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的事少了些。” 她嗯一声,看他擦脸洗手。 俏生生立着,什么都不做也撩人,细细的腰肢好似杨柳,霍云睨一眼又挪开,不知她何故盯着自己。 等他洗好,宋春汐转身把蜜瓜端来:“很甜,你尝尝。” “……” 之前她装病时他没少注意她,以为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结果宋春汐一心一意装病,全然没有别的打算,他实在不知她葫芦里装得什么药。 现在看来,在这里等着呢。 怎么,是想用蜜瓜贿赂他,好提和离吗? 005 见他并没有品尝的意思,宋春汐添了一句:“是怀县的庄上送来的,你瞧瞧多新鲜。”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到瓷盘上。 薄薄的蝉翼纹瓷盘,青青翠色,如玉莹润,可落在她手里却成了陪衬了,所有的光耀都被她指尖夺去,美得不可方物。只不过便是用这双手捧着的蜜瓜,他也不想吃。 宋春汐是不是忘了她前段时间的表现? 以为自己能和离,可以再嫁周士安,便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给他脸色看。她现在是发现和离并不由她掌控了吧?没有他同意,她这辈子都别想和离。 霍云淡淡道:“放着吧。” 真要吃早就吃了,放着自然是拒绝,宋春汐已有心里准备,不是十分意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非为大局着想,她也不可能做出此等举动,何况是本来就不在乎她的霍云?她只担心他们真的八字不合,无法缓和关系,用一年的时间都不够。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得想想别的办法,换一条路走。 比如天子…… 霍云虽然大权在握,可头上还有一个天子,如果天子能信任她的话,问题也是可以迎刃而解的。只是天子不易接近,除非是不得已,不然她还是要再试试拉拢霍云。 但今日是不行了,宋春汐招呼杏儿,梨儿:“你们分吃了吧。”她在婆母那里已经吃过,总不能浪费。 杏儿,梨儿互相看一眼,犹犹豫豫上来取了几片。 清甜味扑鼻。 瞥了一眼那两个丫环,霍云又有点不舒服,心想宋春汐做事也太敷衍了些,被他拒绝一次就放弃,她怎么一点恒心都没有? 然而宋春汐并不知他的心思,她又去考虑娘家的事情了。 次日,她给霍夫人请安时,就说想回娘家一趟,霍夫人当然没有不准,只是让她等到后日,让得空的霍云相送。 一番好意,宋春汐没有拒绝。 不知不觉已是六月中,窗外时有微风拂过,夹带着米兰浓郁的香气。 宋春汐看时辰不早,催着霍云出发。 霍家的马车十分宽敞精致,不似寻常的车厢坐两个人便很拥挤,它的内部有空余用来置放案几,软垫,甚至是书架,铜盂,香炉等物。 宋春汐一进去便按习惯靠在右侧,霍云则坐中间。 两个人离得不远,但气氛实在算不上融洽。 往常也就罢了,怎么坐都行,现在么…… 勉强往左挪了挪,宋春汐道:“昨儿你巡查卫所很晚才归,今日这么早又送我出门,实在劳烦夫君。” 霍云:“……” 又换了花样,不过“夫君”这两个字她不是没对他叫过,刚刚成亲时也是叫了一阵,后来不知哪日就消失在口中了,如今重拾,有何目的? 为和离,定然不是。 哪里有心心念念要和离的人,突然起意叫“夫君”的?他打量她一眼:“谈不上劳烦,只是你大病初愈,何必急着去娘家?” “我是为了春菲,她明年要议亲了,我得提醒她几句。” 没记错的话,宋二姑娘好似是十五了,她应该说得是真话,霍云唔一声,随手取了本书。 宋春汐发现是兵书。 杏儿夸她博览群书,然兵书恰恰是她从未看过的,宋春汐微倾身躯:“大燕周边的外敌都因夫君而臣服了,往后应不会再有战事了吧?” 霍云的目光没有离开书:“难说。” 各国情况不一,但身为君主,没有谁是心甘情愿臣服的,只不过形势使然罢了,一旦有变,定会再起风云。 这“难说”二字已是隐约透露他的不确定,宋春汐心想,霍云恐怕不知道先出事的不是燕国的城池,而是他跟天子。 虽说调查之后,抓住了一批山贼,可她哪里相信,她怀疑是外敌勾结官员复仇,要么是哪位藩王想要造反,可天子跟霍云失踪后,京城并没有发生动乱,除了外敌侵犯边境。当时是太皇太后代为监国,也不知后来选了谁继承皇位…… “有你在,外敌绝不会轻易举兵,不过你如今做了都督,边疆缺一位大将军呢,是不是应该多多提拔年轻将领?”如果她阻止不了这件事,至少要保证朝中有名将可用。 车厢内一片静默。 他缓缓放下书:“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春汐被他眼中忽然露出的锋芒所惊,抿了抿唇道:“我还不是怕你又去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