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濃上班去了。 蕭可的視線,一直目送著她的車子離去。 仿佛深情的丈夫。 再次確認,冷月濃跟蕭強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這讓他冒充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蕭強,不會以為拍了幾部戲,小有名氣,尾巴就翹上天了吧!” “要不是我們家捧你,你屁都不是!” “蕭強,離婚吧,像個男人,我們可以給你一筆錢。” 尚清華平靜冷漠的聲音,連珠炮的話語,將他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讓月濃跟我談。”蕭可唇角一勾,淡淡撂下這一句,拉著靜靜的小手上樓。 留下尚清華在原地劇烈的喘氣。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給兒子,“小謙,那個廢物一回來就氣你媽,你知道怎麽做了吧。” 得到兒子的肯定答覆,尚清華露出獰笑。 小王八羔子,雖然不能立刻趕走你,但是,讓你吃點苦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讓你認不清形勢,分不清尊卑。 這就是得罪我的代價。 …… 蕭可想過,冷月濃應該因為某種原因,需要這層關系,否則早離了。 而離婚與否,蕭可還真不在乎。 他完全是衝著那盆花來的。 冷月濃就算能讓整個洛城的男性瘋狂,蕭可也不會本末倒置。 冷月濃的房間。 香氣濃鬱。 但卻少了一份女孩房間的溫馨。 沒有粉色,沒有飾品。 沒有毛絨絨的玩具,沒有布娃娃,充氣的都沒有。 嚴格來講,這是她跟蕭強的婚房。 蕭可很想知道,蕭強睡哪? 雖然面前有個小丫頭,但是不能問啊,只有自己摸索。 看到小丫頭正在電腦上語音搜索熊孩子系列小說,蕭可眼珠兒一轉,計上心頭。 “靜靜,你今晚睡哪?” 蕭可貌似隨意的問道。實則上,這個問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小丫頭果然沒多想,頭也不回:“當然是跟二姨睡床,難不成跟你睡地上?” 蕭可捂著心口,心疼蕭強三秒鍾。 原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只能默默守望。 “我……突然想睡床。”蕭可繼續說道。 “呵呵……”靜靜冷笑,“二姨可厲害了,她保證不打死你。” 家有悍妻,不止,還有尖酸刻薄的丈母娘。 至於還沒見到的小姨子、小舅子,估計跟他媽的一個陣營,也不能好。 蕭強好可憐。 蕭可設身處地想一想,換做自己,也得“失蹤”。 略一思索,打了白玫的手機。 沒想到白玫第一時間接通。 “狗屁同。床異夢!”蕭可開口就吐槽。 “什麽意思?” “竟然是地鋪。”這句話是壓低聲音說的。 “哈哈……”白玫笑了,“這根本就是小說裡的情節嘛!”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白玫由內而外的開心。 “但起碼是一個房間。” “也是。”白玫情緒馬上有點低落,“這麽說,你也算是成功打入了敵人內部。” “什麽敵人啊!” “冷月濃怎麽樣?” “美到冒泡,冷到刺骨,居然對我發號施令。” “她那麽優秀,強勢也是正常的。” “白玫,我知道蕭……”看了眼小屁孩,蕭可接著說:“知道那誰為什麽失蹤了?” “你旁邊有人?” “一個小屁孩。” “哪來的孩子?” “叫冷月濃二姨。冷月濃給我安排的任務。” “那叫奶爸。”白玫道:“不過你接著說,為什麽失蹤?” “家庭暴力。” “有人打你?”白玫驚呼。 “誰能打過我?” “倒也是。”白玫問:“那你怎麽知道?” “家暴一定得動手嗎?言語暴力,冷暴力,一樣傷得你體無完膚。” “哦,難怪蕭強性格孤僻,看來,他也挺可憐的。” “可憐什麽呀?吃軟飯當然要付出代價,路是他自己選的,與人無尤。” “你怎麽把人家貶的一文不值,不是對人家老婆有想法吧!” “也就一紙法律文書,都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老婆。” “你怎麽知道?” “忘了我的專業?” “你……” “跟你一樣,哈哈哈。” 白玫愣了愣,罵道:“蕭可,你無恥!” 蕭可笑著放下手機,發現小丫頭默默看著他,胖嘟嘟的小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幹嘛?”蕭可沒好氣道。 你一個小屁孩,整天做出大人的表情,就不覺得違和? “蕭強,你跟誰打電話?” “小屁孩,少管閑事。” “呵呵……”靜靜冷笑,“我要告訴二姨,你出軌!” 蕭可吃驚的瞪大眼睛,然後笑嘻嘻的問:“小不點,什麽叫出軌啊?” “就是……”靜靜黑漆漆的眼珠亂轉,搜腸刮肚,尋找一個合適的解釋,“就是沒在軌道上走。” “你說火車?”蕭可忍俊不禁,“那好像叫脫。軌。” “別得意,否則你死定了,除非賄賂我。” “嗬,你這是敲詐。” “兩個巧樂茲。” “免談,”蕭可又笑了,擺擺手,“愛怎怎地。” 靜靜不解:“你真不怕?” 蕭可都懶得搭理她了。 “蕭強,你變了。” “嗯?”蕭可心頭一驚。 “以前你雖然不大說話,但還是很聽話的。” 小丫頭眉頭微皺,“但是這次回來,變化很大。” “這叫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說完,蕭可都感覺有些怪,跟個小屁孩說什麽勁兒,她懂麽? “蕭強,你除了長得還行,真的配不上我二姨。”粉嘟嘟的小臉上全是嫌棄。 “因為長得還行,我才能嫁進來。”蕭可瞪大眼睛,針鋒相對。 “天哪!”小丫頭扶額,“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兒男子氣概,比我同學都不如。” “你同學?幼兒園小朋友?” “大班的。” “那也叫男子氣概,尿床嗎?” 靜靜氣勢稍弱:“偶爾。” “走吧,咱倆園子裡逛逛。”蕭可說。 “好曬的!我的皮膚這麽嬌嫩,曬傷了腫麽辦?”靜靜叉腰質問。 “涼拌。” 蕭可一把抱起四十來斤的她,就往外走。 靜靜剛要掙扎,就放棄了。 安靜地看著他。 第一次發現,他的身上是涼津津的。 還有,有股好聞的味道。 於是老老實實趴在肩頭。 蕭可笑了,俺們可是一台純天然綠色無公害的移動空調。 看到一大一小這般走出主樓,尚清華一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以前,靜靜跟這個上門女婿絕對不會如此親近的啊! 靜靜因為從小失去雙親,所以比同齡孩子早熟,性格也偏冷淡,對她這個外婆都是不理不睬。 當然,她也沒把那小丫頭當成自己親孫女。 在這個家中,靜靜隻黏一個人,就是冷月濃。 別看冷月濃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可在靜靜身上,卻是傾注了愛,像是媽媽照顧女兒一般。 尚清華感覺靜靜有些不一樣。 感覺蕭強這次回來,也變了,透著一股詭異。 但她壓根想不到,根本就不是蕭強。 蕭可沒有發現尚清華的關注,也不知道尚清華想了那麽多。 他的目的性很強,抱著靜靜,直奔莊園中心低矮的小院。 靜靜,就是他完美的借口。 如今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現了。 老頭兒見到他,還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