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看過那種視頻,老千表演千術,勸人戒賭。” 蕭可剛說完,便有人接話了。 “你讓我們也給人表演,那跟雜耍有什麽分別?” “那能賺到錢嗎?新鮮勁兒一過,還有人看嗎?” “不用擔心生存問題,我不是說了,拆遷補償款都可以讓你們衣食無憂一陣子!”趙青山道:“蕭先生給你們指條明路,你們別著急,聽他說完。” “請繼續。”楚香香拱手。 蕭可笑了笑:“那種街頭表演還是太低級了,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公司,可以參加綜藝節目,可以上春晚,甚至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 盜門全員目瞪口呆。 “還不止這些,我在演藝圈有些資源,影視劇中,總會需要小偷強盜這種角色,我可以推薦你們,這樣可以拿到片酬,萬一哪個運氣好,一舉爆紅,星途坦蕩,一個人就可以養活你們全部。” 小偷成立公司! 小偷參加綜藝! 小偷上春晚! 小偷申報吉尼斯紀錄! 小偷當明星! 天哪! 這這這…… 要不要這麽瘋狂! 還有比這更加瘋狂的麽? 小偷真的走到陽光下,從事這些體面高級的事兒? 蕭可的一番言論,雷翻了盜門全體。 包廂裡只剩下倒吸涼氣聲。 實在是蕭可的話太過震撼。 他們需要慢慢消化。 良久之後,趙青山咽口唾沫潤潤嗓子,方才弱弱地道:“蕭先生,你說的真的可行麽?” 楚香香目光中全是憧憬:“老爹,我覺得可行吖!” 趙青山呼吸急促起來,“蕭先生,您真的可以為我們做主?” 蕭可淡淡一笑,衝黃毛招招手。 黃毛遲疑著。 “小黃,傻愣著幹什麽,趕緊過去。” “哦。” 黃毛來到蕭可面前。 “手。” 黃毛抱起腫脹的手臂,丟在蕭可手中。 蕭可聳聳肩:“希望你銘記一生,若是再犯,以後就要學著用腳拿筷子。” 話音中,夾雜一連串的嘎巴聲。 蕭可撒手,黃毛緩緩抬起腫脹如故的手臂,不敢相信道:“老爹,香香姐,我……我好了!” 當真是喜極而泣。 這二十幾個小時,給他折磨壞了。 身體上的無盡痛苦。 心理上的無窮煎熬。 眼睜睜看著胳膊變粗發黑,沒人能夠體會那種絕望。 現在胳膊依然腫脹青黑,但已經能夠活動了。 這種從地獄飛升天堂的喜悅,依然沒人能夠體會。 眾人這才驚駭欲絕地看向蕭可。 剛才接骨的手法快若閃電,他們這些“專業人士”都沒能看清。 此人真是深不可測! 因為震撼,包廂裡再次陷入良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老爹趙青山率先開口。 他一聲歎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馬蚤數百年啊!” 點點頭,續道:“蕭先生之前救過香香,還幫香香正骨,那就是我們盜門的恩人。” 趙青山此言一出,楚香香娃娃臉便是一紅。 實在是那晚的正骨的過程,太過曖昧。 “什麽,還有這茬兒?” “怎麽會遇到香香姐,難不成是同行?” “救了香香姐?豈不是香香姐都不是他對手?” “還幫香香姐正骨,那還真是對我們有恩。” “香香姐都不是對手,我輸的不冤。” 這句話是黃毛說的,他終於找到了心理安慰。 “蕭先生,”趙青山道:“你本領卓絕,完全可以成為我們盜門的依仗,只是老頭子記得,我之前以斷指表明決心,你好像說還差一點?”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蕭可臉上。 “沒錯。”蕭可點頭,“老爹的人品毋庸置疑,但是,你的徒子徒孫呢?要怎麽讓我相信?” “我讓他們發誓……” 趙青山還沒說完,就被蕭可打斷,“誓言不就是用來背棄的麽?” “蕭先生說怎麽辦?”趙青山苦笑。 “我願意,也有能力帶領你們走上正道,但是,有一個前提,你們必須得到我毫無保留的信任。” “人心惟危,這一點,老頭子也無能為力,不知道蕭先生有什麽約束的好辦法?”趙青山問。 “要想讓我相信你們,很簡單。” 蕭可微微一笑,拿出一瓶藿香正氣丸,打開後,“每人吃一顆。” “什麽藥?”有人聳動鼻子,問。 “聽話丸。”蕭可答。 “不聽話會怎樣?”又有人問。 “生不如死。”蕭可聳肩。 “那我們豈不是變成了你的……” “住口!”趙青山打斷徒弟,“我吃。” 直接吃了一顆。 “老爹!”徒眾疾呼。 趙青山眉頭微皺,形狀和味道都是那麽熟悉啊! 然後,洞悉塵世的目光看向蕭可,欣慰的笑了。 “我也吃。”楚香香一口吞下。 “香香姐。”眾人再度大叫。 楚香香面露狐疑,這個味道……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每人領取一顆,服下。 然後,一個個面面相覷。 黃毛忍不住道:“從形狀、顏色、氣味來說,這分明就是藿香正氣丸嘛!我腸胃不好,那這玩意當飯吃,再熟悉不……” 巴拉巴拉說著,當感受到一股肅殺的目光後,聲音越來越小。 蕭可笑容可掬,“你們一定有所懷疑,懷疑我拿藿香正氣丸嚇唬你們,好吧!黃毛,很榮幸,你給大家示范一下不聽話的下場。” 說罷,駢指點在黃毛的丹田處。 黃毛隻覺得一股凜冽的寒氣侵入體內,他先是一個激靈,繼而雙手捂肚,癱倒在地,滿地打滾哀嚎。 “我聽話,我不敢懷疑了,蕭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黃毛一邊哀嚎,一邊求饒。 他感覺侵入體內的那股寒氣化作了鋼刀,在他的腸道中剮蹭切割。 他甚至有種錯覺,下一刻,他的腸子就會崩斷。 看到黃毛聲淚俱下,痛不欲生。 眾皆駭然。 “張嘴,再來一顆。”蕭可將一顆藿香正氣丸丟進黃毛口中,手掌抹過他的腹部。 然後,黃毛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頓時安靜了。 他臉色煞白,冷汗淋漓。 咽了口吐沫,不大確定道:“我沒事了?” 啪! 趙青山一拍桌子,“這就是質疑蕭先生的代價,以後,誰敢違背蕭先生的意志,作奸犯科,我想蕭先生也不會出手,任其自生自滅。” “是!”眾人允諾。 黃毛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無語問蒼天,“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