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知如何弥补了。 徐钝道:“不必,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何事?” 他缓缓道:“以后?我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必得?来见?我。” 宋春汐想切断他们的联系,但他要他们藕断丝连。 然而宋春汐并?没有察觉,在她看来此乃小事,他是她表哥,有难相帮不是应该的吗?她答应下?来:“好。” 从徐家出来,马车径直朝霍家而去。 正是午时?,宋春汐赶着回去吃饭。 谁料行到洒金街,马车忽然停下?,而后?车帘一晃,霍云弯腰坐了进来。 他身穿深紫色的官袍,胸前绣着的麒麟脚踏彩云,威风凛凛。 京城的卫所?都设置在空阔之地,绝不会?是在洒金街这样热闹的地方,宋春汐问道:“你是从都督府过来的?” “不是,我在这儿?有事办,不想这么巧遇到你……你从何处回来?”他问。 明知故问的问。 他知道宋春汐去见?了徐钝。 那日她拉着徐钝衣袖,撒娇着叫“表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霍云心想,宋春汐最?好不要对他撒谎! 他的声音与平常无?异,可姿态奇怪,身躯微倾,一双眸子乌沉沉地盯着她,好似随时?会?扑过来一般,宋春汐有点奇怪,说道:“我去找表哥了。” 霍云微微坐直了些:“找他作甚?” “之前我不是让他帮着查矿山案吗,谁知那么危险,我是劝他不要再?查。” 这么关心他吗,霍云哂笑一声:“怕他死?了,徐家绝后??” 宋春汐:“……” 她要再?听不出霍云浓浓的敌意,也是耳朵不好了。 “他毕竟只是商人,哪里及得?上你?且我娘是把他当做自己儿?子的,若真把他置于危险之地,如何对得?住我娘?再?说,此事也实在凶险,我也提醒过你几次的,你不记得??” 句句实话,霍云的眉眼舒展开来:“往后?有事找我便行,一个外人,何必让他卷进来?” 就这么把表亲给划到“外人”一类去了,宋春汐心想,永嘉侯府可就霍云一个独子,他嫡亲的兄弟姐妹都没有,那霍家的亲戚,他的叔父舅父,哪一个不是“外人”啊?全是外人! 038 不过宋春汐只是腹诽两句, 并不跟他?斗嘴。 如今表哥不能再查,她只能靠霍云将矿山案查个水落石出,而?且,后面还有丹水镇的事, 哪一样不要?他?出力?她往他?怀里一靠:“好, 听你的。” 如同只乖巧的小猫儿?, 霍云喜欢极了,低头一阵猛亲。 宋春汐感觉他?亲的范围太广了,忽然想起早上画了眉, 忙伸手推他?:“定然弄得一团乱。” 他?抬起头:“什么?” 她指指脸。 哪里有乱的地方?眉似远山, 眸如春水,极清媚的一张芙蓉面, 霍云指腹轻抚她唇角:“不乱, 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一时, 竟见他?的眸子?似水柔情, 往她这厢流淌过来。 宋春汐惊了惊:“你,你说我好看?” 他?这是第一次夸她吧?他?那张嘴巴可是从来都说难听的话的。 怎么, 只许姜莲夸她, 他?都夸不得吗?霍云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但他?平生确实没夸过女子?, 刚才也是脱口?而?出,并没有细想。他?微微挑眉:“有何大惊小怪, 不过一句话罢了。” 她却莞尔, 总是进步了, 又嗔怪一句:“就没别的词了吗?” “可是要?为你作诗才行??” 宋春汐扶一扶头上玉簪, 微仰起头:“也不是没人为我做过诗。” 是吗?但他?不想听下去了,又再度亲上她的唇。 缠缠绵绵, 连马车停下都不知。 直到宋春汐有些透不过气了,才将他?推开:“你还得回都督府呢。”目光落在他?唇上,他?的唇也颇红艳,虽不似樱桃般,但却添了几分蛊人的风流,她便?又与他?多说了几句话,“对了,矿山案的事你有没有禀告圣上啊?我记得你早前就说过了。” “还不曾。” “为何?” “得找个合适的由头。”他?已经想好如何做,就等?个时机,不过宋春汐又提案子?,他?倒想起她昨日搪塞他?,趁机问道,“岳父突然查矿山案的缘由你到底知不知?” 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刚才明明都要?走?了,她怎么还多话,可宋春汐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敷衍道:“我不知,下回我想办法问问父亲吧。” 先行?个拖延之计,如果霍云再追问的话,她要?考虑将梦的事情告诉他?了。 霍云还是有些怀疑她的,只不过宋春汐一介女子?,若不是从她父亲那里得知矿山案,她又能从谁身?上得知?她年纪又小,才十八岁,若是像母亲这样的,见多识广,倒是不奇怪。 宋春汐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