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啾儿！
巨大的惊喜淹没了秦暮雪，手下的触感让她瞬间睁眼。
入眼的果然是大鹰灰褐色的毛发，那头冠上还有十分明显的一撮黑毛，是啾儿没错。
“我们得救了！”
秦暮雪侧身抱向了凤千山，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将凤千山抱得更紧，感受到那份温暖，感受到他胸腔中剧烈的心跳，她才确认，他们俩真的还活着。
“傻瓜，不是让你信我。”
凤千山伸手环住秦暮雪的腰，高空之上俩人亲昵相拥，那画面无比自然。
“那楚王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死了吧？”
高兴过后，秦暮雪也镇定下来，这几天她是几番经历生死，整个人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
若凤千山眼下再说什么，她铁定会深信不疑。
“他还没那么蠢。”
谈到楚离月时，凤千山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若是那时他没有听错，楚离月是说他要秦暮雪？
男人对女人是哪种要，无非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女人去宠爱，还是当作禁脔玩物？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允许。
秦暮雪默了默，又重重点了点头，“不过你伤了他的眼睛，恐怕他会报复。”
“无妨，反正早已结了仇，今后见面自然不死不休。”
凤千山说到这里又将秦暮雪往怀中揽了揽，为她挡住高处的冷风，他的动作亲昵又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少见的温柔。
“说得也是。”
秦暮雪点了点头，他们与楚离月的关系，那可是隔着国仇与私恨，并且是不可调和的。
既然如此，秦暮雪也就不去白操心了，她舒服地往凤千山怀里靠了靠，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时，看着头顶陌生的青绿色帐幔，秦暮雪还有些微微的恍惚，这是在哪里？
推门而入的声音响起，踏进屋的是一双黑履方头靴，再往上是雨过天青色的衣袍，来人身长如玉，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多了些随意与洒脱。
那张英俊淡泊的脸庞此刻正含着浅浅的笑意，一双明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醒了？”
说罢上前扶起了她。
秦暮雪眨了眨眼，还有些不敢相信，“……凤大哥？”
若不是眼前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如竹如玉的温润公子气质，怎么可能出现在凤千山的身上？
明明他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又有些牛逼哄哄，傲娇到不行，偏偏还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这才过了短短多少时日，凤千山真的从内到外都起了巨大的变化，再看到眼前的他，当真是如春风化雨一般。
“喝点清粥，先养养胃。”
说到这里，凤千山自顾自地给秦暮雪喂粥，也不知道他从前做过这样的事情没有，反正此刻做起来尤其细心，吹得温热的粥再送进她嘴里。
秦暮雪就惊讶地看向他，嘴巴机械地张合着。
白粥吞进嘴里软烂细糯，润过她的喉咙，又流进肚子里，就感觉像是一股暖流在周身涓涓流淌。
吃完一碗粥后，凤千山还用帕子给她沾了沾唇角，这才满意地点头，“我离开时，暮白还拉着我的手说：姐夫，你一定要把姐姐给平安带回来！”
“如今，我总算是没有食言。”
凤千山握着秦暮雪的手，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着。
原来还有些婴儿肥的手在这段日子已经迅速褪去了那层软糯，变得更加纤细了些，连带着她整个人仿佛都抽了条，脸部轮廓更加精致立体，也更让人惊艳。
“你……先放开我。”
秦暮雪脸蛋“噌”得一红，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凤千山却恁是不放，还霸道地将她给扯进了怀里，低声道：“别动。”
那带着命令的口吻让秦暮雪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不敢动弹，脑海中却在回想着凤千山刚才所说的话。
暮白叫他什么来着……姐夫？
羞是不羞，他竟然也应下了？
秦暮雪虽然觉得俩人这样发展有些过快，但一路走来相扶相携，好像又是水到渠成一般。
她并没有刻意地想去谈一段恋爱，但如今令她心动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好似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俩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感受到那股涨满胸膛的幸福感。
片刻后，秦暮雪才似想到了什么，猛地仰头看向凤千山，关切道：“你的伤处理了吗？”
在山顶之上，凤千山示敌以弱，受了大大小小许多伤，秦暮雪看在眼里心疼极了，可经历生死和疲惫后，她却在大鹰的背上睡着了，眼下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处理过了，都是小伤，无碍。”
凤千山好似斟酌了许久，一双黑眸幽深似海，眨也不眨地看向秦暮雪，“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别说。”
秦暮雪一指点在凤千山的唇上，感觉到那柔弱的触感，她有些心慌地想要退后，却又被凤千山给压上，唇在她指尖轻轻一吻。
那一吻，仿佛吻在她的心上，秦暮雪只觉得心尖都在颤动，连气息都有些不稳，她低垂着目光，掩饰住自己的窘迫，“你的秘密自己留着，就当我不知道。”
凤千山拥有的那些能力，足以保护他不受伤害，秦暮雪只是想给他多一些信任和包容。
“傻丫头。”
凤千山又将她搂紧了些，轻轻的吻落在她发间，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如今你对我来说不是旁人，所以有资格分享我的秘密。”
这话听在秦暮雪心里自然是甜滋滋的，半是羞怯半是欢喜地看了凤千山一眼，“你愿意说，我就听着。”
凤千山想说给她听，她也没理由拒绝，就像当初他和她讲起两只大鹰的来历。
也许是吃了那莹白色浆果的缘故，两只鹰就大得异于同类，而凤千山也慢慢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就是他的情绪极度变化时，眼瞳会变得全黑，那个时候他的五感都会得到强化，速度和力量更是惊人，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但这一切他都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因为会被当作异类。
这也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几乎未示于人前。
而对秦暮雪的感情让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担心她受到伤害，会愤怒会恐惧会担忧，所以他才会爆发。
那个时候他不想解释，他怕在秦暮雪的眼里看到异样的目光，会有对他的嫌弃、惧怕，或是憎恶，这会让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