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辨认,站在甲板上的几道身影正是宋家跟陈家的人。 “划过去。”姜莲又发令。 陈夫人今儿仔细替儿子打扮了番,希望他迷住宋春菲,正想法子撮合,让儿子教宋春菲钓鱼。 “庆霄钓得鱼都很肥美,等会便让厨子做粥吃。” 宋文昇不服气:“钓鱼我也会啊,我也可以教妹妹。” 宋春菲急忙走到兄长身边。 父母的意见一致,都想让他娶宋春菲,陈庆霄屡次科举落第,前途渺茫,如今即便有宿儒指点他也没那么乐观,所以寻找靠山最为重要。更何况宋春菲与他青梅竹马,虽说性子怯懦了些,胆小地让人提不起兴趣,好在生得清丽,已有其姐十分之七的颜色,他也不亏。 陈庆霄语气温和:“春菲,我以前就教过你,你不记得了吗?去镜湖那次,你好不容易钓上一条,却吓得不敢拿,还是条鳜鱼呢。” 宋春菲自然记得,却不搭腔。 “那鳜鱼后来逃走了!”宋文昇哈哈一笑,取笑妹妹,“这么大个人还怕鱼,等会再钓到,我帮你拿。” “我不学。”宋春菲颦眉,“那回是姐姐在,我才钓的。” 宋文昇咬牙:“你到底是跟她龙凤胎还是跟我啊,你们怎么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宋春菲背过身不说话了。 陈庆霄往他们走过去,打算离宋春菲近一些。 有一画舫突然划过来,上面有个女子唤道:“宋夫人,这么巧呀!” “阿莲?”徐凤娘惊讶地看向她,“你怎么会在……啊,春汐,你也在?” “是啊,阿莲请我来澄江玩。” 听到宋春汐的名字,陈夫人面色一变,陈庆霄却是忍不住寻找宋春汐的身影。 那一道红色像霞光般绽放在船头,他几乎挪不开视线。 陈夫人从后面推了他一下。 陈庆霄赧然。 他比宋春汐大了两岁,从年纪上来说,两人更为相配,奈何宋春汐从没把他视为夫婿人选,他不得不把这念头深埋心底,后来宋春汐便嫁给霍云了。 此后甚少见到,所以他才会急着看一眼。 两条画舫靠近后,搭上木桥,宋春汐跟姜莲走过来。 陈夫人神情不太自然:“早知道你有空,我一早便请你了。” 宋春汐淡淡一笑:“没什么两样,反正遇到了……”上前向母亲行礼,又抱怨道,“我让您带春菲来我家玩,您不肯,结果转头就来了澄江!” “什么不肯?你这孩子,我是怕打搅你婆母。” “婆母可喜欢春菲了,恨不得春菲经常过来,昨日还同我说要给她做媒。”当然不是霍夫人主动提的,是她问霍夫人可有哪位公子介绍,霍夫人说了好几个,宋春汐笑着看妹妹一眼,“不是翰林院的侍讲,便是举人,我是怕春菲不喜欢将门虎子,不然侯门子弟也不少。” 陈夫人心头一震,目光闪烁不止。 陈庆霄也是一样,突然心升一种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卑微之感。 两家来往多年,徐凤娘却怕陈夫人面上不好看,微微皱眉:“你婆母是爱屋及乌,可春菲难得出门,哪有几家认识她,未必愿意结亲的,此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谁知道陈夫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宋春汐挑眉道:“我往后自会常带春菲出门,让夫人们认识认识,我家春菲可爱又漂亮,哪家夫人不喜欢?唯一的缺点便是过于乖巧了,容易被人拿捏,陈夫人,您说是不是?所以像妹妹这等性子,就得嫁入高门,有个慈爱和善的婆婆,有个才能兼备的丈夫,妹妹才不会被欺负……陈夫人,我这样的想法,想必你也赞同的吧?” 句句夹枪带棒,把陈夫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她不敢反驳,宋春汐到底是嫁入了霍家,她陈家在宋春汐眼里,已是跟蝼蚁差不多! 她挤出笑恭喜徐凤娘:“你真是有个好女儿,有春汐帮忙,再不用担心春菲的终身大事了。” 徐凤娘觉得大女儿太抹陈家面子,可又不好当众责备,只好安抚陈夫人:“你家庆霄也很好,你也不用担心他,我们都会帮你留意。” 只能如此了,陈夫人低声道谢。 宋春汐目的达到,带着妹妹,弟弟去姜莲的画舫上玩。 宋文昇在船上钓鱼,钓了十来条,得意道:“看我厉害吧?” 宋春汐敲一下他脑袋:“你念书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在家被爹爹说,来这里又被你说。不就是念书吗,你看着好了,等再过几年,我必定会当上童生。” 还以为他要说秀才,结果竟是父亲十三岁就当上的童生,宋春汐哭笑不得。 不过也罢了,宋春汐对弟弟的期许其实不高,在知道那个梦之后,她只希望一家都平平安安的,弟弟虽然不善念书,可聪明伶俐,就算去经商,像表哥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做官有做官的难,父亲一生刚正不阿,铮铮铁骨,可结果又得到什么呢?霍云征战六年,保家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