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里侧,一个仍在外侧,屋里静地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可宋春汐不能再像昨日那样去贴着霍云睡,万一他又起反应,然后又不能敦伦,岂不是十分尴尬?到时候她是要安慰,还是当没看见好呢? 她想了想,往霍云那边挪了一尺的距离,并没有靠太近,解释道:“我昨日有些急了,还是循序渐进更好些,省得彼此不太适应。” 霍云:“……” 本来还等着看好戏,谁想她黔驴技穷,这么快就没招了。 看来他还是高估她。 他闭起眼睛:“随你。” 不过今儿离远些也好,他昨夜未眠,要是宋春汐真有什么别的手段,指不定又要消磨掉好些时间,明日也不是休沐,还得去衙门。 想着,渐渐就睡着了。 宋春汐自然没去打搅他,隐疾一事如同“飞来横祸”,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不能太靠近,也不能太远,还真要把握好这个度。 但幸好此事不影响霍云仍是个都督,也不影响他在朝堂的地位,行军打仗的能力,不然他在她这里就失去价值了。 次日,正当宋春汐对镜梳妆时,梨儿忽然拿来一封信,说是宋二姑娘写得,差了一个婆子送来。 宋春汐一怔,头发也不梳了,忙着先看信。 因为妹妹这是第一次写信给她,实在有些古怪。 展开信看了后才知,原来陈夫人邀请他们宋家一家去澄江游船,母亲答应了,但妹妹记得她的叮嘱,要远离陈庆霄,所以不知如何是好,写信来求救。 宋春汐忍不住笑,妹妹真是听话,乖的不得了,可惜梦里她竟没有提防陈家,让妹妹嫁去了这样的人家。 幸好她现在有了预知,不过这陈夫人真是…… 她明明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婆母也给了陈家补偿,可陈夫人竟然装不知。这次突然邀请她们去澄江,恐怕有所图谋,宋春汐脸色微沉,陈夫人这是逼着她撕破脸吗? “磨墨。”她吩咐杏儿。 杏儿忙找了香墨出来。 宋春汐马上提笔写信。 字迹不似往常那般娟秀端雅,有些少见的锋利,杏儿觉得少夫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到底二姑娘写了什么会让少夫人生气? “找个小厮送去给春菲。”宋春汐叮嘱,“别让母亲发现。” 然而在宋家,徐凤娘是把小女儿看得很牢的,立刻就知道了写信的事,但她不会强行拆开宋春汐的信,只是打趣道:“春菲,你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春汐说的,两人竟然写信来写信去,有何要事,还瞒着为娘?” 宋春菲脸蛋红红:“没什么事。”两手捏着信逃走。 宋文昇又吃醋了:“只给你写不给我写,她就只惦记你。” 宋春菲解释:“是我先写给姐姐的,你要是写给姐姐,她也会回你。” “是吗?”宋文昇开始动脑筋了。 宋春菲走入屋内后,悄悄看信。 信笺上暗香浮动,字如凤舞,应该写得很急,姐姐让她不必拒绝陈夫人,让她随母亲一起去澄江,姐姐说到时候会在澄江跟她汇合。 想到马上能见到姐姐,宋春菲嫣然一笑,姐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015 秋高气爽,澄江附近满是游客,姜莲提着裙角小心走上停靠在岸边的画舫。 宋春汐过得一会才出现。 她穿着件绯色彩绣牡丹织锦宽袖襦衣,下面一条十幅月华裙,梳飞仙髻,插红宝凤簪,裙下一双软云底缀珠鞋,气势逼人。 姜莲眼睛都瞪圆了:“呀,天女下凡!” 身为都督夫人,宋春汐在穿着上一直都很内敛,平常的裙衫华美归华美,却不刺眼,因她年纪轻轻就做了一品诰命夫人,行事再高调的话并无益处,今日这般主要是为了敲打陈夫人。 “还不曾来吗?”宋春汐倚在栏杆上。 “不曾,我瞧着呢,不过你总得给我说一下缘由吧?” 昨晚宋春汐忽然送来一封信,让她做东邀请宋春汐去澄江。姜莲一头雾水,但她对宋春汐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马上便吩咐下人去准备。 宋春汐拉住她的手道:“麻烦你了,主要是我一个人来有些突兀,才让你邀请……我来此处是为春菲。” 姜莲讶然。 宋春汐就将陈夫人的心思告之。 姜莲对陈家不陌生,知道宋家跟陈家交情不浅,但既然宋春汐向陈夫人表明过想法,陈夫人就不该暗地有这些小动作了,她摇摇头:“也不怪陈夫人,实在你们霍家是个香饽饽,但陈公子只是秀才,若是以前,还能堪堪配得上春菲。可你是都督夫人了,说句狂妄些的话,京城的公子任由春菲选,谁不愿意跟你们宋家结亲?” “哪有这般夸张。”宋春汐心想,不过此话倒是可以让陈夫人听听。 “才没有夸张呢,但凡霍家放一点风声,多得是人踏破门槛。”姜莲吩咐丫环让船夫荡桨,直奔江心。 行到两丈之远时,只见江面上新添了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