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没有一点心虚吗? 也是开了眼界了。 他目中的不屑与嘲讽越来越浓,宋春汐顿时失了胃口,叫道:“杏儿,梨儿,扶我去睡!” 杏儿跟梨儿面面相觑,想劝不敢劝,等了会,见霍云也没有做出挽留的姿态,只好扶着宋春汐去里间。 这几日,两人再没说话,哪怕霍夫人从中调解,可霍云不低头,一切都不会改变。 等到脚可以下地了,宋春汐约姜莲去怀县的庄上住几日。 什么偷袭,什么中毒,她都不想管了。 霍夫人知道儿媳不快:“你去散散心也好,让阿云反省反省。” “不如母亲也一起去?”宋春汐邀请。 “我就不去了。”霍夫人还得留下劝儿子,寻个借口婉拒,“你跟许二少夫人年纪轻,体力好,愿意怎么爬山,怎么洗温泉浴都行,我去了只会扫你们的兴。” 婆母这么说了宋春汐便不再勉强。 等休沐日早上,她当着霍云的面让丫环收拾行李。 裙衫带了一整箱,首饰也不少,还有沐浴用的澡豆,精致的茶具,碗碟,甚至惯用来泡脚的木桶都没有漏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搬家。 霍云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你要去几日?” 还当他哑巴了呢! 不过他此时出声,宋春汐心里莫名有一丝快意:“我不知,兴许一个月,如果喜欢的话,指不定也能住半年。” 去庄上住半年?她怎么想的? 该不会是去私会周士安? 霍云目光闪了闪:“是吗,母亲同意了?” “母亲一向疼爱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不像……”不像他冰冷无情,她指一指案上的梨花纹白玉梳,“杏儿,把这梳子也带走。” 霍云:“……” 宋春汐没再看他,等一切都收拾妥当,让小厮把东西抬上马车。 眼看两个人这是要闹翻了,杏儿大着胆子给霍云提建议:“都督,其实少夫人心很软,往前在家中,少爷惹少夫人生气,只要赔个不是,少夫人便什么都不计较了。” 他是孩子吗,他是宋文昇吗?让他道歉?她的丫环都如此不知分寸? 霍云笑了。 没拉下脸,可这轻声一笑让杏儿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没摔一跤。她莫名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冷,这大都督,可是杀过成千上万敌人的大将军。 杏儿忙闭上嘴,追上马车。 霍夫人派了四名护卫跟随,送走儿媳后,过来看儿子:“你现在满意了吧?” 霍云盯着手中书,淡淡道:“您别操心了,我不欠她。” 霍夫人:“……” 夫妻之间是该考虑欠不欠的吗?这孩子还是没有想明白,早晚有他后悔的一日,霍夫人摇摇头,决定不再多话,反正独守空房的又不是她这个老母亲。 宋春汐的马车到城门口与姜莲汇合。 姜莲坐到她车里,自夸道:“我真够朋友了吧?我可是才去过怀县不久,要不是你请我,我才不来呢。不过你家都督怎么没送你?” “他忙。”这个解释在任何时候都是合理的。 姜莲理解:“能者多劳,”又问宋春汐,“怎么没请春菲一起去玩?” “我倒是想,不过我娘知道我一个人去庄上玩,不顾婆母跟夫君,恐怕她会有意见。” 姜莲扑哧一笑:“跟我娘一个毛病!”顺势就说姜夫人的坏话,“总怪我大手大脚,让我少买点首饰,怕买多了许家把我扫地出门。她也不想想,银子不花白白留着,指不定哪日用去小妾身上……虽说我夫君现在看着挺老实,没有沾花惹草,但将来多半要纳妾。” 二人已经相识十几年,姜莲原也是嘉州人,她的父亲比宋春汐的父亲晚两年入京,但这并没有让她们友情转淡,哪怕各自成亲后也常走动。 这种想法她是最近才有的吗,宋春汐脱口道:“你何时竟能忍受侧室了?”姜莲的父亲就有一房侧室,姜莲曾告诉她,十分厌恶那个姨娘。 瞧见宋春汐满脸惊讶,姜莲噗嗤一声:“看来你是被霍都督疼爱惯了,不食人间烟火。” 宋春汐:“……” 什么鬼话? “他不过是因为我脚崴了才抱了一回,你真当他……”她跟霍云之间的事实在难以说清,宋春汐不解释了,“如果他纳妾,我肯定跟他过不下去。” 姜莲啧啧两声:“所以说你不食人间烟火,你不知道你这都督夫人的位置多少人眼红,信不信你一和离,他马上就能迎娶新人?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看霍都督不近女色,啊不不,不近别的女色,你完全不用担心。” 宋春汐无言。 为了让双亲放心,她之前许是在外面装过头,以至于姜莲真以为她跟霍云感情和睦,实则要不是做了那个梦,她已经跟霍云和离了,毕竟他二人琴瑟不调,话不投机,想必和离得十分顺利。不过姜莲说得没错,嫁入霍家确实让人羡慕,可惜她性子有些像父亲,眼里容不得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