔被那隻白虎撲到地上,生生地咬斷了喉管,而陌野則眼眶中充滿了血色的淚水,拚命的使用自己從璿璣谷主那裡學來的一點皮毛法術,向白虎發動著悍不畏死地衝擊。 眼前的慘景讓郝英俊惡從膽邊生,他奮力地大吼一聲道:“都給我讓開!”言罷從天狗背上取下那杆89式重機槍,飛快地套好了彈夾,向著那隻白虎大踏步地走了過去。 突然的春雷般的怒吼讓場中局勢一下子遲滯起來,陌野和妮羅們同時回首,見到郝英俊,頓時悲喜交集,一邊哭著一邊笑道:“乾爹(大俠),您終於回來了!” 郝英俊無暇理會他們的大悲大喜,雙眼只是充滿著血紅色的仇恨怒視著那隻白虎,手中的槍口牢牢的鎖定了它,腳下半點也沒有停留。 見到郝英俊一臉恨海難填的模樣,白虎凝重地收起了步履,它雖然不認識郝英俊,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濃重的煞氣,這種煞氣並非是什麽氣勢的外放,而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暴戾氣息。這樣的人就算全身沒有任何的法術波動,白虎也不敢小覷。 郝英俊來到白虎面前,這才看清楚原來此白虎非彼白虎,盡管它的身形和普通的白虎一般無二,但是它的頜下長著鋸齒般的長須,眼眶上兩道壽星公一樣的吊白眉,背上也有著劍齒似的鋒利鬃毛,比普通的白虎身體略狹長一些,四肢剛勁有力,爪帶三趾。 郝英俊並不想搞明白這是一隻什麽怪獸,他看著地上的殘破屍體,冷冷地問到:“這些都是你乾的?” 白虎眼中閃爍著堅韌的光芒,毫不退讓地回答道:“沒錯,他們都是我殺的。” “很好!”郝英俊怒極而笑,也沒有興趣問它原因,只是用槍口冷冷地比劃道:“血債血償,既然你做了,就拿你的命來賠!” 白虎眼中光芒大盛,正想反唇相譏,卻不想郝英俊手裡的槍管瞬間噴出了憤怒的火花,這些火花正是由12.7mm口徑的子彈組成的復仇之火,它們帶著郝英俊的殺氣和恨意,連綿不絕的射到了白虎的身上。 這些威力驚人的子彈如此近距離地擊打到目標之上,就算是鋼板也要被打得稀巴爛,這隻白虎如何承受得住?僅僅一個照面,它的左前爪就被打到骨折,胸口黑白交雜地皮毛也變得血肉模糊,白虎心頭大驚,急忙倚仗風一般的速度飛快跳開。 然而郝英俊並不打算如此輕易放過它,重機槍噴射出的火舌一直追著它打,白虎不得不強撐著受傷的身軀,拚命地在谷中上躥下跳,幸好郝英俊擔心槍速太快誤傷到那些小魅拔,只能采用點射的方法追蹤著它進行射擊,這才給了它一絲喘息的機會。 那隻白虎越逃越心驚,越逃越後悔,想不到一時大意被這個人類佔了先機,更沒想到的卻是這個人類的法器如此厲害,竟然能夠連綿不絕的發射如此凶猛的法術,可是這些法術非火非土,非水非木,難道是傳說中只有人類才能掌握的金系法術? 面對郝英俊的狂野追殺,白虎漸漸感到受傷的左前爪開始麻木起來,身體的靈活性也大大降低,看樣子是傷勢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影響了身體。它咬咬牙,眼裡射出決絕的光芒,準備使出最後的絕招,和這個人類堂堂正正的決鬥一番,身為洪荒大陸中聲名顯赫的神獸之一,它怎麽能如此憋屈地被一個人類銜尾追殺? 可是就在白虎卯足了力氣準備找個空隙使出絕招之時,山谷中忽然傳來兩聲輕微的驚歎:“咦,七哥怎麽也在這裡?” 白虎覺得這連個聲音非常熟悉,連忙轉過頭去,正好看見剛剛繞出山洞隧道的負屭和饕鬄,不覺心頭大喜,高聲招呼道:“八弟,九弟,你們也來了!” 郝英俊聽到他們之間的互相稱呼,心頭一凜,卻原來這隻白虎竟然也是龍生九子之一?他稍稍猶豫了一下,待看到滿地破碎的屍體,特別是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小孩的屍體,頓時目光又轉為凶悍和堅定,假作根本沒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繼續對著白虎窮追猛打。 白虎見負屭和饕鬄只是站在那裡發楞,並沒有上來援手的打算,便知道這個人類可能和他們有些關系,於是急忙邊跑邊叫到:“等一下,等一下,先不要打了,我有話說!” 郝英俊將心一橫,根本不管它說什麽,繼續用手裡的89式重機槍噴射著復仇的怒火,打偏的子彈將四周的山石擊得火花四濺,突突突突的聲音在山谷中絡繹不絕地響起。 負屭和饕鬄此時也終於察覺到了郝英俊的不妥,連忙一左一右衝上前來扳住他的雙手,在兩隻神獸的面前,郝英俊哪有還手之力,連綿不絕的槍勢終歸一滯,如潮水般的槍聲也在山谷中停歇下來。 而白虎終於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晃動著尤在滴血的前爪問到:“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攻擊我?” 郝英俊胸膛起伏不平地回答到:“我就是這座山谷的主人,你在我的地盤大開殺戒,居然還問我為啥子攻擊你?” 白虎楞了一下,疑惑地問到:“這座山谷不是那些狼心狗肺地魅拔們的嗎?” 郝英俊眼神冷下來,陰森森地說到:“誰告訴你這些魅拔狼心狗肺的?就算他們狼心狗肺,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見到郝英俊如此護犢,負屭生怕兩人談僵,連忙對他解釋到:“郝兄萬勿生怒,我這位七哥最是急公好義,看不得人間半點齷齪事, 它來山谷想必事出有因,郝兄何不消消氣,聽他慢慢解釋?” 白虎見負屭和這個人類的關系似乎十分親密,心頭也暗自起了疑心,踟躕不安地說到:“我從山下村莊經過,聽村民說這裡的魅拔竟然殺了他們的親生父母,我狴犴生平最恨這樣的衣冠禽獸,簡直恨不得食其肉,剝其皮,噬其骨,你若真是這裡的主人,何不問問他們事情真相究竟如何?” 郝英俊皺了一下眉頭,將目光轉向陌野,陌野此時正因為他的歸來而淚流滿面,聞言連忙大聲的反駁道:“那些村民都在說謊,他們搶了我們的田地,害怕我們報復,所以才誣蔑山上的魅拔,想找借口除掉我們!” 郝英俊一張老臉立時變得鐵青,望著地上的屍體煞氣十足地問到:“這是真的?” 陌野急忙答到:“當然是真的,我這裡還有一些被他們趕出來的村民可以作證,那些人類以為乾爹你不會回來了,所以搶走了我們的田地和牲畜,還有乾爹你留下來的那座爐窯,也被他們搶走了。” 郝英俊忽然發出了嘿嘿嘿三聲陰沉的笑聲,那是怒到極致的表現,對著那隻白虎也就是狴犴說到:“你聽到了,這就是你要的真相,現在你知道究竟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狴犴一張白臉同樣變得漆黑如鍋底,憤怒地咆哮道:“豎子安敢如此欺我,此仇不報,此恨難消!” 郝英俊冷冷地接到:“用不著你來,這個仇,我自己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