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凰！”
  “外公。”
  “閨女。”
  “爸！”
  爺孫、父女分別相擁過後，毛仲景立刻忙活著給外孫女做常規檢查。
  全面檢查是不用了，因為之前一直有做，不知做了多少遍。
  忙活了一陣子，毛仲景放下聽診器、手電筒，拉著孫女的手，老淚縱橫：“小凰，你沒事了。”
  “嗯！”韓凰跟著流淚。
  “爸，你說的是真的。”韓東拉著女兒另一隻手，“感謝老天爺，感謝關二哥！”
  “跟關二哥有個屁關系！”毛仲景罵了他一句，“要感謝蕭兄弟。”
  “蕭兄弟，大恩不言謝，我韓東……”韓東鞠躬。
  蕭可擺擺手，看著韓凰笑。
  “蕭強，你都餿了！”韓凰皺皺鼻子。
  “餿了，有嗎？”蕭可連忙抬起胳膊嗅嗅腋下。
  “你自己當然聞不到，回去洗個澡，頭髮理一理，好好睡一覺。”
  “也好。”蕭可點頭，“等我滿血恢復了，再來陪你。”
  “嗯嗯。”韓凰笑靨如花。
  “蕭兄弟，我讓人送你。”韓東馬上安排。
  “我來。”魏廣龍及時出現。
  望著蕭可離去的身影，韓凰眼圈又紅了。
  “女兒，你剛醒過來，不宜太過激動。”韓東馬上說道。
  “爸，我覺得蕭強不喜歡我。”
  “怎麽可能！”韓東激動地說：“你不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麽過來的。”
  毛仲景也道：“小凰，不要胡思亂想，要是沒有他的付出，你根本不可能醒過來。”
  “有這麽一個有情有義的男朋友，醫院裡的那些小護士不知道多羨慕你。”
  韓東眨眨眼睛，顯然他對這個乘龍快婿也相當滿意。
  “都是我一廂情願！”
  韓凰搖頭，歎了口氣，“我喜歡他，卻不了解他，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什麽，他會這樣，只是盡一個朋友的本分，如果救不回我，他會一輩子不得安心，這不是愛。”
  “小凰……”
  韓東和毛仲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麽開口。
  過了片刻，毛仲景道：“孫女，要不讓爺爺問問他？”
  “不要，”韓凰叫道，“我自己跟他談。”
  “也好。”毛仲景點頭，“不要胡思亂想，就算沒有感情，也可以培養的嘛！”
  蕭可不知道韓凰的胡思亂想，坐在魏廣龍的車上，便睡了過去。
  這幾天，真的在透支身體。
  等睜開眼，已經來到聖凱羅門口。
  “不是說回盛唐一品？”蕭可皺眉。
  魏廣龍道：“蕭先生，我想著你應該需要泡個澡，所以我就鬥膽帶你來了，同時，我還給你準備了衣服，還有一名理發師。”
  “你有心。”蕭可點頭。
  跟著魏廣龍，來到一個豪華單間，巨大的浴缸，足可以同時容納七八個人，牆磚和地磚都是金色的，頭頂是水晶吊燈。
  牆邊擺放著酒櫃和雪茄。
  蕭可跨進浴缸，靠在壁上，身體被溫水包圍的一刻，很放松很愜意。
  這時候，魏廣龍敲門，“蕭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蕭可說。
  得到允許，魏廣龍走了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這是給您準備的衣服，不合適，您再叫我。”
  “謝謝。”蕭可道。
  魏廣龍笑了笑，“要不要來個技師給您搓背？”
  看到蕭可笑而不語，魏廣龍馬上告罪：“是我唐突了。庸脂俗粉還是不要來的好。”
  說罷，親手剪了一根雪茄，點燃，又倒了一杯紅酒，雙雙送到蕭可手中。
  蕭可接過，就當嘗試一下。
  魏廣龍道：“蕭先生，那晚之後，西門廢了，雖然保住一條命，但日後再無能力爭霸。”
  看了蕭可一眼，續道：“原本他想要花大價錢請殺手來著，但是被南強、洪七威脅了一番，只能作罷。”
  蕭可微微點頭。
  魏廣龍道：“蕭先生，但我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說。”
  “您什麽時候有空，我組織一下，四家坐下來再開一個會。”
  “議題是？”
  “南強和洪七要表忠心。”
  “我在乎這個？”
  “我知道蕭先生志不在此，但有您管束，那是洛城百姓的福氣。”
  “老魏，”蕭可點點他，“你拍馬屁！”
  魏廣龍訕笑。
  “沒事了就先出去！”
  “是，理發師已經在外面恭候。”
  說完，魏廣龍退了出去。
  蕭可放下酒杯雪茄，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浸入水中。
  身心懸浮，大腦空白。
  直到憋不住，方才鑽出。
  不得不說，魏廣龍還是蠻貼心的。
  衣服都很合適，看上去，也不是便宜貨。
  出來後，頭髮修了一下，又讓魏廣龍將他給送回醫院。
  沒想到李鐵和小毛守在門口。
  “蕭先生。”
  “蕭叔叔好。”
  二人的精神狀態明顯不錯，臉上都掛著笑容。
  “嫂子快好了吧！”蕭可問了一句。
  “嗯嗯。”李鐵激動的點頭。
  “蕭叔叔，我給你磕頭了。”小毛跪倒。
  蕭可一把抓住，“不用，去陪媽媽。”
  “小毛，你先過去，我跟蕭叔叔說兩句話。”
  “叔叔再見。”小毛衝著蕭可揮揮手，跑了。
  李鐵看著蕭可道：“蕭先生，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來兌現自己的承諾。”
  “邊走邊說。”
  “是。”李鐵跟在蕭可身邊，“為了給嫂子籌措醫藥費，我原本在北港的地下拳場打拳。”
  “北港？”
  “是的，後來洪七找到我，說是有人委托，四十萬要你的……”
  “你不知道是誰委托？”
  “洪七應該知道。”
  “嗯，”蕭可點點頭。
  “我去問他。”李鐵說。
  “不用，”蕭可擺手：“你以後什麽打算？”
  “等嫂子出院，我把她們安頓好，然後給蕭先生賣命。”
  “我現在似乎還用不著你賣命。”
  “總之，我這條命是蕭先生的。”
  “你掛了，你戰友的妻兒怎麽辦？”
  “我……”
  “你應該努力賺錢，讓她們過上好的生活。”
  “可是……”
  “放心，用到你的時候，我絕不會客氣。”
  “是。”
  “去吧！”
  “是。”李鐵鞠了一躬，大步離去。
  蕭可則是走向韓凰的病房。
  她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移進了普通病房。
  當然，是一個豪華的單間。
  遠遠的，蕭可聽見兩個女人在聊天，他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