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抱着上官雅策马。 自汴京东门而出。 后自东南位疾驰。 途中颠簸,上官雅被乾元硌得有些发疼。 二十里外。 乾元和上官雅入了小城,便直接去了将军府。 马至府门前。 上官雅一跃而下,脸颊已是绯红一片。 她转身看上依旧坐在马上,意犹未尽的乾元:“以后腰间别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官雅说完,直步往府内走去。 乾元下马。 露出一抹轻笑,口中呢喃自语:“那哪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可是我的‘如意’呀!” 乾元跟上上官雅脚步。 一入将军府。 石忠孝和上官蓉便闻讯而来。 见乾元与上官雅同行,自是给不了好脸色看。 “见过姑父姑母!” 上官雅行礼。 石忠孝抬手,以作回应。 他目光则是锁定在乾元身上。 “六殿下,这三日之约未到,你这便是认输了?看在你送雅儿回来的份上,今日我便不斥责你了,早早离去吧!” 石忠孝没有给乾元好脸色看。 在他心中。 乾元依旧是一年前的那个废物皇子。 三天之内让天子下调令,让他这个守城将军领兵征战沙场?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昨日乾元兴是说了大话而已。 如今乾元与上官雅同来,除了认输,将上官雅亲自送回,没有其他可能了。 上官雅见石忠孝沉下了脸,连忙说道:“姑父,阿元今日刚从莽山回来,见了陛下,还未用膳,不如留下阿元用膳之后再走,毕竟……最后一顿了……” 上官雅话说到后面,脑袋已经耷拉了下来。 此番上官雅回了云梦,以族中长辈的脾气,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乾元了。 说是最后一顿,也并不为过。 “六殿下,留下用午膳吧!” 上官蓉见石忠孝开不了这个口,便代为挽留了。 却不曾想,乾元直接摆手:“怕是石将军不允吧!不过,等石将军立下战功之后,得请我喝庆功酒了。” 乾元此话,让众人不解。 石忠孝更是一甩手:“六皇子大可不必出言讥讽,我石忠孝因你这辈子都上不了沙场,何来战功可立?我身为雅儿姑父,自当为其未来着想,让她离开六皇子殿下,势在必行!” 上官雅拉了拉乾元:“阿元,别再说了。” 石忠孝冷哼:“哼!六皇子殿下,我劝你早早离去吧!我石忠孝心直口快,等下言语冒犯了你这位皇嗣,我可担不起责任。” 石忠孝给乾元继续甩脸色。 上官蓉也是叹息摇头。 她对乾元,同样失望。 乾元并不为此不悦,而是露出了一抹轻笑:“石将军心中不悦,我自当理解,眼下有一样东西,相信的将军看了,会开怀大笑的。” 石忠孝不信:“只要有你在,便不会有此情。” 乾元不急。 算算时间,宣旨官也该到了才对。 正盘算着时间。 将军府门外,便是传来一阵动静。 只见。 岑公公亲临。 “圣旨到!” 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 石忠孝等人不由大惊。 自他来了这座小城,就从未有过天子旨意降下来过。 如今乾元前脚刚到,后脚圣旨就来了。 而且看前来宣旨之人,似乎是天子身侧的三朝元老,岑公公呀! 石忠孝来不及惊讶。 他当即跪下听旨。 “北莽苏贼叛乱,现钦封守城将军石忠孝为北伐大将军,二皇子诩为军师,即日领兵五万,入北莽,平苏贼,不胜不归!” 岑公公宣读完圣旨。 目光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石忠孝等人,不禁提醒:“石将军,还不接旨!” 石忠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末将领旨,叩谢皇恩!” 石忠孝叩首,双手接旨。 岑公公满脸慈祥笑容:“石将军,恭喜了,连升三级,荣封大将军之位。” 石忠孝按捺住激动心情,忍不住问道:“公公可知陛下为何突然封末将为大将军?末将近期可未曾有功呀!” 无功不封赏,无过不责罚。 这是规矩。 岑公公看了看一旁的乾元:“六殿下讨苏贼有功,陛下赏赐六殿下,六殿下驳了赏赐,举荐了石将军担任北伐大将军一职,此事,当谢六殿下!” 石忠孝闻言。 大惊。 在场众人,皆是面露骇色。 目光颤动,难以置信。 “石将军,稍作整装,便去监枢院领调令,前往莽山南岸大营,征讨苏贼吧!宫中事物繁多,老奴便不久留了。” 岑公公说完,启程回汴。 石忠孝捧着圣旨,内心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还是上官雅,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阿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雅一度以为。 乾元与她来此,是为送她回云梦的。 却不曾想,会是眼前这般。 乾元没有回答上官雅的话,而是看向石忠孝:“石将军,天子调令已下,按照约定,你们不可再逼雅姐回云梦。” 石忠孝大笑,却又将其隐了下去:“自,自然,我石忠孝说话自然算话,只是调令之事,既有圣旨,六殿下何须再亲自前来?害得我徒增误会。” 刚才的石忠孝,对乾元可不是这般态度呀! 乾元突然变得严肃:“此番前来,是为二皇子之事。” “二皇子?” “没错,石将军虽为北伐大将军,但二皇子诩会同行,最高军令仍属二皇子诩。” 石忠孝点头,正色道:“将听君令,有何问题?” 乾元摆手:“此番北伐首战,二皇子大败,麾下将军杨虎荣被撤职,石将军取而代之的,试问二皇子当如何?” “或招揽之,或……杀之!” 石忠孝不傻,能够想到这些事情。 北伐之事,并非简单地上阵杀敌。 这里面掺杂着皇嗣夺储,稍有不慎,便会被清算。 一年前他已经体验过了,自然是清楚得很。 石忠孝注视着眼前的乾元。 他没有想到的乾元心思如此缜密,已然想到了这一点。 “石将军算起来也算是皇室外戚,论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姑父,自是不能让你赴死,此来,是为献策!” 乾元说着。 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锦囊取了出来,递给了石忠孝。 “石将军,若遇险境,打开此锦囊,或可化解。” 石忠孝凝视乾元。 沉默几许。 他便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拱手:“殿下之恩,来日定以厚报。” 乾元轻笑:“那我可以留下来用午膳了么?” 石忠孝尴尬一笑:“能,当然能,夫人,快快吩咐膳房,备上好酒好菜,我要于殿下痛饮!” 上官蓉立马说道:“老爷,圣旨刚到,令你即日便要率兵如莽山,不可饮酒误事呀!” “对对对,酒就不饮了,雅儿,伺候好六殿下,我这就整装,入汴领调令。” 石忠孝说完。 快步走开。 只留下一众人错愕。 乾元看着态度大变的石忠孝,也是笑着点头,但心中却又生出一抹担忧。 二皇子诩非省油的灯。 这次乾元能够坐收渔翁之利,全是因为乾诩轻视于他。 日后若再有交锋。 乾元难再从他手上讨到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