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气人,不能上当。宋春汐微微一笑:“夫君觉得我不是贤妻吗?何处不对,烦请指正。” “需要指正便不贤了,贤妻当一日三省自身,总会察知错处。”她的错处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霍云说完闭起眼睛。 卧房又归于一片沉寂。 没料到她费尽心思的一段话并没有让霍云有任何改变,宋春汐忽地有些犯难,她那么诚恳地表明了想跟他好好做夫妻,照理他不该如此冷漠啊。 她无法理解。 不过霍云向来难缠,她也备了后招。 宋春汐深吸口气,又往里挪上数寸,碰到了霍云的手臂。 他眼眸猛地睁开。 仿佛星子落入寒潭,令人难以逼视,宋春汐这一刻也有些退缩,可退了之后呢?难道要放弃吗?她心一横,理直气壮道:“你刚才说要自省,我便自省了,身为贤妻,自是夫君睡何处我也睡何处。” “……” 如此无辜的表情,好似她并没有胡说八道,只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那么大一片,像个熟透了的林檎,咬一口定然甜味四溢。 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霍云道:“随便你。” 没有反对,自然便是接受了。 宋春汐调整了一下睡姿,闭上了眼睛。 虽然只是半边身子挨着,并不是像恩爱的夫妻那样搂抱着入睡,可也至少像对正常的夫妻,不然跟仇人似的,她怎么让他办事呢? 就这么一点点改变现状,每日都亲近些,早晚会好起来。 等到足够好的时候,她自当把梦的事告诉他,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宋春汐正展望将来时,耳边却忽地传来几声略重的呼吸,睁开眼,竟发现霍云在看她,那眼神浑然不似刚才的冷厉,而是充满了欲念的,想要掠夺的张狂。 她一惊,嘴唇微微张了张。 她以为霍云不想理她已经睡了,结果…… 这眼神她一点不陌生,以往他从卫所回来,一到床上就是这种眼神,总是要把她折腾许久的。 一开始她真有些怕,后来次数多,磨合好了,渐渐就知道了其中的乐趣,倒也不再排斥,只是,床笫之欢始终不能填补别处的缺失。 正想着,霍云忽然倾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 那眼神仍没有收敛,变得更为浓烈了,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她的心不由“咚咚”疾跳了两下,唇莫名有些干,忍不住舔了舔。 这动作极撩人,又欲又天真,霍云喉结滚动,恨不得亲上去,可若这样的话,便中了她的计。 她真以为他看不出?说什么“夫君睡何处她也睡何处”的鬼话,分明是要勾引他。 果然后来不择手段,半边身子都贴过来…… 她就等着像现在这样被他压着吧? 可惜,他并不是宋春汐随便勾勾手指,就会迫不及待上钩的人。 他眼眸眯了眯,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落在唇上,还未亲吻,便像在交缠,宋春汐下意识闭上眼。 然而,并没有什么吻,倒是耳畔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睁开眼一看,霍云已不在房中。 什么情况? 宋春汐有点懵,不明白他为何会走。 就像前阵子,不明白,他为何一直没碰她。 回顾以往,她并不怀疑自己的身体对他的吸引,何况是已到刚才那个地步,明明是箭在弦上,青筋都要爆开了,照理,换谁都忍不住吧? 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应该是得了什么隐疾! 014 霍云出去后,喝下一杯冷水,欲念很快便消退了,但人变得十分清醒,很难再睡着,索性去了书房。 这一待,一直待到卯时。 杏儿次日给宋春汐端水时,脸上遮不住的忧色。 定是为霍云歇在别处而担心,但宋春汐知道来龙去脉却是十分理解,霍云如果真有隐疾的话,心里肯定不舒服,那么一时不愿回卧房也是人之常情。 她是没有一点生气的。 宋春汐用过早膳后去给霍夫人请安。 霍夫人跟她商量贺礼的事:“听说此次寿诞会办得十分隆重,太皇太后还要请几位藩王入京呢,所以这贺礼绝不能马虎。我打算送一对金蝉碧玉寿桃,两幅双面绣,”笑着看向儿媳,“你再写一幅百寿图好不好?你的字跟画都很漂亮。” “既然您都这么夸我了,我定不会让您失望,不过母亲,藩王照理是不能入京的,太皇太后请他们来岂不是违背了祖规?”宋春汐十分奇怪。 “规矩是死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太皇太后都六十了,以后谁知道……她其实以前也请过已故的老瑞王,当时瑞王府添丁,太皇太后想见见亲孙儿,央求先帝,先帝也准许的。” 这亲孙儿是现任瑞王秦瑀,因其封地津州离京城近,故而宋春汐对其有所耳闻,知道他能力出众,将津州治理得十分繁华,很得当地百姓爱戴。 如果天子哪日如梦里一样失踪,燕国需要一位新帝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