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无敌医婿

作家 断指 分類 奇幻 | 52萬字 | 174章
第五十九章:意志顽强的孙小月
  徐銘聞言趕緊三兩步上前,伸出手去探了探唐貞淑的鼻吸,結果與龍九空的判斷無異,她的氣息不知何時已經斷絕。
  但他是有幾分不甘心的將手移至其脖子之上,想要探查一下她的脈搏,可是當他摸到其脖子時才一陣驚覺,因為其體表都已經冰涼,顯然是已經死去有一會兒了。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孫小月能被救活是因為其年紀尚淺,身體素質比之唐貞淑要好上不少,而且肝髒也只是略微衰竭,並不嚴重。
  但是唐貞淑的情況與孫小月正好相反,她雖然如同孫小月般,都是渾身上下,四肢百骸都有毒素,可是她的年紀卻比孫小月要大,抵抗力遠遠不如孫小月,並且肝髒在徐銘最開始診斷時就呈現出嚴重衰竭趨勢。
  因此,唐貞淑的死,便是早已注定的結局!
  在徐銘發出歎息聲後,房間中徹底安靜了下來,沒有誰再開口說話,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凝重之色。
  此刻,房中的空氣仿佛凝結成實體,將在場之人緊緊包裹,造成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眾人心頭更是像被巨石壓住般,使得他們的呼吸之聲,都變得異常沉重。
  突然,一聲悲淒地哭聲打破了這一肅穆到極致,壓抑到極致的氛圍,而哭聲正是由躺在床上的孫小月發出。
  她一邊咬著牙,強忍著腿部因開刀帶來的,一陣陣火辣辣的劇痛與灼燒感,一邊又眼神怔怔地望著她已然去世的母親垂淚,低聲哀啼。
  她不敢放聲大哭,也不敢情緒過於激烈,因為她害怕崩開徐銘剛縫合好的傷口,但是她又不能不哭,又不能不傷心,因為去世的乃是她在這個世上,相依為命多年的生母,亦是是其唯一的親人。
  徐銘見孫小月的模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物,想要拿出一支香煙來點燃。
  但是當他摸遍全身,都未摸到香煙時才驟覺,他現在乃是身處唐朝,根本沒有煙草這種東西。
  他心裡不由得感慨道:這唐朝什麽都好,就是沒有消愁之物。
  王曉曉望著躺在床上低聲啜泣地孫小月,不由得抬手捂住她自己的嘴,她要強製自己冷靜下來,作為醫者,她不能在患者面前流眼淚!
  孫小月哭著哭著,像是哭累了,也像是被疼得哭不出來了,總而言之,她的哭聲突然間便小了許多。
  緊接著,眾人便望見孫小月用開刀那隻腳為支點,緩緩將身子往唐貞淑方向一點點地挪動,像是絲毫也感覺不到來自腳上的痛感一般。
  血液再次順著徐銘縫好的傷口滴落,這是被孫小月繃緊肌肉擠出來的血液,只是與之前的黑色血液不同,這次滴落的血液都是鮮紅色的,從孫小月的傷口滲透而出,沿著徐銘縫合的絲線,映射著屋內耀眼透亮的燭光,滴落在地上的小盆腐朽惡臭的毒血之中。
  徐銘見此,嘴角禁不住抽動了一下,饒是他兩世為人,心境了得,此刻也被孫小月的舉動給嚇著了,眼前的孫小月為了往唐貞淑的屍體靠攏,完全不顧傷口的疼痛,甚至以開刀之腳為支點,大有一副不顧一切的姿態。
  然而,徐銘作為醫者,自然不能眼看著患者將縫合好的傷口再次崩開,何況還是在這種醫療環境等同於沒有的客房,萬一真的崩開了,第二次處理起來勢必會更加麻煩。
  於是,徐銘便朝孫小月,用嚴肅到近乎不容置疑地語氣道:“你不能再動了,至少不能這樣動了,否則傷口一但崩開,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是孫小月卻對徐銘的話充耳未聞,依舊目光灼灼地望著唐貞淑的屍體,依舊用開刀之腿作為支點,依舊緩緩朝著屍體挪動著。
  母女情深啊!
  徐銘見孫小月如此固執,也不由得在心裡感慨了一句,可就任憑孫小月這麽挪也不是辦法,雖然一張床並不大,但孫小月移動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於是他也不管劉僻在不在場了,直接伸手將床上的孫小月用力抱了起來,然後將其在唐貞淑屍體的旁邊放下。
  劉僻見徐銘抱起孫小月並未露出什麽異樣的神情,反倒是眼神中有一絲悲傷一閃而過,他也想起了他逝世多年的母親。
  孫小月被徐銘抱到唐貞淑旁邊後,感激的看了徐銘一眼,但是由於她的腿部傳來了比之前,更難忍受的劇痛,她也隻得將牙冠咬得更緊,根本說不出感謝徐銘的話語。
  徐銘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緊盯著孫小月正在滲血的大腿片刻,隨即眉頭一皺,轉頭便向龍九空喊道:“去給我到劉府藥房取板藍根、金銀花、敗醬草、蒲公英、魚腥草、大青葉,全部搗碎拿過來,越快越好!”
