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千余人。 全都跪求乾元主持大局。 乾元将那血书接过,当即一扬。 “北伐大军在前,若后军无人统率,将会影响前军战事,一为大局着想,二为尔等一片赤诚,本皇子便勉为其难好,在此主持大局!” “但尔等庸废,若是再有先前懒散之态,本皇子定斩不饶。” 乾元高呼。 充满气势的声音,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旁上官雅见乾元居然答应了下来,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但她未着急询问,而是等乾元把话说完。 胡勇马俱两人见乾元终是答应了下来,心中的大喜。 在乾元面前连连叩首。 “谢六殿下领携之恩,我等定反省自身,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殿下之恩,我等愿为殿下抛头颅,洒热血,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胡勇马俱嘴中好话不断。 乾元目光一扫。 这两人可油滑得很。 知道跟着乾元才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便转眼就将五皇子给卖了。 只是不知道,等乾庆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感想呢! 乾元站在场中央,他开始发号施令。 “胡勇!” “属下在!” “传令下去,全军整装,朝东北方向矿场行军。” “属下领命!” 乾元发话。 胡勇和马俱立马就安排了下去。 千余众,很快就整装开始行军。 夜间行军是大忌。 但此刻却没有人去质疑乾元。 因为乾元当着他们才打了一场反击战。 他们无法质疑。 千人行军。 乾元在前。 上官雅和卢俭在侧。 上官雅终是忍不住开口:“阿元,将五皇子残军收拢,此举恐怕不妥吧!” 见上官雅询问。 早就想问的卢俭也跟着说了起来:“殿下,上官小姐所言极是,您手上并无调令,就算是有千人血书,若是五皇子倒打一耙,届时陛下问罪,可不轻呀!” 皇子领兵是重罪。 除非是三皇子那种在军中身居要职。 就算是这样,调兵也需要监枢院请奏天子。 由天子亲允才行。 乾元轻笑。 他此番夺军,自有打算。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乾元可不会干的。 “雅姐,何来不妥?” 乾元反问上官雅。 上官雅蹙眉:“卢将军所言们便是风险。” 乾元摆手,笑道:“我并未掌兵,是一众将士自愿跟随在我身后,再者,我若不夺军,明日若有人前来夺矿,凭借卢将军和矿上的一众矿农,如何抵御?” 卢俭一顿。 今日乾元说晚上有战事。 果然这云中雁便率领千余贼寇来袭。 眼下乾元又说明日有人来夺矿,难不成是真的。 “殿下,明日可还有战事?是那苏贼渡河前来夺矿?可南岸有杨虎荣将军和二皇子五万大军镇守,苏贼何以渡河?” 卢俭不解。 上官雅同样不解。 乾元见此,便道:“河岸的厮杀声已经停了,你们猜是苏贼赢了,还是杨虎荣胜了?” 乾元没有直接回答。 上官雅思索片刻:“先前见河岸方向火光冲天,若是杨虎荣胜了,火光应在澧水河上,恐怕这次交锋,是苏贼占了上风。” 一旁卢俭接话:“末将也是这般认为,先前就有传言说苏贼与这云中雁是一丘之貉,今夜云中雁来袭,苏贼便渡河来犯,定是事先预谋,苏贼不但胜了,恐怕还是大胜!” “可这样的话,那明日苏贼就更加不可能渡河了,刚刚经历一场战役,河岸守备只会比之前变得更加强才对!” 乾元点头。 脸上笑容未止。 这可把上官雅和卢俭给急坏了。 上官雅更是直接伸手掐了一把乾元侧腹。 “快说!” 乾元也不再卖关子。 他轻笑道:“日前我入北莽,夺民心,曾放下话,让北莽饥民渡河而来,入我矿场,以劳作换取粮食饱腹!” 卢俭连忙说道:“没错,今日矿上饥民增多,皆是自北莽而来。” 两军交战。 不伤寻常百姓。 更何况是饥民? 饥民避开南岸守备,偷渡澧水河。 就算是守军发现了,大多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官雅听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连忙说道:“你是说,苏贼会伪装成饥民渡河,然后在莽山整兵,然后夺矿?” 乾元微微点头。 上官雅又追问道:“不可能!二皇子不是傻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混入饥民当中的苏贼?” 乾元摆手:“就因为我这位二皇兄不是傻子,他太聪明了,才不能以寻常想法看待他,而且别忘了,苏贼身边也有高人!” 苏贼伪装饥民偷渡澧水河。 二皇子诩就算是发现了,也会将其放过。 因为苏贼若是渡河后汇合整军,就需要据点。 乾元的焰硝矿场易守难攻,便是最好的据点。 矿场被夺。 乾元这个六皇子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届时。 乾诩趁着苏贼休整之际,再率军将矿场拿下,一石二鸟。 但这个计策还缺少一个契机。 那便是五皇子庆。 五皇子庆带着两千守军坐镇后方。 苏贼一旦夺矿。 乾庆便会率先抵达矿场。 如此功劳就归乾庆所有了。 以乾诩的性子。 就算自己不要功劳,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所以。 今夜云中雁奇袭后军。 后军粮草被毁,损失惨重,再无力驰援矿场。 于苏贼而言。 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 于二皇子诩而言,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双方都看到了偷渡澧水河夺矿的契机。 以他们的心思。 必会放手一搏。 成者,可得矿场,据守一方。 而今。 乾元夺军。 领千余守军归矿。 苏贼来袭,便让他有来无回。 若能将苏贼留下,乾元就是大功一件。 领不领兵,那都不重要了。 当然了,若是此计未成。 乾元仍有风险。 听完乾元一席话。 上官雅恍然大悟。 她一双灵动的眸子注视着乾元。 这小子,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阿元,你能如此,姐姐也可放心走了。 三日之后,我就要回云梦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上官雅低头思索,策马向前。 卢俭同样是露出了对乾元钦佩的神色。 六殿下料事如神,行事果决。 如此明主,定鼎力追随! 想到这里。 卢俭对乾元的忠心,更加坚定了。 而与此同时。 南岸守军大营。 二皇子乾诩一众人,正在商议着放苏贼渡河夺矿的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