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食神》系列3册

《太极食神》是一部武侠传奇故事,该系列小说共分为三部,分别是《初展锋芒》《妙手天机》《秋水猎杀》。 该故事将“国术太极”和“美食元素”做了完美结合,以全景式白描了太极武侠的传奇,同时也细节式展现了中国美食的精髓。

四 套里套外
兆龙站在台阶上,一直眼不眨地盯着场中看。金天留一露面,便跟二叔交手,那气势稳如泰山,待见他揭了斗笠,须发皆白,偏偏一张脸又红润如丹,活脱脱一位南极仙翁,顿时也添了好感。
杨慕侠已带人迎上去。两帮人虽说之间结了梁子,但毕竟武林同道,言语透着客气。兆龙正想凑近了去瞧,猛觉得身后有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却是弱用来了。他喜道:“师傅,我爷爷他们跟金家人碰上了,就在那边!”
弱用的目光飘进场中,轻轻说:“人到齐了吗?”
“好像金远还没露面!”
兆龙看着场中,那个引他们进山门殿的老道此时就站在金天留身后,原来他也是金家人。心中一动,不觉看向弱用。
正好与道士的目光相对,弱用笑了笑,“你说错了。加上你我,两家的人才算到齐了。”
兆龙恍然大悟,“你,你就是金远?”
弱用微微点头。兆龙倒吸口凉气,登时生出一种受骗的感觉,原来这家伙从一开始便在打我的主意。不觉脸皮就涨红了,拳头也慢慢攥紧。
但弱用却好像没有察觉,“金家和杨家没有仇怨,只不过是为了我,才有了误会。如果他们能像你这样信任我,也就没眼前这些麻烦了!”
兆龙本来心里憋着气,要驳他一句,“我不信任你!”但瞧着弱用幽深的眼神,不觉又咽了回去。
“兆龙,你实话跟我说,咱们相处的这几天,是不是过得开心?”
他只能点点头。应该说,自从母亲死后,兆龙再没有像在白云观里活得这么快乐了。尽管不过是短短的几天,弱用却引他上了另一层境界。
“很好,”弱用脸上露出笑意,他用手绢掩口咳嗽了几声,借以平息心中的激动,“兆龙,咱们这便过去,解了两家的这场纷争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躲了!我已经躲了……六年了……”说到后来,语气竟有些悲咽。
他的话声轻细,却能勾到人心底处,兆龙心口一热,脱口道:“好,咱们不跟他们藏猫猫了!”一把将娃娃面具摘了。
弱用伸出手来,兆龙一把抓住,两人挤下台阶,分开人群,径直走到金天留和杨慕侠跟前。众人乍见一个道士牵着一个道童挤过来,正有些诧异,早见他们便跪下来,一个冲着金天留喊爹,一个冲着杨慕侠喊爷爷。
“金——远!”金天留颤巍巍地将儿子扶起,不觉老泪纵横。杨慕侠看到孙子穿着道袍,跪下也死握着金远的手不放,脸色不禁一沉。
杨云雕早上前一把将他揪起来,“小混蛋,你怎么跑来了,还跟金家人混在一起?”
“爷爷,大伯,二叔,道长他不是坏人!”兆龙热切地跟他们解释,“世间上没有金远这个人了,他早在白云观出家,叫弱用。这几天,他在白云观教了我好多东西,尤其是太极拳方面的……”
杨慕侠听了这番话,脸色愈发难看。杨云雕气得一跺脚,“你个活祖宗,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你真是傻到家了!”
“我没有!”
杨云鹏一直没吭声,猛地将目光射向金远,金家兄弟一班人正围着他问长问短,不禁冷笑数声,“金三公子,听说你五行变的功夫十分了得,杨云鹏不才,想要领教领教!”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刺耳,弄得金家人很是难受。金前正想开口,眼前一花,杨云鹏已闪身抢进来,居然擦着他们的衣襟钻进人堆里,端端地贴在弱用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两寸。
众人没想到他身法这么快,简直像鬼魂一样,都吓了一跳,呼啦围成一圈。弱用却并不慌张,伸出手绢捂着嘴巴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杨二爷,你看我这个病秧子还能禁得起你的拳头吗?”
杨云鹏呆了呆,金远虽然神态从容,但气息粗重,脚下也虚飘无根,确是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自己刀锋一般的目光明明穿透了金远,但并没有捕捉到对手的意识。他的皮肉筋骨像纸一样薄,轻易便可被刺穿,但偏偏就是“剖”不开里层。
如果说金天留像山峰一样厚重,金远则像云雾一样轻飘。可面对这样的轻轻薄薄的弱者,杨云鹏却无法震慑住他,倒也费解。
又听金天留叹道,“我儿因习练了五行变的第五层,出了偏差,险些便丢了性命,他能活到今天已属不易,跟人过招早不成了。杨二爷如果执意要比试,那么老朽也就不吝惜这把骨头了。”
其它金家人也纷纷道:“没错,我三弟要是身子骨好好的,何至于躲出去?”