  劉府之中是有藥房的,也有專門的醫師,但都是級別不高,只是治治小病的醫師,可是草藥儲備還是有不少,龍九空因為常來劉府替人針灸,自然也知道這藥房位置,因此徐銘話音剛落,他便朝著屋外跑去。
  徐銘此刻喊出的中藥全部是外用消炎的,因為孫小月的腿可是裸露在環境中,而房間內的環境又未曾經過艾熏消毒,所以她剛才的一番動作,很可能會導致傷口直接受到感染,也有可能會導致傷口周圍組織皮膚壞死,從而令其發炎。
  雖然傷口感染與發炎在21世紀看來不是什麽太大的事,只要處理及時基本都不會有留下大的後患,但是此刻徐銘乃是在唐代,傷口感染以及發炎是極為致命的,輕則廢除孫小月一條腿,重則直接會要了她的命!
  因此,徐銘必須馬上使用草藥為其消毒,並且還得想辦法為其止痛,不然她很可能會在生理和心理的兩層折磨下,活生生被痛死。
  龍九空離開了約莫一刻鍾便折返,同時他的手中還多了一個藥罐,裡面裝著棕色與灰綠色混合的粉末,徐銘接過藥罐,將粉末倒出。
  隨後,他將倒出的粉末均勻塗抹在孫小月的傷口邊緣,孫小月疼得直顫抖,但硬是沒有叫出一聲!
  塗抹完畢後,徐銘有扯下自己身上衣物的一塊布,又在布上也倒了些許藥粉,緊接著他便將藥粉用布包裹著,在孫小月的傷口上纏繞了一圈。
  孫小月疼得喉嚨發出一聲又一聲輕哼,一雙晶亮的大眼也泛著淚花,也不知道是被傷口疼的,還是被母親的死亡打擊的。
  但是她心裡又升騰起一陣暖意,她早年喪父,多年來一直與母親相依為命,十幾年來在她宗族裡,除了她母親外,從沒有任何人像徐銘對她這樣細心過。
  此刻她正面臨著三種頗為極端的情緒洗禮,一面是喪母之痛,一面是腿部傳來的真實疼痛,還有一面是來自徐銘的暖意。
  三種情緒交織雜糅在一起,讓她心頭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一介孤舟,在無邊暗夜中,在望不到岸的海裡飄蕩,驀然間卻發現了不遠處有一束明亮的光一般,整個人瞬間有了歸岸之感。
  徐銘包扎完孫小月的傷口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長舒了一口氣道:“你這段日子都不能走動,就安心在劉府養傷吧,你母親的事情我很抱歉,至於你們要稟報的事,等明天再說也不遲。”
  徐銘一口氣說了很多話,他終於可以真正松口氣了,因為孫小月此刻才算徹底拜托了致命危險,至於其體內的水銀毒素,這並不立即致命,只要明日再給她針灸一次,將其驅走就行了,遠沒有馬錢子這麽麻煩。
  徐銘話音落下之後,孫小月張了張嘴,用極為悅耳動聽地聲音道:“我……我沒錢……你……你救我……我……我也不能給你醫藥費!”
  由於她的腿依舊很疼,加之本就極為傷心,因此這句字數並不多的話,她硬是花了好幾秒才哽咽著說完。
  聞聽此言,房中眾人在如此傷心氛圍下,也不禁莞爾,徐銘更是像摸妹妹一樣摸了摸孫小月的腦袋道:“我治病不要錢,你也不用付我錢,要謝就謝劉僻節度使大人吧,是他讓我救你的。”
  徐銘從孫小月如此堅韌的性格裡,看見了一位故人的影子裡,而這位故人正是他前世的妹妹,孫小月不僅是性格極與他前世妹妹極為相似,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極為相似。
  孫小月感受著徐銘撫摸自己腦袋的手掌,傳來一陣陣溫暖的熱量,像是有著極為神奇的魔力一般,直接將她悲傷到極致的心給安撫了下來,但是她從來沒有被男生摸過頭,因為臉上還是泛起了兩片紅霞,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劉僻見此卻並未多想,在他看來孫小月的確可憐,徐銘作為一個醫者,有幾分仁慈之心是極為正常的,此刻別說徐銘起了惻隱之心,就算是他心裡都有幾分不忍,想出言安慰一下孫小月。
  “好了,今晚你先休息吧,你母親我明天會找人給她做一場法事,然後妥善安葬的,如果有事你直接叫屋外用人就是了,至於你要稟報的大事,明天再說也無妨。”
  劉僻也開口說道。
  孫小月聽見劉僻提起自己母親,不禁神色一黯,她表情楚楚地望著劉僻,哀求道:“可不可以讓我母親陪我一晚?”
  劉僻聞言本想拒絕,但當他望見孫小月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由得又想起自己逝世多年的母親,於是點頭道:“當然可以!”
  “你們先談著,我先回去休息了,今天接連救了兩個重症,實在是太累了。”說完,徐銘便拱手告退,轉身離開了客房。
  但是他可不是真去睡覺的,他這離開乃是去為自己的逃跑大計跨出第一步做準備的,他已經想好了策略,只差找一個重要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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