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束手束脚,以至于无趣,所以天子从未对她露出倾慕之色。 又或许是她没看出,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天子的喜怒也许原就不太明显。 李夫人送她上车时,再次道:“你记住我说的,稍许改改。” 看来母亲是等不及了,生怕她没有尽力,李瑶心想,可她难道不想当皇后吗?自六岁起她就承受了李家众人的期望,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要说付出,没有谁比她付出更多。 她敢说,天下能配得上天子的,只有她。 她学了所有能学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天文地理,还有女红,医理…… 如果这还不够,她愿意改。 在她心里,也没有能比秦昉更为出众的男子,何况,他是天子,执掌天下,她为能与他比肩自然是要更为努力。 太皇太后歪在榻上,笑着看自己的侄孙女款款而来。 “阿瑶,坐这里。”她招手。 李瑶行一礼后,端正地坐在太后右侧。 “马上中秋了,你可准备了什么?”太皇太后问。 李瑶道:“画了一幅月夜图。” 太皇太后满意:“你到时送给阿昉。” 李瑶答应。 她每年都会依照太皇太后的意思,或是写字或是画画献给天子,可天子除了夸赞一句之外,就没有别的表示了,然而太皇太后仍会让她继续。 年复一年,没有改变。 今年她或许应该再准备些别的。 她确实不能再守株待兔了! 019 《鹿山松风图》这日早上送到了许府。 寥寥几笔就画出了鹿山的妙处,姜莲十分喜欢,马上就来霍家向宋春汐道谢。 “我已经找人去裱了,说挂卧房就挂卧房。” 宋春汐好笑:“随你挂哪处,我可不会逼你挂在卧房……不过说实话,这鹿山的顶峰太过锋利,好似两把剑,我觉得挂在书房更合适一些。” 姜莲从善如流:“听你的,挂书房。” 又问起宋春菲:“上回在澄江不是说你婆母要做媒吗,有没有定了?” “没有,春菲她不着急。” 姜莲扑哧一笑:“我看她是像你吧?像你也好,挑来挑去,最后嫁个京城最好的。” 宋春汐心里并不同意“霍云是最好的”这种说法,但鉴于她之前得知赐婚后的种种表现,如果反驳也只会被说成谦虚,就道:“但愿如此吧。” 因之前收到曹国公府的请帖,次日,宋春汐一早起来,精心打扮后便同霍夫人出门。 路上霍夫人告诉宋春汐,李明良的次子李鸿刚被升任为都督府的经历。 霍云成为了李鸿上峰,因此曹国公府才会请她们,宋春汐明白了。 曹国公府位于恒吉巷,朱红大门前此时已是车水马龙,在巷口那里就开始拥堵,宋春汐看到兵马司的人在疏通街道,乐善做为指挥使正在那里视察。 他认识霍家的马车,打马过来,对着车窗道:“霍夫人您让车夫从西边绕过去,快一些。” 霍夫人看着他长大的,有些情分在,平常亲手酿得酒总会送一些给乐善,她把菱花窗往右推开些,笑道:“你今儿辛苦了。” “这点辛苦算什么,您不知道,上回昌王殿下入京那才叫辛苦。”乐善低声控诉,“他的那些马车牛车不知撞坏了多少东西,我到现在还在帮他收拾烂摊子。” 乐善天生一双笑眼,轻易就能得人好感,宋春汐在霍家见过他两回,隔着霍夫人问:“圣上不曾责罚他吗?” “他难得来一趟京城,又愿意拿出银子补偿,圣上能说什么?好在没有伤到百姓,就是麻烦,这个要果子钱,那个要凳子钱,又有要鱼钱的,糕点钱的,竹匾钱……算了,不说了,不打搅你们去曹国公府。”乐善打住,叫来几个手下给她们马车通一通道,“你们快走吧。” 霍夫人谢过,叫车夫往西去了。 等到垂花门口,自有女管事带着丫环来迎接。 曹国公府的宅院修建地比宋春汐想象中还要富丽堂皇,光是影壁所用的云顶石都价值不菲,配上精妙的雕工,向众人呈现出好一幅恢弘的高山流水之景。这让宋春汐想起霍家的影壁,与之相比要内敛得多,只是块黑沉沉的楚石,雕了回纹,显出几分肃穆。 内院已有好些夫人,姑娘们,见到霍夫人与宋春汐出现,认识的便立刻上来打招呼。 “少夫人,许久不见。”有位姑娘挤到宋春汐面前。 发现是周士安的妹妹周醒英,宋春汐微微拧了拧眉。 她没想到周醒英会这样冲动,居然追到曹国公府来,可她能怎么办,上回已是尽力避开周士安,宋春汐不欲与周醒英搭话,敷衍一笑算是回应。 可周醒英忧心兄长,低声道:“少夫人,上回在许府,二少夫人问我的事我当时说得不仔细,您与二夫人是好友,可否替我告之二少夫人?” 她倒也知道顾忌,借了姜莲的名头,宋春汐便往僻静处走去,想跟她说清楚,省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