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豪集團總裁辦。 冷月濃在發呆。 又是一晚上沒睡好。 蕭強竟然半夜出去跟別的女人鬼混? 這是對她尊嚴的極大挑釁。 看來要找個機會跟這個居功自傲的男人好好談談了。 便在此時,秘書江若琳走了進來,看到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冷月濃,忍不住開口道:“總裁,你這是……” “蕭強他就是個王八蛋!” 氣色不好,冷月濃當然知道,都是因為蕭可,搞得她幾晚上都沒能睡好。 “呃……”一聽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她一個秘書,頓時沒法說了。 “沒事,你先出去。”冷月濃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朝秘書擺擺手。 她一向是個公私分明、冷靜睿智的人。 所以,今天這種事絕無僅有。 這一點,她發現了,秘書也發現了。 “你還有事?”見秘書走到門口,冷月濃又叫住她。 江若琳回頭道:“您現在心情不好,我實在不應該給您添堵,可是,天陽市拿地的事兒……” 冷月濃一下子掐住眉心,“龍家那條地頭蛇盤踞天陽市多年,咱們要有打硬仗的準備呀。” “龍少天想約您。” “讓他等著。” …… 左思茶樓。 蕭可來到時,一幫人,包括黃毛,包括楚香香,都在一個老頭的率領下,迎了出來。 “鄙人趙青山,人稱趙六指,見過蕭先生。” “蕭強。”蕭可拱手。 打量老頭一番,身量不高也不胖,雙目炯炯有神。 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那根六指。 敏銳的捕捉到蕭可的目光,趙青山道:“這裡的點心不錯,我們進去聊。” “鴻門宴麽?”蕭可笑問。 “我們這些人,根本入不得蕭先生的眼,請吧!” “請。” 來到一個古色古香的包間,趙青山馬上道:“小黃,快給蕭先生磕頭賠罪。” “不用了,有事說事,我很忙的。”蕭可擺手,倒是拈起一個杏仁酥放進嘴裡,細細品味,感覺還不錯。 趙青山點點頭,舉起右手,歎息一聲:“想必蕭先生也看到了,天生六指兒,生下來就是吃這碗飯的呀!” “呵呵……”蕭可冷笑。 看到蕭可的做派,趙青山的徒子徒孫有些憤怒。 “哼!”趙青山冷哼一聲,“三教九流,盜門屬於下九流,但也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祖師爺的手藝不能丟啊!” 蕭可吃了一口桂花酥,再喝一口桂花茶,感覺唇齒留香,砸吧著嘴道:“對於手下的行為,你怎麽看?” “雖不讚同,但也是為了生存嘛!畢竟,從古到今,大家都是這麽乾的。” 聽了這話,蕭可吃的一笑,起身道:“算我白來一趟,告辭。” “蕭先生請留步。”趙青山忙不迭叫道。 “蕭強,”楚香香叫住他,“你應該明白我的志向,在這個家裡,我還是能說得上話的,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你說。”蕭可站在門口。 “從今以後,我堅決不允許他們針對老弱婦孺下手,只能劫富濟貧。”楚香香信誓旦旦道。 蕭可搖頭歎息,“首先,要我如何相信你的保證?你又依靠什麽手段,達到這種保證?其次,那些兢兢業業勤勞致富的,也不能動吧!而且,你們一旦面臨生存危機,還會堅守底線嗎?” “我……” “我知道,你們今天的一言一行,有個很大的目的,就是讓我幫他接胳膊。” 蕭可指著黃毛腫成大腿的胳膊,搖頭道:“但是,你們的誠意顯然不夠,要知道,當日在公園,要換一個普通人,就是非死即傷。小偷而已,需要這麽狠麽?” “還是說時代不同了,社會進步了,你們小偷也與時俱進,一專多能,殺人越貨的強盜行徑,你們也輕車熟路?” “老爹,咱不求他,我的膀子廢了也就廢了,我們這麽多人,憑什麽聽他指手畫腳?”黃毛吼道。 “住口!”趙青山怒喝,然後抱拳拜下,“蕭先生,您的話,讓老頭子汗顏啊!這些孩子,都是棄嬰,我收養之後,教他們本領,卻沒教他們做人,養不教父之過。” “老爹!”眾人齊呼。 趙青山擺擺手:“蕭先生說得對,社會不同了,時代進步了,咱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以後這份手藝不要也罷,全都給我本本分分過日子!城中村的房子拆了之後,錢都分給你們,拿去做點小本生意,日子照樣過。” “老爹!” “既然你們還認我這個老爹,我說話,你們聽還是不聽?”趙青山大喝。 “聽!”眾人含淚。 “好!”趙青山點頭,聲音發顫,面露欣慰,“好!” 突然,刀光一閃。 血光乍現,一根手指落地。 蕭可瞳孔一縮,好快的刀! “老爹!”眾人大喊。 楚香香馬上拿毛巾捂住趙青山的手,哭著問道:“老爹,您幹嘛!” 趙青山身子顫抖,額頭見汗,面帶笑容,“蕭先生,去掉那個多余的東西,這個交代,可還滿意?” 蕭可眯起眼睛。 趙青山削掉了第六指,算是表明一種態度吧! “還差一點。” 蕭可此言一出,盜門的人全都炸了。 “什麽!” “老爹,跟他拚了!” 楚香香也擰眉攢目:“蕭強,別太過分!” “你們激動什麽,聽……聽蕭先生說完!”趙青山喘著粗氣說。 “我先給你止血。”蕭可說。 眾人一愣。 趙青山點點頭:“有勞!” 蕭可幾根銀針下去,血馬上止住了。 眾人歎為觀止。 “高人,高人啊!”趙青山不住感歎。 楚香香咬了咬豐唇,“現在你繼續說。” 蕭可看了眼楚香香,目光落到趙青山臉上,“我有個不大成熟的建議,你們聽聽。” “請講。”趙青山拱手。 “時代進步了,警方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你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而且,這原本就是個見不得光的行業,你們這些人,難道要一直過著見不得人的生活,也不娶妻生子,或者下一代子承父業,繼續這雞鳴狗盜的行當,子子孫孫,代代相傳?” “別說了!”有人受不了蕭可描繪的“將來”,大吼道。 “蕭強,說你的建議。”楚香香催促。 “傳承兩千多年,祖師爺的手藝不能丟,咱們也不是沒辦法。”蕭可笑著說。 “什麽辦法?”盜門全體都產生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