“我们要不是为了寻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来京城了!”
“笑话,倒是显得你们委屈了!”杨云鹏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嘿嘿冷笑,“只为了寻金三爷出来,你们便可以往杨家头上乱扣帽子吗?为了应对你们金家的挑战,太极门的好手和京城武林同道都到了这妙峰山上,难不成便这样白走了一趟?”
“当然不会让各位白白劳碌!”金天留朝杨云鹏点点头,“杨二爷,武林可有这样的规矩,辈分低的不能擅自挑战辈分高的?”
“有!”杨云鹏眼光一闪,“不过,刚才是老前辈出手在先,我才接了。”
“那好,礼尚往来,我便替犬子向杨掌门讨个机会!”金天留说着,朝着杨慕侠一抱拳。
“请前辈不吝指教!”弱用说着,朝着杨慕侠躬身一个大礼。围观的人见他以如此虚弱之身,竟敢挑战太极门武功最高的掌门人,都是一惊。
杨慕侠看看左右,突然朗声笑了,“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金家人精心布下的这局棋,其实便是冲着我杨家太极拳的内功心法来的!”
他身穿半旧的青布大褂,黑裤,白底布鞋,腰带上别着烟袋锅子,看上去其貌不扬,活像个乡野出来的老农夫,不明底细的人,哪里会把他跟杨氏太极拳掌门人扯在一起。相比之下,金天留却气宇轩昂,一派大宗师的风范。
他为人行事也极为低调。这些天,王子斌等一干镖头与杨慕侠往来,发现老头子话语不多,凡事多让杨云雕和杨云鹏出头拿主意,他则不显峥嵘。这些年,也没有人再见过他出手,故而当年那个“杨无敌”的风采早被淡忘了。
若不是他的子侄辈武功惊人,大伙儿甚至会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还能在江湖上占一席地位。大家当然知道太极拳讲究“藏”,可也不能藏得一点锋芒没有,让人低看慢待。
要知道,从京城到这妙峰山的一道上,杨慕侠活像个多余的人,跟金家人对垒,头场靠的是大刀王五打开了局面。后来几役,太极门应对的还算平稳,这位杨掌门呢,多陪溥伦贝勒左右,像是真的来逛香会。
如今,总算将金天留给等出来了,可杨慕侠照样没出手,这不免让京城武林同道泄气。不过,金家人行事也果然邪气,竟然鼓动弱不禁风的金远向大名鼎鼎的杨掌门讨教,同样叫人难以理解。难道说,杨慕侠的武功不如当年了?
此时,场中的那些武香会都停下了,黑压压的香客举着灯笼,看圈里的那些武林中人如何动作,骚动像水浪一样,一波波地涌来。
坐在山门殿下观赏走会表演的溥伦贝勒怕下面的武林人士闹大了,不好收场,抬手招一名心腹过来,“你下去跟杨老师说,今天是喜日子,大家玩玩就好,别闹得过了!”
那人应声下去,分开人群到得杨慕侠身旁,凑着他耳根转述了一遍。虽然声小,其它人却也听见了。杨慕侠笑道:“请转告贝勒爷,让他放心,就说杨某自有分寸!”
他清了清嗓子,抬眼环视众人,那目光灼灼如电,竟是无人敢接,即便是金天留,也下意识地将视线往旁边移了移。便这么溜一圈,众人心中都不免震荡,先前的疑惑顿时消除了。王子斌心说,这杨无敌果然了得,他宝刀未老,只是不轻易出鞘。
杨慕侠的目光最后落在弱用的脸上,后者虽然虚弱,神情却平静如水。两人对视了片刻,并没激起波澜,像风轻悠悠拂过,水面微微起了皱纹。
“你说,你要向我讨教?”杨慕侠笑问。
弱用又是一揖,“是,请前辈成全!”
