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凱羅這樣的會所,通常要到下午才開張營業。 所以這個時候,大廳裡都是黑燈瞎火的。 連前台接待都沒有,只有一個保潔在打掃衛生。 蕭可往沙發裡一坐,給魏廣龍去了個電話。 “蕭先生?”魏廣龍第一時間接通。 “我在大廳。”蕭可說。 “我來接您。”魏廣龍二話不說。 不多時,二人走進魏廣龍位於頂層的辦公室。 蕭可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不禁有些震撼。 差不多七八十平米。 咖色地毯。 金色牆紙。 幾幅油畫。 一隻一人高的青花瓷瓶。 一台“風生水起”的擺件。 一張雙人床大小的紅木大班台。 後面一張棕色真皮高靠背轉椅。 桌上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台西班牙大炮。 落地窗前,放著一台茶海。 茶海前,一個似曾相識的旗袍女跪在那兒,泡功夫茶。 “不錯,金碧輝煌,很有品位。”蕭可撫掌道。 “如果蕭先生喜歡,可以在這裡……” 話沒說完,蕭可抬手打斷,“君子不奪人所愛。” “請用茶。” 二人在茶海旁邊落座。 蕭可吸了吸鼻子,旗袍女人身上一股濃烈不俗的香氣。 “蕭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女人紅唇輕啟,巧笑嫣然,看向蕭可的目光炙熱,又耐人尋味。 蕭可含笑點頭。 魏廣龍笑道:“蕭先生,這是圓圓,我新招的私人助理,不但能乾,還泡的一手好茶,蕭先生如果喜歡,你們可以多多交流。” 蕭可當即開啟透視。 臥槽! 看到了什麽? 人形骷髏! 髒器蠕動! 不,這不是我要的! 蕭可在心中呐喊。 嘗試幾次,都是如此。 這真不是他想要的。 他隻想要表層透視啊! 就是剛剛透過衣服那種。 蕭可心裡涼涼的。 只能用“剛剛得到能力還不能熟練運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 下來多練練,會好的。 而圓圓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始終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的確很圓。”蕭可目光從圓圓鼓囊囊的胸口挪開,皺眉望著魏廣龍:“不過你什麽意思?” “蕭先生……”看到蕭可變臉,魏廣龍就心慌。 “床上很能乾麽?你要把你的玩過的送我?”蕭可眯著眼睛問。 “蕭先生,我跟魏總只是雇傭關系,請你不要侮辱……” 啪! 魏廣龍一個耳光,打斷圓圓的話,怒喝道:“滾出去!” 圓圓捂著臉,含著淚,滿腹不解,還是不敢違逆魏廣龍,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瞧你,把人家嚇的。”蕭可漫不經心道。 還不是因為你!當然,這是魏廣龍的心理活動,嘴上只能說:“沒事的,蕭先生,年輕人,需要經歷一些挫折,我在培養她的受挫能力。” “你就是培養她的懷孕能力,也跟我沒關系。” 魏廣龍一陣尷尬:“蕭先生,圓圓應該是乾淨的,我也是真心誠意的,你喜歡的話……” 蕭可擺手道:“我喜歡的女人,都會自己去追,主動上門的,功利性太強。” “是我唐突了。”魏廣龍檢討。 “你也是好意,不怪你。” “謝謝蕭先生!” 魏廣龍怎麽也想不通,因為蕭可一句話,自己竟然特麽的還有些感動。 這不是犯賤麽? 難不成天生當奴才的料? “最近怎麽樣?” “生意還不錯。” “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兒吧!” “沒有沒有,技師和賭客都是自願的。” “別怕,我看看你的病。” “是!”魏廣龍站起身,一動不動,心說我的病是你賜予的啊!嘛時候收回去啊! 下一刻,汗毛倒豎。 因為,在蕭可的目光中,他好像沒穿衣服站在雪地裡。 那種冷入骨髓的感覺,讓他驚駭欲絕。 蕭可開啟透視,看到了那根銀針,安靜的懸停在魏廣龍的脊柱中。 唉!還是這樣啊! “蕭先生,您怎麽……” 看到蕭可擰眉攢目咬牙切齒,魏廣龍以為身體有變,嚇得不輕。 “沒事,按時服藥,沒事的。” “誒!”魏廣龍還能說什麽呢!隻想哭。 想了想,他說:“蕭先生,有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什麽事?” “過兩天,洛城幾股勢力要借我的聖凱羅開個會。” “哦,這算是江湖事?” “可以這麽講。” “說來聽聽。” “誒!” 魏廣龍口中,洛城除了中心城區,大概可以分成四塊,分別是東街、南城、西梁、北港。 每一塊都有一股勢力,這股勢力滲透到所在地的各行各業,餐飲娛樂自不必說,甚至路邊攤,也受管轄。 東街是一片商業街,比較富庶,是韓東的地盤。 南城那邊屬於老城區,以旅遊業為主,油水不大。由南強掌管。 西梁靠山,只有一些農家樂,西門手下養了一幫劫道,專門搶奪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北邊是港口,比較混亂,洪七領導的“丐幫”買來或者拐來小孩,打斷手腳,逼迫乞討,成為他們賺錢的工具。 “什麽!”蕭可瞪大眼睛,感覺聳人聽聞。 魏廣龍歎了口氣:“蕭先生,是不是很震驚?這個世界,有光就有暗,有些行業充滿了罪惡,但卻從古至今,一直存在。” 蕭可皺著眉頭,深吸一口氣,“這次幾家開會,有什麽議題?” “還不就是勢力的重新劃分,但是……” “但是什麽?” “蕭先生似乎跟韓大小姐相熟?” “一般般吧!” “韓老大做事太講究,深得人心,但卻不符合另外三家的利益,而且,似乎也存在一些摩擦,所以,不排除三家聯合起來,將東街連根拔起的情況出現。” 蕭可眯著眼睛道:“這只是你的個人猜測吧!” 魏廣龍點頭,“是的,一家之言,不可盡信。” 蕭可突然想起昨晚在南苑酒吧,一個叫火烈的小混混也說過什麽過幾天將東街連根拔起的話。 不過這些似乎跟自己關系不大。 擺擺手,“沒事了,我先走。” “我送您。” 站在聖凱羅門口,弓著身子,目送蕭可離去,魏廣龍方才松了口氣。 自己在那小子面前,居然總有一股壓力。 這不,後背都濕透了。 想一想,叱吒風雲半生,真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魏總,那個……蕭先生走了?”圓圓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魏廣龍回頭,“以後見到蕭先生,要客客氣氣,比對我還要客氣。” “明白。”雖然有一肚子疑惑,她還是點頭允諾。 看著亭亭玉立、曲線玲瓏、身材圓潤的圓圓,魏廣龍心頭一熱。 “圓圓啊!你不是說跟我只有雇傭關系嗎?走,去我辦公室,咱們把關系更進一步。” 魏廣龍是這麽想的,既然蕭可不喜歡,他送不出去,何不自己消化,浪費多可恥啊! 圓圓好後悔! 給這頭又老又肥的豬拱,還不如給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