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南全军出击。 此番渡河,势必拿下南岸守军。 船行至河中央。 南岸的守军便发现了苏震南渡河的船只。 “殿下,苏贼渡河而来,已经到河中央了。” 哨兵来报。 乾诩露出得意神色。 一切,都如他所料。 “杨将军,准备迎敌,待苏贼进入射程,便放火箭。” 杨虎荣却道:“火油昨夜已经被烧完了。” 乾诩一顿,他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无碍!那便用普通箭矢,一定要在苏贼登岸之前,将苏贼过半兵马,射杀于澧水河中。” “是!” 众人应声。 出营备战。 乾诩则是上了堠楼,眺望全局。 不消片刻。 苏贼福船顺风而来。 俞军大放箭矢。 但苏兵全都躲在船舱内拒不露面。 一轮箭雨下来。 苏军的船只上被射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 而苏军却无一人伤亡。 乾诩皱眉。 昨夜苏贼夜袭。 只毁粮草和火油,看来一切为了今天渡河。 不也难怪。 他们明明有优势,却选择了退兵。 很快。 苏震南的船靠岸了。 船上人马身着甲胄,手持兵刃冲杀而来。 苏军大将蒙拓,手持板斧,一跃而下。 “杨虎荣何在,出来受死!” 昨夜交战,蒙拓并未过瘾。 他登岸便点名要找杨虎荣。 杨虎荣身为大军将领,却会怕一个贼将? 他大刀扬起,直接朝着蒙拓逼杀而去。 “贼将狂妄,今日我便将你斩于刀下。” 两人高喝,当即就缠斗在了一起。 苏军登岸,南岸守军的优势便没了。 两军厮杀在一起。 兵力足有一万的悬殊。 俞军虽然勇猛,但架不住苏贼人数众多。 一开始还好。 苏贼登岸人数较少,还能抵御。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五万苏军登岸。 俞军被开始落入下风。 “殿下,敌众我寡,优势不在我军,这一战恐败呀!”一名副将浑身染着贼人的鲜血,在乾诩跟前汇报。 乾诩皱眉。 战况他看在眼里,只是他很奇怪。 自己派出去的五千人,为何没了动静? “坚守防线!” 乾诩只说了四个字,那名副将便再次冲入敌军之中,奋勇挥舞手中的利剑。 这种时候。 大军不能退,就算是全折了,也不可能撤。 否则,士气一散,溃败千里。 眼下,只有等待援军归来。 苏震南这边。 看着自己的部下血战,心中也是不甘。 他们明明人数上占优,可却逼退不了俞军半步。 那俞军甚至是越战越勇。 “先生,我军久攻不下,当如何是好呀?” 苏震南只能求助姜煦。 姜煦点头:“此战不可退,退则溃败千里,我想俞军跟我们是一样的处境,那堠楼之上的二皇子,也是个高手呀!” 苏震南沉声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血拼到底,直至剩下一兵一卒么?” “非也!我军人数占优,转机很快就会出现,俞军若是不退,便会全军覆没,而这,还得看苏公子能够拖住那五千兵马多久了,越久,我们胜算越大!” 苏震南明白了。 “前军遭袭,双方僵持不下,那乾诩定会将五千兵马召回,以扭转战局,这时候,就看五千兵马先到,还是我们先将俞军四万大军吞掉了。” 姜煦点头。 目光重新放在了战场上。 另一边。 五千兵马已经行至矿场坡下。 众人驻足。 派斥候自两侧小路上前,打探矿场内情况。 只是斥候并未走多远,一支冷箭便落在了他的跟前。 若是箭矢在向前射两寸,那斥候便是个死人了。 “何人来犯?” 坡上。 卢俭收弓高呼。 坡下军中一人上前,凝神望去。 见问话之人是卢俭,便顿时沉下了脸色。 “逆贼卢俭,陛下封你为中郎将,而你却投了苏贼,卖主求荣,还将我军杨驰等一众将士俘之,你这种人,当诛!” 卢俭冷哼:“杨驰谋逆,妄图刺杀六皇子殿下,我奉六殿下之命,镇守于此,你若是敢犯,那你便是杨驰同党,我必将你斩于马下。” 那人又喊道:“放屁,你已投敌,六皇子殿下已死于苏贼之手,废话少数,先斩了你再说。” 五千兵马高呼,纷纷亮出武器,朝着坡上冲杀而去。 矿场内。 乾元将卢俭唤回。 任凭为首将领带着兵马上矿场。 卢俭虽然退至一旁,但始终做好战斗的准备。 “卢俭,不用担心,今天不起兵戈了,南岸那边已经开始了,得让五千兵马赶紧回去驰援,免得我那二皇兄被苏贼给斩于刀下。” 卢俭点头。 大是大非面前,乾元很清醒。 他虽然要将乾诩置于死地,但又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信,让家国受损。 苏贼若是胜了,他没有半点好处。 相反。 他这矿场将成为苏贼囊中之物。 那这些日子以来,乾元所布之局,便要付之东流了。 “杀!” 五千兵马喊杀而来。 一到坡上。 见矿场内外数千人马聚集。 六皇子元,正坐其中。 兵马冲来,丝毫不惊。 为首将领见乾元未死,而且身后还有众多人马,不由愣住了。 他便是看到那些人马身上都有五皇子庆后军的标志,他就更加不解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想要学逆贼杨驰,杀皇子,夺矿场么?” 乾元一喝。 皇嗣之威,让众人惶恐。 为首几人。 迅速下马跪拜。 乾元凝视:“一群废物,南岸遭袭,你们还在这里夺矿?你们夺哪门子的矿?” “六,六殿下息怒,我们是奉了二皇子殿下的命令……” “闭嘴!” 乾元威势迸发,吓得几人不敢说话。 乾元见此,又道:“众军听令,苏贼渡河来犯,北伐大军遇袭,尔等可愿与我离矿前往南岸,诛杀苏贼!” “我等愿往……” 众军高呼。 那乾诩的五千兵马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是来杀苏贼的呀!怎么还没有开始,就要跟着六皇子折返大营,抵御来敌了? 本来他们主子是乾诩。 这一下子,变成乾元了。 军中任职高位者,可率领全军。 皇嗣有命在身,亦可调动兵马。 若是没有,众军可以不受命。 但现在。 乾元虽然没有调令。 可他是要去南岸大营驰援的。 五千兵马同样是要折返。 两者同行。 他们变相就成了听从乾元的号令了。 “卢俭!” “末将在!” “留下一支小队驻守矿场,其余人,随我前往南岸杀敌!” “是!” 众军士气大涨。 皇子亲自带队,他们自是激昂。 话落。 乾元上马。 率军而去。 南岸战场。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 前来驰援的人。 不是乾诩的五千兵马,也不是苏长川的千余贼兵。 而是在他们心中,已经死了的乾元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