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龍無視紅燈,一路飛馳。 以最短的時間,來到中醫院門口。 車門一開,毛仲景便大叫“小凰”。 蕭可將韓凰放在擔架車上,跟隨醫護人員衝向手術室。 “怎麽會這樣?”毛仲景邊跑邊問。 “外力所致,怪我疏忽!脾髒破裂,內出血,她的病剛控制住,這一次……” “韓東該死!”毛仲景大罵。 手術室內,一切準備就緒。 蕭可跟著,也無人質疑。 將韓凰移上手術台。 呼吸機、監護儀,各項儀器第一時間連接到位。 護士:“病人血壓心率下降。” 毛仲景:“建立靜脈通道。” 護士:“已建立。” 毛仲景:“心室除顫,馬上除顫,200焦耳準備。” 護士:“準備完畢。” 毛仲景:“閃開。” 隨後,手中電極板壓上。 嘭! 嘭嘭! 連續六次。 每一次,韓凰的身子都彈起老高。 護士:“病人沒有反應。” 毛仲景大叫:“360焦耳準備。” 護士:“準備完畢。” 毛仲景手中,電極板再次壓下。 嘭! 護士:“病人心跳停止。” 毛仲景:“立刻注射一比一千點五毫克腎上腺素。” 護士:“腎上腺素注射完畢,電擊準備完畢。” 嘭! 護士:“沒有心跳,血壓40。” 毛仲景:“繼續電擊。” 護士:“準備完畢。” 毛仲景拿起電極板。 嘭! 嘭嘭! 嘭嘭嘭! 蕭可捂著耳朵,抱住腦袋,咬著手指…… 當看到毛仲景癱倒在地,他心神猛然一顫。 自己在做什麽?作壁上觀嗎?置身事外嗎? 他大步上前,抓住韓凰的手。 霎時間,那條變成直線的心電圖出現了脈衝。 韓凰心跳恢復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 毛仲景更是喜極而泣。 剛剛絕望的人,如同注了一劑強心針。 “蕭兄弟!”毛仲景一下子爬起來,仿佛充了電般精神抖擻。 “抓緊手術。”蕭可說完,閉上眼睛。 “誒!”毛仲景馬上吩咐,“全身麻醉,準備脾髒摘除手術。” 大家準備的同時,都會有意無意看一眼蕭可。 大家都能想到,蕭可使用了匪夷所思的手段。 大家也能想到,這種手段,對人體的消耗極大。 因為,短短的時間裡,蕭可已經額頭見汗,面色蒼白。 毛仲景老當益壯,親自操刀。 手術進行的有條不紊。 盡管之前他差點崩潰,但是,幹了一輩子救死扶傷的工作,心理素質還是過硬的。 哪怕面前躺著自己的至親,他的手也不見絲毫的顫抖。 手術進行到了尾聲,蕭可直接一個踉蹌。 一名小護士忙不迭扶住他,驚呼道:“你身上好涼!” “給我一張凳子。”蕭可說。 “哦哦。” 護士趕緊搬來一張方凳,見蕭可坐下後,她眼圈通紅,好羨慕手術台上那個女孩。 不知過了多久。 毛仲景剪斷最後一根線頭,說了聲“結束”,自己直接一個踉蹌。 而蕭可直接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那隻手,依然沒有松開。 …… 蕭可睜開眼,首先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猛然扭頭,不由松了口氣。 另一張床上,韓凰安靜的躺著,從生命監護儀上看,目前,各項生命體征還算正常。 打量一下房間的環境,蕭可想到,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重症監護室。 坐起來,拔掉針頭,下床,甩了甩頭,來到韓凰的床邊,握住她的手,眼圈一紅,當場為其把脈。 然而,現在的狀況,連他也捉摸不定。 之前,白血病只是有所控制,現在又摘除了一個髒器。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毛仲景的罵聲。 “韓東!你這種人根本不應該組建家庭,根本不配做人的丈夫和父親,我的女兒如何,現在,我的外孫女又如何!” “爸,對不起!” “我不認識你,滾!” 蕭可面無表情的走到門外,想讓他們安靜些。 “蕭兄弟,你醒了?”毛仲景面露驚喜。 “蕭先生,多謝!”韓東依然跪在地上,抱拳道。 蕭可知道他這聲“多謝”包含很多很多。 “滾吧,這裡不需要你,小凰以後由我來照顧。” 毛仲景依舊怒不可遏,要趕女婿走。 “外公……”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內響起一個虛弱的聲音。 “小凰!”毛仲景簡直不敢相信。 蕭可也紅著眼圈笑了。 “讓……我爸進來。”韓凰說。 “小凰……”韓東流著淚,看著毛仲景,等他示下。 “小凰叫你,還不滾進去!”毛仲景沒好氣道。 韓東換上無菌服,來到病床邊,拉住女兒的手,淚珠滾滾。 “小凰,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為什麽,為什麽你病得這麽重,都不告訴爸爸!” “爸,你不要這樣,女兒……從來沒有怪過你,女兒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崇拜你,一直以有你這樣一個爸爸為榮,因為我的爸爸是個人人愛戴的大英雄……” “小凰……”韓東抱著女兒的手,失聲痛哭。 “爸,外公,蕭強,我累了,先睡會。”韓凰說。 “誒!” “嗯嗯!” 韓東、毛仲景連連應聲。 韓凰朝蕭可伸手,蕭可握住,她才閉上眼睛。 片刻後,韓凰睡了過去。 三人都是面色凝重。 同時來到外面。 毛仲景道:“麻藥剛過,小凰就醒了過來,但這不能說明什麽。” 韓東還以為這是個好現象呢!沒想到毛仲景這麽說,他看了看嶽父,嘴巴動了動,卻沒敢開口,最終還是望向蕭可。 蕭可問道:“毛院長,你的意思是……” 毛仲景沉聲道:“現在進入最漫長凶險的觀察期,術後的不良反應,各種並發症,都會爆發出來,還有,小凰之前的白血病……” 蕭可捂著嘴,過了一會兒,問道:“多久才會發生?” 毛仲景想了想說:“四個小時之內應該沒有什麽情況。” “那好,我出去一趟。” 走出醫院,直接打電話給魏廣龍。 “老魏,我要見西門。” “我親自送您。” 魏廣龍就待在醫院沒走。 很快,車子來到蕭可面前。 見到面沉如水的蕭可,他在心中為西門祈禱。 今天晚上,魏廣龍又一次見識到了蕭可的恐怖,他伺候的越發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