“好,勇气可嘉!”杨慕侠转头瞥了兆龙一眼,小家伙本来站在杨云鹏身后,见爷爷瞧他,不觉又后退了步,靠在杨云雕的右首。
这孩子此时也想明白了,不管自己心里对弱用如何敬重,如今他既然跟爷爷对阵,便等于代表金家挑战杨家,身为杨氏长孙,兆龙当然要站到爷爷这边。
“金远,听说你十六岁时便成了金家第一高手,乃百世难遇的武学奇才”,只听杨慕侠侃侃而谈,“金家的五行变功夫,唯有你全部练成,这一点,就连你父亲也没有做到,他只练成三层。而你在七年前便练成五层。五行变乃金家秘传武学,从不外流,你那么小的年纪便能大成,委实是个异数。”
金天留见杨慕侠说起了自己儿子的往事,丝毫不差,暗自惊惧。弱用倒是神色如常。
“只不过,那五行变的功夫最是霸道,伤人更伤己。常人练到两层三层,还可以仗着内功深厚进行调节,但你金远年纪轻轻便练成五行,五脏俱伤,时间一长伤了元气,人便跟着垮了。我猜你离家出走,应该是为了外出寻医救命。因为那时候这五行变功夫非但不能保你,还成了你身上毒瘤,每动用一次,便等于是伤自己一分。”
王子斌等人始才恍然,为何金家最厉害的金远会变得如此虚弱。兆龙却猛地想起第一次在白云观见到金远的情形,他突然犯病,痛不欲生……
杨云鹏和杨云雕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杨慕侠,如同羔羊面对喂草的主人。押镖事件发生后,他们动用了不少人手去调查金家的底细,所获无几。而老头子却不动声色地抓住了藤,摸到了瓜。
“我听说,这些年你几乎走遍大江南北,四处求医,但疗效不佳,后来到得京城,在白云观修道静养,才出现转机。在一个偶然机会,你结识了一个奇人,蒙他传了太极拳,病情慢慢得到控制,还有好转的迹象。对你而言,这不啻于重生,此后对你那恩人便言听计从。只是,太极拳可以保你的命,却难以除掉那病根,你到今天还只能虚着身子……”
弱用一直神情如一,只是在杨慕侠提到奇人传他太极拳一事时,脸色才变了。他手心不觉渗出汗来,暗道:这等隐秘的事,杨慕侠是如何知晓的?
杨云鹏好奇的却是谁在传太极拳给金远?细数京城一带,除了杨家太极拳不作他想,这人到底是谁呢?
王子斌一干镖师却惊诧于杨慕侠的消息灵通,他们居然都看走了眼,老头子在他们面前不显山不露水,暗地里却早把对手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份“藏拙”的功夫当真了得。
“我捉摸着,在你再次绝望时,那个奇人肯定会说,要想彻底治愈你这身子,也不是全无可能,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要从杨家人口里得到内功心法。如此三番,你的心思便活动了!”
弱用见杨慕侠娓娓道来,如同目睹,更是感到心寒,不觉接口说:“杨前辈,您果然厉害,猜得丝毫不差。没错,当日我那恩公确实说起了你杨门的秘密,只不过,能治愈我病的并不是寻常的太极心法,而是您得自武当的《授密歌》!”
此话一出,一干人都是心动目眩。杨云鹏暗中叹道,“又是那个武当的玩意儿,只可惜,到今天爹还是不肯传授给我!”
杨云雕心里也咚咚乱跳,暗想:“怪不得老二武功超我这么多,原来是多练了那武当的《授密歌》!”
只听杨慕侠道:“你既然知道《授密歌》得自何处,难保不去武当山走一遭吧?你这道人的身份,倒是方便你行事!”
“可是我白白在武当山住了两年,还是落了空!”
“也就是说,到头来你还是只能打我杨家的主意。所以你便听从那位奇人的话,开始暗中策划这桩事了……”
“不!”弱用提高声腔,“前辈要是这么想,便是小看了金远。我起先只想投入杨家门下,靠一份诚心来打动您!我甚至想学您当年在陈家沟时的法子,不惜卖身为奴去偷拳,可惜我这身子骨太弱,无法成行……”
杨云雕在旁边听了不觉动气,冷笑道,“偷拳不成,你就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给我下了套子是吧?”
“那你可就冤枉他了!”杨慕侠一摆手,“假冒金远身份去找你保镖的另有其人!”
“是谁?”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弱用身上,但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金前急了,知道这当口要是不把金家给撇清了,少不得有麻烦,忙道:“我说老三,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藏着掖着作甚?咱金家的人死得起,脸面可丢不起!”
金家的长女金左也赶忙帮兄弟申辩,“我们金家可不是无缘无故来找麻烦的,当日在俺爹寿宴上,乍见到那盒子里的手,还真以为是三弟遇害了呢,他身子骨弱,不比从前,难保不被宵小所乘。后来真过来了,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有人在暗中瞎捣鼓,我们金家被驾到老虎背上,不好下了。”
王子斌等人听他们这番话,方才明白,为何金家人后来一味地示弱退让,原来是自知理亏。
金天留见三儿子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流露出一丝丝痛苦的神情,不禁暗自长叹,大声道:“你们别逼他了,受人点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你们叫他出卖恩公,便等于逼他去死!”
“用不着他说,我已经知道那人的底细了!”杨慕侠盯着弱用,慢慢说出两字,“秋——水!”
弱用听老头子说出这秋水二字,震惊当场。杨慕侠却把目光转向了兆龙,“在这件事上,我这个孙子也可做个见证!”
