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最少有五六匹。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匹白马,倒不是说多漂亮,而是别的马儿都?离它一段距离,不敢近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到宋春汐,马夫上前行礼。 宋春汐指着那匹马:“它可?是夫君的坐骑?” “回少夫人,确实是都?督的坐骑,”马夫恭维道,“您有一双慧眼。” 宋春汐走近些,仔细观察那匹马。 那马岿然不动?,偶尔眼珠子转转,打量她一眼,鼻子里发出“噗噗”的声响。 马随其主?呀,宋春汐盯着它前胸,背上多处的伤疤,心想,不止脾气像,伤疤也像,这一人一马到底在那六年受了多少次伤?她想象不出。 宋春汐看着马夫将?它喂饱才离开。 瑞王府门口谈不上车水马龙,但也绝对?不冷清。 即便瑞王闭门不见,某些人还是屡次试探,顾苹劝道:“要不您挑两个见见?你再不见,早晚冷了他们的心。” 秦瑀没说话,他正在画冬日里初初绽放的金梅,他喜欢金梅,虽然与牡丹,芍药比,金梅逊色不少,可?它欺霜傲雪,比任何花都?要来得耐寒。 “唉,不见也好,指不定圣上派人盯着王府大门呢,要不就?是那些言官,成天的无事生非!”顾苹自顾自说话,“比如?那位宋大人……冯尚书的官职就?是被他弹劾没了的。” 秦瑀手顿了顿:“冯尚书倒不是因为宋大人,他是御下?不严,放纵亲族,自作自受。” “可?要不是宋大人弹劾,谁会查他冯家?”顾苹皱眉道,“这宋仁章跟条恶狗似的,咬住人就?不放,谁不怕被他沾上?您就?不怕他哪日也盯上您?” “他只对?付贪官污吏,我哪一处符合了?”秦瑀用?毛笔敲顾苹的脑袋,“尽会胡说八道,宋大人铁骨铮铮,为民请命,你敢骂他是恶狗?自罚两个巴掌。” 顾苹不敢不听,真?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秦瑀搁下?笔:“宋大人是先帝跟圣上手中的利剑,你知道什?么?向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没有宋大人这样的官员,早晚会起民愤,往后他的官职还得往上升。” 顾苹讷讷道:“小人还不是担心您,您在京城的话,风言风语会越来越多,难保他不会注意到您。” “那又如?何?他也是按规矩办事的,又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秦瑀心想,宋仁章这个人,用?得好,对?谁来说都?是一把利器,不过,必得先有圣上这样的明?君才行。 他等画干了,交给顾苹:“送去?给李姑娘。” 顾苹一愣:“原来是给李姑娘的礼物啊。”他以为主?子是画来消磨时间的。 送给李姑娘,难不成是真?对?她有几分喜欢? 他仍然想不通主?子为何要给李瑶解毒,京城那么多姑娘任他挑,选个有实力的岳父不好吗?两家结了亲,那岳父将?来自会帮主?子,可?李家有什?么?顾苹实在不解。 李瑶现在就?像冬日里的花儿,他希望她能?熬过去?,成为金梅,秦瑀道:“愣着干什?么?快去?。” 顾苹应声退下?。 李夫人收到画之后,忙捧去?给女儿:“瑞王真?是才貌双全,你瞧瞧他画得金梅多传神?!”吩咐丫环展开来,“你可?要回一幅画给他?” 李瑶一直猜不透秦瑀的心思。 按理他就?算再善良,可?以他藩王的身份,没必要勉强自己来救她,若说喜欢,她也是半信半疑,李瑶瞄了金梅一眼,淡淡道:“画功确实不错。”只是金梅并不好看,小小一朵,颜色及不上海棠,香味及不上梅花,除了耐寒,还有什?么优点?它难道生来就?为吃苦吗? 不知瑞王为何要送金梅给她? 鼓励她,让她坚强? 李瑶忽地笑了笑,倒也不必,她如?今恨透了秦昉,为了秦昉她都?会坚强起来。 她要让秦昉后悔,要让他失去?一切。 倒不知,秦瑀想不想取而代之? 不过,天下?应该没有哪位藩王不肖想天子的宝座吧?不想,是因为遥不可?及。 她让丫环磨墨,提笔画了一幅雪中登山图回送秦瑀。 他如?果聪明?,就?该知道她的想法?了。 每到秋冬,粗使丫环的手里总要拿把扫帚,霍家大,尤其南苑还种了很多果树,风一吹,落叶纷飞,好似蝴蝶一般飘往各处,很快就?积了一堆。 听到外面“咯吱咯吱”的声音,宋春汐就?知道霍云归家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许是脚大,踩到落叶的声音都?跟旁人不同。 她站在门口问:“你可?知我今儿去?看什?么了?” 很莫名其妙的话,但霍云仍配合地猜:“出去?看杂耍?还是去?游船?”他其实知道她没出过门,可?待在家里能?有什?么新奇的事? 宋春汐觉得这答案差得十万八千里,笑道:“我去?看你的坐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