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要把杨驰一行两千人当做苏贼给收拾了。 这让身边众人心中惊骇。 上官雅更是沉声说道:“阿元,旁人不傻,你将其当做苏贼,若是起了兵戈,你要被问罪的。” 乾元轻笑:“雅姐你放心,我可以兵不刃血,让对方赴死。” 听完乾元的话,众人不语。 矿场下面。 王翰周庭还在叫嚣。 乾元看差不多了,便朝着卢俭开口道:“卢俭,让苏贼俘虏排好队,一人一剑,往坡下逃窜,他们若是有本事杀出重围,我就放他们走。” “是!” 卢俭立马将乾元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同时让胡勇马俱寻来了先前收缴的苏贼兵刃,将其扔在了一众苏贼俘虏的跟前。 乾元训话。 “你们本都是大俞的子民,但你们自甘堕落,做起了反贼,本来你们罪该万死,但本皇子仁厚,给你们一个活的机会。” “现在,拿起地上的兵刃,往坡下逃窜,能不能活着离开,看你们的造化,但若有折返者、不从者,杀无赦!” 乾元话落。 众苏贼俘虏相互对视,似乎在进行眼神交流。 其中一人。 一咬牙便迅速上前,拾起了地上的兵刃。 “反正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那人说完。 撒腿便往山坡下冲去。 坡下。 王翰周庭叫阵半天不见有人回应。 便准备按照杨驰的命令,带一队人作为先锋,探探情况。 毕竟这矿场易守难攻。 就算他们人数上占优,但若真的贸然冲杀上去,搞不好还要吃亏的。 “苏贼迎战了。” 王翰见有人手持兵刃而来,连忙高呼。 杨驰目光扫过。 却见只有一人快跑而来。 “这苏贼搞什么,拍一步卒迎战?” 杨驰皱眉,很快又说道:“不对,苏贼渡河时,身上穿了内甲,此人身上无甲,手中却又苏贼的兵刃,看他那视死如归的样子,恐怕是我军俘虏,被逼持刀相向呀!” 王翰抱拳:“杨将军高明!那我们该当如何?” 杨驰眼眸一动:“既然是友军,那便让其直接到我跟前,我有话问他。” “是!” 王翰和周庭领命。 立马敕令前方的先锋让出一条通道。 那名苏贼见此。 不由愣了一下。 对方不是要让自己拼杀么?怎么主动让道? 不管了。 直接杀入军中,若是能够看了这一队人马的主将,这一趟渡河也算是值了。 想到这里。 那名苏贼脚下步子迈的更欢了。 一路狂奔。 直至杨驰跟前。 杨驰下马,上前迎了一步。 “这位弟兄,你是被苏贼逼迫……” “咻!” 杨驰话还没有说完。 苏贼的兵刃便朝着他的面门劈斩而来。 毫无防备的杨驰,惊得连忙往后退去。 一个踉跄。 险些栽倒。 王翰周庭见状,迅速上前。 两人同时出剑。 一剑贯穿苏贼胸膛,一剑砍下苏贼头颅。 杨驰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几分。 “死,死了没有?苏贼,他是苏贼!” 杨驰惊魂未定。 刚才那一下,他若是慢上一息。 现在人头落地的,便是他了。 王翰连忙开口:“杨将军,这苏贼狡猾,想要混淆我们视听,我们直接杀上去,等夺下矿场,再向二皇子请功!” 周庭也跟着附和道:“没错,直接冲杀上去,不信我们两千人,拿不下一个小小矿场。” 杨驰闻言,点头道:“让全军做好准备,听我号令冲锋。” “是!” 全军蓄势待发。 矿场上。 乾元继续“动员”。 “那人可真勇猛,一人一刃,便吓得下面的人马主动让道,主将还吓怕受死,可惜了,终究是差了一点点,要是他身边有一两人策应,此刻恐怕已经杀出重围了吧!” 众苏贼闻言,轻松上套。 “拼了。” “对,生死一搏,冲!” 多人上前拾起兵刃。 卢俭带人在旁盯着,只要苏贼稍有异动,他便会命人直接将其斩杀。 “冲!” 苏贼有人带头,高举兵刃,往坡下冲去。 这一次,有十余人。 而后面数百人,排着队在拾取地上兵刃。 排队,是关键。 如果一次给苏贼全部的兵刃,保不齐他们会直接将刀兵指向乾元。 只有一次控制在十余人,才能够保证他们不反。 乾诩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么? 派一个杨驰来夺矿,还以为乾元已经死在苏贼手中了。 那乾元就让他们跟苏贼过过招。 苏贼求生,虽无甲胄和战马,但却比先前要勇猛得多。 因为不拼,就只有死了。 坡下。 杨驰已经上马站在军前。 见十余名苏贼杀来,脸上的表情尽是不解。 他从这里望去,明明能够看到坡上的矿场内身影众多。 可为什么对方只派一人或者十余人杀来? 思索片刻。 杨驰想不明白,见苏贼越来越近,只能是下令迎敌。 “众将士听我号令,扬起你们手中的大刀,斩尽苏贼,夺下矿场。”杨驰发号施令。 两千兵马,分成左右两路,朝着山坡上的矿场冲了去。 矿场内的苏贼捡拾兵刃的速度加快,驰援而去。 但杨驰的人冲杀太快,短短片刻间。 三百余的苏贼就被他屠戮殆尽。 乾元目光扫过。 “卢俭,让剩下的俘虏全部冲下去,等他们下去之后,你在率十骑殿后,无须杀敌,只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告知我就在矿场内即可,若是对方依旧不止兵戈,便将其引入矿来。” 乾元下令。 卢俭只管执行。 他上马,将苏贼俘虏全都轰了下去。 自己带着十人尾随。 一直到半坡,卢俭才与那杨驰打了一个照面。 卢俭喝斥:“来犯者何人?看你们身着俞朝甲胄,应是二皇子殿下的北伐前军,你们不再南岸大营讨伐苏贼,来我们这矿场杀人作甚?” 杨驰长枪一指:“我乃二皇子殿下帐下中郎将杨驰,杨虎荣是我叔父,今日前来,是奉二殿下之命,剿灭矿场苏贼,为六皇子殿下报仇雪恨!” 卢俭嗤笑:“可笑至极,我乃六殿下麾下卢俭,六殿下就在矿场内,你们这是想要造反么?还是说,你们反戈,投了苏贼,想要夺矿,杀了六殿下来当苏贼的投名状?” 卢俭竟也这般能说会道。 他才待在乾元身前两三天而已,就已经是受到了乾元的熏陶了。 “放屁!我看你才是投了苏贼,与那苏贼里应外合,杀了六殿下,若是六殿下尚在,为何不现身,贼人,今天我便拿了你,交给二殿下处置。” 遭遇了刚才的事情,杨驰自然是不信卢俭所说的话。 要是这矿场不属苏贼。 为何会有数百苏贼冲杀而来? 未必是俘虏不成? 那不可能! 就凭卢俭带着的几个人,能俘虏近千苏贼? 说破天,他杨驰也不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