那目光威压中透着股寒意,兆龙不由得打个激灵,原来自己偷偷去白云观,自始至终都没逃过爷爷的眼睛。不禁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嘟噜说了。武恶的现身,恰恰证明这件事从头到尾由“秋水“在背后谋划,
金家人不觉都矮下三分,他们非但输了情理,还输了道义,事情到了这份上,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杨家叫阵?弱用长叹一声,“千错万错,都是我金远一人的错,杨前辈,我……”
杨慕侠却突然插口问金天留,“金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
“杨掌门请讲!”
“按理说,五行变乃金家祖传武学,在多练伤身这条上,早该有所警觉,如何金远还会伤成这样?”
“掌门说的是,我祖上原有规矩,五行变不宜多练,最多只能练出三变,便不得擅自修习。因而我倾六十年工夫,也只练了水金土三变。至于金前金后金左金右,每人只限他们修习一种。唯有我这三子金远,聪明绝顶,我一高兴便传了他两种。”
“既然这样,他又是如何学全了五行变?”
“嗯,五行变虽然是五种打法,其实心法遵循五行变化,自有一定规律可循。这孩子过于聪明,将水火两变练熟后,便起了贪念,便缠着其它人,想学另外的变化。总算孩子们都在祖宗牌位前发过毒誓,不会相互传授。他一时间倒也无法探寻那三变的玄机。
“可是,此术练成之后,他们自然少不了要相互切磋,谁也没有想到,金远便在跟他兄长姊妹的交手中,竟将另外三变的心法悟透了。这孩子太过聪明,暗地里下气力,居然将五行变全部练成,却不知就此种下了祸根……”
杨云鹏听了这番话,突然嘿嘿冷笑,“我总算明白了,金老爷子为何今天要抢着跟我动手,原来是要给你家老三弄个时机,好让他跟我爹斗一斗,从中悟悟那《授密歌》的功夫!是吗?”
金天留被他这一逼问,甚是难堪,却又叹息一声微微摇头,“杨二爷,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敢有此奢想了!”
杨云雕却插口道,“你们就算想偷学《授密歌》的功夫,那也不该找老爷子,他的武功摸不着底,打他金远何须用武当那宝贝儿,随便什么招都成。照我说,你金三上来便该去挑战我们的杨二爷!”
杨云鹏见云雕笑得有些异味,忙道:“错,我又没学那《授密歌》,他找我比武还不是瞎忙活?”
杨慕侠微微一笑,知道侄子心里面有想法,便多加上一句,“《授密歌》是武当的,不是咱们杨家的!想要修炼,那要看缘分!”
王子斌一干人听了,不觉都怦然心动,杨慕侠无敌于武林,原来除了从陈家沟学的绵掌外,背后还有武当的一套心法。可是,他为何不传自己儿子呢?杨云鹏没有修习《授密歌》都如此厉害,真要学了,哪还不是又一个杨无敌?
只见杨慕侠背着手,慢慢走到弱用跟前,打量了片刻,突然问:“你那恩公果真说,《授密歌》能救你于水火?”
“晚辈修炼太极拳也有些年头,受益匪浅,如果能见识下《授密歌》,自然会百尺高竿,更进一步!”
“好,你既然想见识下《授密歌》的功夫,我便给你个机会,记住,缘分只有一次!”
弱用一呆,竟没反应过来。其它金家人也都怔住了。王子斌等人瞪大眼珠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杨慕侠明明知道金远是个绝世奇才,还敢让他与之交流,当真出人意料。
“爹,你,你怎么能答应他?”杨云鹏有些气急败坏,如果金远真如传说的那么聪明,跟老头子交手期间,便极有可能将《授密歌》的功夫学了去。
杨云雕也慌道,“掌门,这万万使不得,他金家本就是冲着《授密歌》来的,后面少不了还有圈套,千万不能大意!”他担心地是杨慕侠对金远的态度,老头子对这病秧子怀有好感,万一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儿,将金远收入门墙,传了《授密歌》,可不是就没有他们的份儿了吗?
弱用早翻身跪倒,“多谢前辈成全!”金天留则激动得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杨云鹏则脸色铁青,甩身走去一边。兆龙却是乐得看到爷爷跟弱用和解,高兴得合不拢嘴巴。
当当,庙宇里面传来洪亮的撞钟声,幽幽地向夜色浓重的远方荡去,久久不歇。
杨慕侠环视夜色中的妙峰山,叹道:“今天是老娘娘的好日子,咱们两家在上山路上争执,本就不妥。要是还在山门前斗狠,只怕更会惹来天怒人怨。”他指了指惠济祠说,“金远,我们进去找一静室,闭门切磋吧!”
山顶上灯火点点,夜空上星斗万千。在顶峰上,由无数盏灯火组成的“一山善人”四个大字,正随风晃动,如同要飞起来一样。
2012年12月——2013年10月16
2015年4月4日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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