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召昌王入京,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昌王! 张嬷嬷见状,忙又?找了救心?丸出来。 “您可?以安心?了。” 太皇太后服下药丸:“还?不能。”她吩咐张嬷嬷,“请阿昉晚上来慈安宫用膳。” “是。”张嬷嬷添了一句,“瑞王殿下呢?” “他昨日喝酒伤了身子,让他歇着吧。” “是。” 就算没有太皇太后相请,秦昉得空也会陪皇祖母用膳,是以傍晚,他便从延和殿直接过来了。 太皇太后瞧着秦昉略微瘦削的脸颊,关切地道:“你别什?么都学你父亲,你父亲便是没有节制,宵衣旰食,才会得了重病。社稷要紧,你的龙体更要紧,若是龙体亏虚,群龙无首,到时如何?呢?你不能仗着年轻不当回事!” 祖母连续失去了丈夫,儿子,很是悲痛,秦昉忙道:“孙儿往后一定?注意,不让您担心?。” 太皇太后点点头,而后一笑?:“阿昉,你可?知你如此?沉溺朝政之事,是为何??” 秦昉道:“孙儿是谨遵父皇教诲,将天下百姓……” “哎呀,”太皇太后摆手打断他,“你是因为没有立后,等你有了妻子,你就会改了,往后又?有龙子龙女,你自然会愿意往内宫跑。只要选个身子康健的皇后,不像你母后这般早逝,你就不会学你父皇了。” 原来说?这些全是为了封后,秦昉一阵沉默。 他一直都知道皇祖母想要他娶李瑶,只不过当时父皇尚在世,不管娶不娶,一切都由父皇做主,用不着他出面,可?谁想到父皇竟英年早逝。 而今这件事终于?要由他来决定?了。 秦昉道:“孙儿暂时不想考虑终身大事……再等一年半载吧,好让朕对父皇多尽孝心?。” 太皇太后不解:“你封后才是对你父皇尽孝啊,不然你父皇在天之灵,恐怕会担心?皇家的子嗣。阿昉,你二十一了,你不着急,官员们也着急,百姓们都在纷纷议论,猜测你会封谁为后。你知道,太子是国本,无本不立,你应该尽快成亲,给大家一个交代!” 语气里隐隐已带了压迫之意。 秦昉见拖延不成,只得道:“容孙儿再考虑考虑,这并非一蹴而就之事。” 皇后是现成的,怎么不是一蹴而就?太皇太后扬声道:“阿昉,阿瑶难道不配你吗?你与?她青梅竹马,都清楚对方的底细,再没有比阿瑶更好的人选。” 这简直就是在命令了,秦昉额角微微出汗。 他的这位皇祖母,陪伴了三代帝王,除了皇祖父外?,他跟父皇都是在皇祖母的注视下登基的,是以他天生地对皇祖母有些敬畏,所以父皇驾崩后,皇祖母在今年又?开始召李瑶入宫时,他没有阻止。 说?不出口,也怕伤皇祖母的心?,只是这样拖着,终究是到了尽头。 秦昉的手指在袖中握紧,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嗓子是被堵住了:“请恕孙儿不能封李姑娘为后。” “什?么!”太皇太后此?前?是有预感,可?没料到他竟然真的说?出口,“阿瑶有何?不好?你为何?不肯?”她脸色微沉,“总得有个理由吧?” 秦昉清一清嗓子:“孙儿不喜欢她。” “为什?么?她哪里不好?” “没有不好,孙儿只是……” “只是什?么?”太皇太后大袖一挥,扬起阵风,往前?跨了一大步道,“阿昉,你糊涂啊!历代帝王封后哪有什?么喜不喜欢,只有合不合适,阿瑶便合适你,她除了精通琴棋书画外?,也可?以听你谈论国事,为你分忧,她甚至学了医理,你若不满意,我?还?可?以让她学别的。”她声音渐渐柔和,将手搭在秦昉肩头,“阿瑶会是个合格的皇后的,你心?里清楚。” 秦昉身子微微一摇,额头的汗忽地滴落。 看他汗津津的样子,太皇太后嘴角微扬,取出手帕给他擦汗:“阿昉,我?岂会害你呢?当初你刚出生,我?便让你父皇立了你为太子啊。” 仿佛他之前?的太子之位是皇祖母给予的一样。 可?父皇是个有主见的帝王,不然皇祖母也不至于?要在父皇驾崩之后来为难自己。 秦昉闭了闭眼睛:“请皇祖母责罚!” “你……”太皇太后大怒,她说?得这些道理,他听不明白吗?她实在不知道这孙儿为何?不肯娶李瑶。 喜欢,呵,太皇太后心?想,也没见他喜欢哪个女子。 他若能说?一个出来也罢了! 分明是不肯听令于?她,太皇太后拂袖去了侧殿。 这顿晚膳是不可?能再吃了,秦昉转身离开慈安宫。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好似是什?么大件的瓷器被打碎。 皇祖母气得狠了吧? 可?他真不想勉强自己娶李瑶,李瑶没什?么不好,但若是他娶了,只怕会对不住她。李瑶应该嫁一个能真心?欣赏她,喜欢她的公子。再者,李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