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唐曉茉的大腦原本剛剛死機重啟,現在好了,整個主機都被燒了。 “什麽不得了?”郭盛陽問。 “程念,在和路星洲,談戀愛???”唐曉茉的語氣裡充滿了驚訝和不可置信,同時看著程念的眼神也更加陰沉,她在思考是該揍程念一頓呢還是揍程念一頓呢還是揍程念一頓呢? 反正不管怎麽樣,都必須揍程念一頓! 尤其是眼前這小妮兒還笑得這麽開心,眼睛裡的狡黠明顯說明這就是個惡作劇,你開不開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當然,唐曉茉家裡畢竟是做生意的,從小見過不少世面,這種充其量是一個小場面,就是程念這個死丫頭竟然不告訴她談戀愛的事兒,這唐曉茉忍不了! “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身為未來著名娛樂記者的唐曉茉開始了她生涯中的第一次正式采訪。 “高中畢業。” 此時程念已經坐到了麻將桌上,隨手呼啦的兩下,問道:“還玩不玩了?” “玩玩玩,來,快上桌兒,來美女,你坐這兒玩,這風水好,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郭盛陽殷勤的為唐曉茉拉開了凳子,唐曉茉禮貌的笑了下隨後又瞪向坐在她對面的程念,“這都半年了你才告訴我!” “這叫趕得早不如趕得巧。”程念晃晃腦袋,絲毫不慌。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好像就見過路星洲,咱第一次在圖書館見面時,我記得我好像瞄到一個很相似的身影。”唐曉茉依舊記得和程念第一次見面,她在進圖書館後不久就注意到了當時正在專心致志講題的程念,當時程念的面部表情很豐富,時而歡天喜地,時而怒上眉梢,讓唐曉茉看著覺得有趣極了,在程念的旁邊坐著一個耷拉著腦袋時不時挨數落的男孩兒,現在想想,可能就是路星洲吧。 “那天我們一起去的,後面兒他有事就先走了。”程念此時的注意力全部被桌上的牌所吸引,全然不顧唐曉茉臉上那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喜滋滋的說道,“新的一年,我手氣一定很會很好的!” 程念對於自己的運氣,從不死心。 “你見過大洲很正常。”周亮也做了下來,道,“畢竟在咱這個地兒,是個人都打過他……唉川子你幹嘛呢,趕緊過來。” “你才被打過。”周亮的後腦杓突然挨了一巴掌,但他也不惱,笑嘻嘻地說道,“不過大洲,你說誰傳出來的這句話啊,怎麽能這麽欠啊,好想認識認識這個人才。” “滾滾滾滾,老子不過就是被小混混追過那麽一兩回,誰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路星洲沒好氣兒的說道,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問道,“餓不?吃宵夜不?” “吃!”周亮第一個積極響應。 “大過年的有這麽晚了,街上哪還有買吃的地兒?”程念手速向來很快,此時已經碼好了牌,正端坐著看其他三個人收尾,因此加入了宵夜的討論。 “害,出去看看唄。”路星洲說著就拿起了外套,順便提了提坐在唐曉茉身邊郭盛陽的凳子,“走,跟我一塊兒出去看看。” “不去不去,你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郭盛陽完全沒有回頭,不耐煩地衝後面擺了擺手。 “你也知道,我不認道兒,要是我開你的新車不小心稍微……”路星洲話都還沒說話,郭盛陽就立刻站了起來,使勁皺著個眉頭一個勁兒的抱怨著,“你說你這個人兒,道兒這麽近就不能走著去嗎,非得開什麽車,老子的車可是前天剛提的!我早就看出來你想禍禍我的新車了。” “什麽叫禍禍?我這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好吧。”路星洲並不鳥他臉上的表情,語調也有了些不耐煩和急促,“趕緊走,一會兒真都該關門了。” 兩個人吵吵嚷嚷的走了出去,程念他們對這場面早已經見怪不怪,唐曉茉愣了兩秒,默默的說:“你們台上台下竟然毫無反差……” “害,我們都不是能裝的人,開心做自己不比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要開心的多?”周亮說著,開始擲骰子,四個人就真的打起了麻將。 程念本想著新的一年可以一雪前恥,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她手氣臭的依舊跟個魚簍子一樣,一開始本來只是不胡牌,後面慢慢演變成了程念打什麽別人胡什麽。 “五餅。” “胡。”唐曉茉推牌,卡五餅。 “六萬。” “杠。”薑川傑推開三張牌,清一色的六萬。 “三條。”程念咬牙,但沒想到一下子放了兩家,唐曉茉和周亮紛紛胡牌。 程念不信,叫道:“你們倆怎麽回事,剛剛薑川傑打這張牌你們誰都不胡?我一打就胡?你們這是故意針對我!” “天地良心,我剛剛聽牌。”唐曉茉義正言辭的說。 周亮摸著鼻子心虛道:“我剛剛走了個神兒,回過神兒的時候牌都又打了一圈了,根本沒法兒胡了。” “你們這群小人!”程念咬牙切齒,心中卻欲哭無淚,把最後一張籌碼給了唐曉茉以後,看了周亮一眼,說道:“先欠著!” “雖然你以前就和我說過你手氣不好,但是念念,你這也實在有點兒太差了吧。”唐曉茉此刻滿眼同情。 程念無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麽,門就被人推開,路星洲和郭盛陽走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拿了兩個全家桶。 “你們,買了四個全家桶?”周亮驚訝。 “大洲要買的,我攔都攔不住。”郭盛陽把東西放到櫃台上,看著四個人問道:“你們玩的怎麽樣?” “還不錯,我已經掙了兩個全家桶的錢了。”周亮笑嘻嘻地說道。 此時路星洲也把東西放下,邊脫外套便開口:“這個點兒就也就剩漢堡店開門兒了。” “但是買四個是不是有點兒多,咱們一共才六個人。” “這有什麽的,上次我們四個人程念還買了兩個全家桶,這次多了兩個人,加兩個桶不是很合理嗎?”路星洲白了周亮一眼,周亮聽完後無話,只是默默看了一眼程念,眼神裡分明再說她是個敗家子兒。 程念無語凝噎。 “你怎麽樣?”路星洲在程念身邊坐下,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漢堡遞給程念,然後又扒拉出一個打開咬了一口,程念滿臉苦澀,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賠的連本兒都沒有了,倒是周亮很樂意在這個時候發光發熱,說道,“程念目前還欠我一張兒。” “你都輸光了?”路星洲驚訝,“那麽多張撲克牌,你全輸走了?” “運氣不好。”程念訕訕笑笑。 “你們倆一個智商不夠,一個手氣不好,還真的是般配啊。”郭盛陽嚼著薯條也笑。 “你說誰智商不夠呢?我只是不屑於在這種地方動腦子。”路星洲白眼,仰頭開始朗誦,“我寧願做烈火余灰也不願做飛揚粉塵,我寧可讓生命的火花在壯麗的火焰中燃燒,也不願意讓它在腐朽中窒息。我寧願做一顆璀璨的流行劃過夜空,每一個碎片都散發光芒,也不願做一顆沉睡不滅的恆星。人的價值在於生活,而不是在於活著。我絕不會僅為了延續生命而浪費時間,我要充分利用我生命中的每一分鍾。” 一段話,把所有人唬的一愣一愣的,硬是半天沒人說話。 “這是什麽?”周亮呆呆地問道。 “《熱愛生命》裡寫的,聽明白了嗎,我生命中的每一分鍾都很重要,是沒有功夫在這個地方浪費的。” 當然,這段話並沒有收到什麽實質性的效果,尤其是對於周亮和郭盛陽來說,這不過就是路星洲不承認自己智商不夠的借口而已。 這可徹底把路星洲惹毛了,他拍拍程念,惡狠狠地說道:“來,我們繼續玩兒,我讓程念咬死你們。” 程念面無表情的一巴掌呼到路星洲的腦袋上,隨後淡定的開口:“不好意思我家的狗沒拴好繩。” 但不得不說,當程念和路星洲團結一心,兩個人取長補短的時候,一切就變得不一樣起來,路星洲負責摞牌抓牌,程念負責打牌,兩個人配合有度,不一會兒就把剛剛輸走的籌碼連本帶利的又贏了回來。 程念第一次感受到打麻將的樂趣,三把一胡、五把一扣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美妙,眼見著手邊的籌碼越來越多,程念開心之余同時在心裡默默羨慕:路星洲手氣怎麽能這麽好,果然上天是公平的,他給了路星洲這麽好的賭運,卻沒有給路星洲玩牌的頭腦,他給了路星洲絕妙的音樂天賦,但同時,也賦予了他一張玩“搖滾”的臉。 當程念再一次莊家自扣的時候,周亮徹底不幹了,站在桌子上抗議:“你們兩口子不能同時上,這不公平,路星洲你不許參與!” “我又沒看你們的牌憑什麽不行?”路星洲回頂,幸災樂禍,“怎麽樣,褲子錢都快輸進去了吧?沒到最後還真說不準誰才是贏家,長點兒心吧小子。” 薑川傑此時也搖頭,感歎道,“他倆還真是分則各為菜雞,合則天下無敵。 ” 程念&路星洲:“……你說誰是菜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