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投其所好的緣故,這次吃飯也異常的和諧。 程念知道路星洲挑食的毛病,所以在確定路星洲來的日子後程念就告訴了父母路星洲的忌口,生怕孩子都時候吃不慣還吃不飽。 當程父聽到路星洲忌口時還不滿的嘟囔這人怎麽這麽挑,但是現在,看著兩個人在飯桌上相談甚歡的樣子,程念知道,挑食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而路星洲也不是個缺心眼兒,從16歲就開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過去了自然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怎麽樣令人討厭又怎麽樣招人待見。因此在本次飯局上,路星洲發揮了他優秀的嘴皮功能,把程父程母哄的嘴都笑得合不攏,尤其是程父,仗著有客人在沒人管他,拉著路星洲就是一個猛喝,酒壯慫人膽,喝多了天不怕地不怕,更別說程母時不時傳過來的眼神警告了。 路星洲雖然不愛喝酒,但卻也陪著程父喝了不少,程念酒蟲上身,本來也想倒點兒自己常常,卻被三個人一並製止,怎麽,你還想喝醉了不成? 程念鬱悶,弱弱的爭取道,“我就喝一杯,醉不了。” “那也不行,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喝那麽多酒怎麽行。”程母發現已經徹底放飛自我的程父無法管束,於是將焦點集合到了女兒身上,眼神裡頗有警告意味,“上一次還好星洲去接你們了,不然你們幾個女孩兒喝醉了多危險,萬一真出什麽事了怎麽辦,想想我就後怕。” “不喝了,我不喝,咱別提以前的事兒了行不行?”程念投降。 一頓飯下來,路星洲很給面子的吃了很多,無論是葷是素,路星洲都表現出一副很愛吃的樣子,還真有一副想要把所有菜吃空的架勢。 程父終於在飯局即將結束的時候倒下了,母親歎了口氣,走過去把程父攙起來,路星洲本也想幫忙,但在站起來的那一刻趔趄了一下,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被程念扶住,程念看著路星洲臉上的紅暈,無奈搖頭,“你喝酒還上臉呢怎麽,我爸老酒鬼了,你陪他喝兩口意思意思也就得了,又不是投資商,這麽拚幹什麽。” 路星洲搖搖頭,除了頭暈理智到還清醒,他被程念扶著坐到沙發上才開口,“我跟投資商吃飯才不拚命呢。” 程念看著路星洲眼神渙散,心疼的開口:“下午有沒有事?沒事的話在這兒醒醒酒再走吧。” 路星洲此時隻覺得胃裡一陣翻山倒海,雖然難受但還不到想吐的地步,於是點點頭,不再說話。 程念去廚房做了一壺熱茶,倒了兩杯,一杯端進父母的房間,另一杯端給路星洲,“喝口茶再睡吧,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直到把路星洲扶進客房安置他躺下以後,程念才又出來收拾飯桌上的滿目狼藉。此時母親也從房間出來,看到就程念自己,問道:“星洲呢?” “他也有點醉,我讓他去客房睡覺了。” 程母點點頭,和程念一起動手收拾起來,程念攔住母親,“您也快去歇會兒吧,東西不多我一會兒就能收拾完。” “兩個人收拾就都能早一點休息了。”母親溫柔的笑著開口。 程念聽到這話默默放下了手,將碗筷端進廚房水龍頭下面,開始一個一個刷了起來。 “媽媽。”程念開口,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一點一點清洗著盤子上的汙濁,“如果以後,我真的和路星洲在一起了,你會怎麽想?” “雖然我一開始也有點擔心他的工作,但是今天相處下來,他是個好孩子,如果你們真的能走到最後,媽媽會為你感到開心。” 程念聽到這話,鼻尖一酸,“我是真的特別喜歡他,我從高中開始到現在,甚至是未來,都很喜歡他。” “我知道,只要你每天開開心心的,不會受傷,不會難過,那麽,你跟誰在一起都是好的。”母親眼睛裡滿是柔和,看著程念淡淡的笑開,“念念,能和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在一起,真的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我當時懷你的時候就想,無論男孩兒女孩兒,希望他將來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像我和你爸爸一樣,如今看到你和路星洲在一起這麽開心,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萬一我們最後沒能走到一起呢,萬一我們因為一切事情就這麽分開了呢。” “人不可以太貪心,人生是你自己的,所有人都無法陪你到永久,就連爸爸媽媽也不能,只要過程幸福快樂,何必要在意結局呢?