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旭阳刚升。 乾元便已经带着人,再次来到了金氏赌坊。 刚到门口。 就将一男子被人从坊内直接扔了出来。 男子鲜血满面,一双耳朵,已然不翼而飞。 显然是被人生生割去的。 “没有东西输了就滚!别在这里妨碍我们赌坊的生意!” 赌坊内。 三五人窜出。 指着地上的男子低喝。 男子捂着的双耳,踉跄起身。 周围的看客,纷纷议论。 “金氏欺人,赌客没钱便用眼耳相抵,手足为注,有一个被割了双耳的苦命人哪!” “无财不赌,没钱不押,亡命赌徒,怨不得别人!” “你知道什么?那金氏少主日前掠了一良家妇人,此人登门讨说法,才被硬生生割了双耳的。” 众人嚼舌。 见赌坊的人投来凶狠的目光。 纷纷闭嘴。 转身离去,生怕惹来麻烦。 乾元皱眉。 这金氏还真是什么黑心勾当都干呢! 不过无妨。 乾元布局三日。 今天便是拔除这金氏毒瘤之时。 五皇子率兵坐镇莽山,趁他不在,乾元自当作为。 思索间。 跟前男子踉跄起身,正欲离开,却正好被乾元几人挡住了去路。 见聂青抱剑,心生惧意,想要绕行。 乾元目光一扫,聂青便用剑拦住了男子的去路。 男子惶恐。 急忙跪下求饶。 “大人饶命呀!我夫人不要了,双耳也不要了,求大人给小人一条活路吧!” 乾元心生一计,轻声道:“我问,你答!” 男子不敢懈怠:“是是是!” 乾元发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双耳如何被割的?你口中的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身体发颤。 吞咽了一口紧张的唾液,这才回答乾元道:“小人名叫阿吉,家住东市隆昌街二巷……” “说重点。” 乾元皱眉。 阿吉立马打住,重新开口:“那金氏公子金阳昨日自我家门前过,见我夫人貌美,便让人将其掳走。” “小人为救夫人,前来寻找金阳说理,哪知那金阳让我以夫人为注,金氏势大,小人只能照做。” “可金阳出尔反尔,我赢了之后,反尔说是以三局两胜为准备,小人被迫再赌。” “这一次,金阳让小人加上双耳为注,金阳又换了坊内的赌术高手,将小人赢了两局,然后……” 阿吉话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 金氏欺人,强抢豪夺,路人皆知。 就连聂青听了,都不禁为之心愤。 “那你为何不报官?” 阿吉掩面痛哭:“报官?衙门根本不管,而且据说这金氏背后有皇子撑腰,哪有人敢管?” 乾元点头,当即说道:“你想报仇么?想夺回你的夫人么?” 阿吉闻言。 这才抬头重新打量乾元。 发现乾元身着贵胄,并非常人。 可金氏势大,又有皇子扶植。 从金氏手中拿会自己的东西,谈何容易? “小人不敢连累大人!” 阿吉叩首,表示感激。 乾元知道阿吉心中所想,便道:“我乃当朝六皇子元,你且起来,我正要找金氏算账,就顺路帮你讨回公道吧!” 乾元并非发善心。 只是拔除金氏,得有由头。 不然城中兵马司可不是摆设。 男子一听乾元身份。 阿吉大惊。 他连连磕头,而后起身跟上乾元,往赌坊内走去。 一进赌坊。 众人目光当即扫来。 见来人是乾元,几名小厮连忙露出笑脸。 也有人低头私语。 “六皇子元又来了,他可是连府邸都抵押给了牙行,又在赌坊赊欠了万两钱银,这一次他拿什么赌呀?” “难不成同那阿吉一样,赌上双耳或者手足么?他可是皇子,金氏敢要么?” “废话,金氏背后有五皇子殿下扶植,金氏不敢,五皇子庆敢呀……” 众人低声交谈。 话刚说完,就发现乾元身后跟着日前一同进出赌坊的高升。 “那人不是被六皇子斩首悬檐了么?怎么还活着?” “你可亲眼见了?” “那倒没有……” 听闻坊内动静。 楼上的金阳寻声而来。 见乾元又来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相迎。 “六殿下,今日你又把什么抵押给了牙行呢?” 金阳对乾元的态度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恭维。 更多的是对乾元的讥讽与不屑。 乾元在金氏手上欠了钱银万两。 这事要是闹起来,乾元不占理。 若是天子知晓,定会盛怒,将乾元逐出汴京。 试问。 一个皇子,文武不修,日日贪赌。 皇室颜面何存? 乾元轻笑,将手中问天剑直接在桌上一扣。 “就以这把宝剑做资,你看看能值得多少钱银,给本皇子拿来便是!” 天子剑换钱银。 天底下也就乾元独一人了吧! 金氏不识天子剑,却也看得出来那问天剑是把难得的宝剑。 他凑上前打量一番,“剑是好剑,换个三百两不是问题,来人,给六殿下取钱银来。” 小厮闻言,迅速跑去账房那钱了。 乾元落座。 高升紧随。 金阳一见高升竟还活着,不由顿了一下。 他不禁发问:“六殿下,你这位朋友赌术不精,昨日不是已经被你斩首悬檐了么?” 乾元摆手道:“本皇子仁厚,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金阳皱眉,却也不多问,但他又将目光落在阿吉身上。 “这小子怎么还在此处,来人,扔出去,别扰了六殿下的雅兴!” 乾元当即喝住:“他是本皇子带进来了,谁敢扔?” 金阳闻言。 朝着坊内的护卫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既是殿下的意思,那便让他留在这里吧!” 乾元目光转而落在金阳身上:“金少主,他人之妻,香否?” 金阳坏笑:“香呀!殿下也好这口?” 乾元挑眉。 未曾言语。 金阳见状,让人将幺娘请了出来。 幺娘是金氏赌坊的头牌骰子手。 旁人来赌,幺娘不会出面。 只有乾元这种贵胄登门,才会被请出来。 今日幺娘一如既往的妩媚。 雪腿踏上桌前,裙袍同时荡开。 她小舌轻抵红唇,右手将衣襟轻捋。 香肩之下,雪白一片,惹人驻目。 乾元深呼吸一口气。 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这幺娘赢回去,将她那双长腿扛在肩上。 让她这骰子手摇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