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大步流星,鬥志昂揚,來到三人面前。 雖然戰意盎然,但並未失去理智。 連勝三場,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要知道,他全盛狀態,也未必有這個戰力。 盯著三人幾個特殊的身體部位猛瞧,心說便宜女婿你可要靠譜一點啊!不然你還沒過門,就得給你老丈人送終。 這些思想活動,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一分一毫。 他橫刀立馬,一聲大喝:“誰先來?” 西門眉頭更緊了。 南強、洪七對視一眼。 “特麽的,”南強摸著光頭,剛要上前,洪七卻走了出來,尖聲細氣道:“老頭子不信邪,願意打頭陣。” “洪老哥小心點。”西門提醒。 “放心,這次不會再大意。” 洪七加速衝向韓東,“韓老大,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死灰複燃。” 韓東眯起眼,盯著洪七的下盤。蕭可的話回響在耳邊:“你以一敵三,體力有限,不能浪費,洪七的弱點在其左邊小腿上,那裡有道裂縫。” 韓東納悶,洪七身上不少傷疤,偏偏腿上沒有,那小子怎麽能夠確定腿骨有裂縫? 不是信口胡謅的吧! 來不及多想,因為洪七雙手已經叉來。 洪七作為北港當家的,別看五十出頭,實力相當不弱,雙手能夠掰斷兒臂粗細的樹乾。 正常人的胳臂腿,到他手裡,也能給你掰斷了。 據說,北港九成乞丐的手腳,都是他給掰斷的。 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手上本無功夫,掰的多了,就有了功夫。 總之,韓東不敢讓他抓住。 見其衝到跟前,身子一晃,繞到他的背後。 “還來這招,休想!”洪七雙臂舉起,護住脖頸,飛快的轉身,“我早有準備。” 韓東一腳踢向洪七右腿。 洪七抬起左腳企圖蹬開。 卻不料,韓東竟是虛招。 真正的目標,就是洪七左邊小腿。 韓東閃電變招,以自己的小腿迎面骨為武器,更快更狠的砸向對方小腿。 兩塊迎面骨毫無懸念的撞在一起。 啪的一聲! 韓東都疼得一抽,臉變了形。 而洪七直接抱著小腿,滿地打滾哀嚎。 “啊——” 一招取勝? 所有人驚呆。 魏廣龍露出微笑:“我宣布,第一場,韓東勝。” 閑著也是閑著,魏廣龍索性充當了裁判。 反正現場,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 此言一出,東街一方沸騰了。 “東哥威武!”幾十道聲音整齊劃一。 韓東扭頭看向蕭可,笑了笑,心裡有了底。 發現仿佛睡過去的女兒,他眉頭微皺,卻沒深究。 “韓東,你真是走了狗屎運!洪老哥幾年前的舊傷居然被你觸發了!” 南強大聲道:“但是,在我這裡,你不可能贏!” 韓東心頭震撼,果然如此,那小子怎麽會知道! 這會兒,洪七被人抬走,但他痛號的聲音,還在上空回蕩。 南強登場,當即拉開架勢。 韓東盯著南強右臂,蕭可說他撓骨上打著鋼板。 這一次,韓東的確看到那裡一道粉紅的傷疤,有二三十公分長。 “看到打得你哭爹喊娘!” 韓東當即出拳。 “勇氣可嘉。” 南強左臂迎上。 嘭! 這次是實打實的碰撞。 二人同樣,疼得直抽抽。 “再來。”韓東一拳轟出。 南強咬牙出拳。 還是之前的招式。 但韓東變招了。 兩隻拳頭即將碰撞的一刻,韓東化拳為掌,一把包住對方的拳頭,同時一個後撤,卸去對方勁頭。 南強一下沒有掙脫,馬上出腳。 韓東同樣如此。 二人雙腳你來我往,都沒佔到便宜。 兩人在原地不斷轉圈。 南強終於揮出右拳,目標是韓東的右臂。 韓東看著他一拳轟出,故意慢了半拍。 當南強一拳砸在他的手臂內側,韓東左拳帶起勁風,轟然落在南強的右臂撓骨處。 啪! 一聲悶響。 南強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眼看著,右邊小臂就變得紅腫充血。 這一刻,靈魂都在震顫。 “啊——” 他抱著右小臂,指著韓東,渾身顫抖,一步步後退,卻說不出話。 又中了? 韓東再次扭頭看向蕭可。 暗自揣測,莫非那小子是個大夫,而剛好,給南強和洪七治過傷。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連他自己都不信。 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直到魏廣龍再次宣布韓東獲勝,東街這一方,方才徹底瘋狂。 “西門,到你了?” 這一次,韓東主動邀戰。 “西門兄,全靠你了。”南強、洪七一起吸著涼氣含著淚花說。 西門舉步上前,面色凝重。 目光越過韓東,看向蕭可。 第一次擊倒洪七,韓東僥幸,還說得過去。 但第二次,重擊南強手臂裡的鋼板,又如何解釋? 此中必有蹊蹺。 這個“蕭先生”很邪性! 盡管如此,他西門是箭在弦上。 “韓老大,佩服,請吧!”西門抱拳。 “西門兄,希望你不要食言。” “打贏了再說。” 二人頓時你來我往,纏鬥起來。 西門步步留心,處處在意,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 而韓東一直尋不到破綻,體內泛起一股無力感。 他知道,蕭可給他製造的“亢奮期”過去了,現在進入衰退期。 完了! 韓東在心裡說,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面帶苦澀,看向蕭可。 卻看到女兒突然倒下,倒在蕭可懷中。 蕭可因為關注戰局,也是這才發覺,他雙眼暴睜,一把抱住韓凰,探其脈息。 不由驚叫,“韓凰!” “小凰怎麽了?” 韓東著急的問道,卻不防被西門從背後踹了一腳。 前衝七八步,噴出一口血,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繼續著急的問道:“小凰怎麽了?” 蕭可一個公主抱,將韓凰打橫抱起。 “脾髒破裂,誰乾的?誰乾的!” 蕭可面露慌亂,發出怒吼。 “不行,得去醫院,必須盡快去醫院!” 他抱著韓凰就跑。 這一刻,他心慌的要命,他眼圈發熱,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自己大意了,太大意了! 一開始就感覺韓凰氣色不好,居然沒有重視。 提前把個脈也好啊! 現在如此凶險,命在旦夕! “西門,我要殺了你!” 聽到女兒脾髒破裂,韓東怒吼一聲,撲向西門這個罪魁禍首。 “就怕你不來。”西門陰鷙一笑,同時朝手下道:“攔住他。” 自然是要攔住蕭可。 南強和洪七同時發號施令。 頓時百十號人堵住蕭可的去路。 “滾開,滾開,滾!” 蕭可雙眼赤紅,嘶吼聲聲。 他雙腳連連出擊,每擊必中。 嘭嘭嘭! 根本沒有一合之將。 甚至有時,一腳踹倒五六個。 一路向前橫推。 地上,除了三方馬仔,還有數之不盡的砍刀、鋼管和棒球棍,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彎的。 韓東、西門不打了。 南強、洪七嚇傻了。 韓凰意識已經模糊,但依然能夠感覺到蕭可為了她奮力廝殺,她口角溢血,聲聲呢喃。 “你能來,我便可瞑目……浮生若夢,譬如朝露……得卿若此,夫複何求……” “韓凰,別睡,不要!” 他抱著韓凰飛奔,熱淚滾滾。 “蕭先生,上車。”魏廣龍驅車趕來。 蕭可立刻鑽進去,“最快速度,去中醫院,聯系毛院長,現在就聯系。” “是!” 蕭可抓住韓凰的手,拚命輸送真氣。 “小帥哥,跟本小姐走,今晚包你嗨!” “我韓凰的男人,你也敢動?” “若度過此劫,便以身相許。” “永別了。” “他是我男人!” “得卿若此,夫複何求……”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演。 “啊——” 蕭可淚如泉湧,“韓凰,我不許你死,你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