念念,這些道理你都懂,怎麽還問呢?” 程念聽完母親的話,歎了口氣,“我知道,我只是有點不想相信。” 等把餐廳和廚房都收拾完畢後,母親也回房間休息了,程念躡手躡腳的走進客房,趴在床邊看著路星洲的睡顏,臉上的紅色已經消退不少,此時看起來感覺粉嘟嘟的可愛極了,倒是忍不住想讓人上去戳上一戳。 當然,程念也這麽做了。 在默默看了路星洲一會兒以後,程念發覺自己的腳已經蹲麻了,便想著站起來也回屋睡一會兒,沒想到剛站起來,便被路星洲拉住了手,程念驚訝回頭,卻看到路星洲依然緊閉雙眼,她小聲開口:“你睡醒了?” “沒有,還是困。”路星洲聲音也小,但還是回答了她。 “那你接著睡吧,我也回屋休息會兒。” “別走,我想要你一直陪著我。”路星洲拽著的手並沒有松開,反而半睜開了雙眼,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此時的路星洲看起來虛弱迷離,他本來就瘦,現在這樣松散的躺在床上,更給人一種支離破碎的脆弱感。 程念看著路星洲愣了兩秒,隨後微微一笑,在床邊坐下,“好,我不走。” 我會一直陪著你。 年過得轟轟烈烈精彩萬分,可又覺得轉瞬即逝一晃而過。路星洲在大年初十的就飛去了外地,開始了忙碌的一年,其實公司還算人道,放少年們在公司過了年,在程念的印象裡,好多藝人哪怕大年初一都不能休息,每天都是無休止的工作和忙碌。 而程念,也在過完正月十五以後返回了學校,新學期的課程依舊緊張充實,程念剛回學校,就開始了教室圖書館食堂的三點奔波,就連張婷她們看到了也不由稱呼一聲“拚命三妹”。 程念每次回宿舍以後都到十點半了,張婷看到後極為不解,“現在咱們才大一,你至於這麽拚嗎?” 程念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愣神,聽到這話後搖了搖頭,“舍長,你不懂。” 是啊,上天都給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如果再不珍惜,那就真成傻子了。 以前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有很多想乾的事都還沒來得及乾就已自然流失,現在的她相當於又擁有了四年的時間,既然如此,那就要多努力些,盡量添補自己年少時的遺憾。 以此為節點,2006年正式開啟,所有人都開始了新一年的生活。 張婷依舊是光棍兒一個,除了天天嘴上嚷嚷著找對象外並無其他動作;周依依和她遠在重慶的男朋友甜蜜如初,每天晚上都要親親我我的打上一個小時的電話才肯罷休;王予安最近被一個大二的學長追求,她有些心動,但卻沒有很快做出決定,想著再觀望一段時間再做打算;唐曉茉就更不用說了,還是老樣子,天天活蹦亂跳怎怎呼呼,和身邊兒所有人都是好朋友好兄弟。 至於Whatever樂隊,他們現在開始進行了緊張的籌備專輯計劃,除了每天要寫歌兒錄歌兒,還要抓緊時間拍MV,廢話,那場地貴的不行,不抓緊拍誰給掏錢? 這天晚上,程念照樣和路星洲打著電話,此時路星洲剛洗完澡,正躺在酒店的床上百無聊賴的按著遙控,惹得旁邊的周亮嗷嗷叫過來搶遙控器,但奈何身高懸殊太大,盡管路星洲再沒勁兒也能治住他,周亮隻得作罷,氣呼呼的在旁邊喘著粗氣,突然,他想到了些什麽,衝著手機大喊:“程念,今天路星洲和別的女生牽手還擁抱了!抱得還可緊了,扯都扯不開!” “滾滾滾滾滾,能不能別瞎說!”路星洲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同時把電視遙控器扔給他,“看電視,閉嘴,懂?” “懂!”周亮立刻點頭。 路星洲這才回過頭來,對著電話一頓解釋,“那啥,我那是工作需要,一不拍的時候我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真的,那女的長得還沒有你一半兒好看,而且你別聽周亮瞎說,我們最後就是輕輕擁抱了一下,根本沒有扯不開。” “噢——”程念故意拉長音逗他,“那你的意思就是如果長得比我好看的話你就會多看幾眼然後假戲真做?” “……程念你是學法律的,學法律的最講究事實!證據!身為一個未來的律師,你怎麽能這麽冤枉你的男朋友!” “哈哈,不鬧了不鬧了。”程念聽到路星洲吃癟的聲音心情大好,她甚至都能想象的到路星洲臉上的表情,但隨後她又歎了口氣,“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感覺昨天還在過年呢,今天就開始分道揚鑣各自忙碌了。” “害,這多大點兒事,200720082009就不能過年啦?”路星洲鄙視她。 “你說的也有道理。”程念釋然,有些回憶之所以忘不掉,是因為陪在身邊的人特別,但只要那個人還在身旁,以後的回憶只會更加令人珍惜和難以忘懷。 舍不得的永遠都是過去的事,但這並不代表將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