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将骰盅往幺娘身上一扔。 幺娘抱着骰盅开始摇了起来。 高升下注。 这一次,十万两一起下。 乾元再赢。 十万两变成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变成四十万两…… 被扣在桌上的金阳,眼泪水都流了下来。 几轮下来。 金阳已经输了了一千万两。 他拿不出钱,乾元便让高升写好欠据。 整整一千万两的欠据。 在金阳恐惧和不甘的注视下,他被抓着沾满鲜血的手,在上面按上了手印。 完成这一切。 聂青剑再指金阳:“殿下,此人能砍么?” “留他小命,我还有用!” 聂青点头。 然后找来绳子,将金阳捆绑住。 “我在外面等你!” 聂青说着,转身往坊外走去。 高升起身:“那,那这些钱银……” 话没说完。 高升就就被聂青拎了起来,一同出了赌坊。 赌桌上。 幺娘大口的喘着气。 “殿,殿下,饶了奴家吧!” 幺娘内心已经被恐惧占据。 乾元将其放下,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过来!” 身子发软发颤的幺娘闻言,连忙跪在了乾元的跟前。 她甚至是顾不上那肩头话落的衣襟。 乾元一把抓住幺娘下巴。 拇指抹过她的香唇。 “这嘴,真好!” 幺娘一听。 立马就乖巧的往前靠了靠。 双手扶在乾元膝盖上,迅速俯首…… 赌坊外。 有不少看客聚集,却无人敢上前。 聂青抱剑守在门口。 闻身后传来动静,便知是乾元出来了。 只见。 乾元扛着金阳走来。 行至门前。 便将金阳扔在了地上。 “金氏赌坊欺民,以势压人,夺人之妻,逼迫赌客以眼耳手足为注,今日本皇子便替大家讨回一个公道,坊内钱银十万两,尔等可自行拿回自己被金氏坑骗的赌资。” “另,金氏输钱不认,还胆大包天,欲刺皇嗣,今在场各位都是见证,说说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人群之中不乏有大量进出赌坊的赌徒。 听说有钱拿,立马高呼。 “金氏欺民,输钱违心,欲刺皇嗣,罪该万死……”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金氏仗势欺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全都忌惮他背后有五皇子庆撑腰。 如今乾元要拔了金氏这颗毒瘤,自然是人人叫好。 乾元要灭金氏。 首先的要有理由,再者的有认证。 否则五皇子庆闹到天子面前,他站不住脚。 “高升,通知牙行,让他们将先前我府上抵押的东西全都送回去,然后你去一趟兵马司,找新上任的指挥梁平,就说金氏欠钱不还,还欲刺皇嗣!” 自上任兵马司指挥关淮被斩。 副指挥梁平便接替了关淮的位置。 梁平和关淮不同。 关淮是五皇子一手提拔上来的。 指挥的位置本是属于梁平,奈何梁平没有皇嗣做靠山。 便被挤了下去。 而今天子亲命。 他是新官上任,急需功绩。 城内有事。 他自然会快马加鞭前来。 金氏势大。 想要一口气拔下,凭现在的乾元尚且有些难度。 再者。 赌坊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五皇子府。 乾庆虽然率军坐镇莽山,不在城内。 但他还有个王妃赵氏。 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届时。 五皇子的人必会厢房设备保金氏。 但如果有兵马司的人。 又有关淮的前车之鉴,梁平自会以公论处。 金氏可灭。 五皇子庆之羽翼,可拔! 乾元交代一声,往金府去了。 聂青扛上金阳,紧随其后。 五皇子府。 “王妃,不好了,六皇子今日在金氏赌坊大赢,金氏少主欠下千万钱银借据,还被六皇子割了舌头和双耳,现在正扛着人往金府去了。” 探子来报。 赵云瑶大惊。 五皇子临行前再三交代她,要盯好六皇子元。 还特别嘱咐了金氏抓住机会便让乾元入万劫不复之地。 前三日一切都按照预想之中的发展。 如果没有意外。 今日乾元便会被牙行的人收去府宅,流落街头才是。 怎么突然间乾元就大赢金氏,还让金氏欠下了巨额赌债? “什么!竟有这事,快,差人去一趟莽山,将此事告知殿下,还有,持此信物去宗人府,请府丞宋询,务必让其保住金氏!” “是!” 赵云瑶吩咐。 下面的人立马就办去了。 她虽是王妃,但皇权争储,她不可出面。 也轮不到她出面。 她能做的,便是尽力周旋。 宗人府府丞宋询与五皇子交好。 先前乾庆有招揽之意,宋询虽是婉拒,但却留有余地。 如今金氏危机。 王妃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金府。 家长金不换正堂前印茶。 身侧,两名婢子好生伺候着。 “阳儿昨日未归,可是又在花楼过的夜?” 金不换了解自己的儿子。 贪色纨绔,若非他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早给他腿打折了。 “老爷,少爷他……” “说!” 婢子支支吾吾,还是说了:“少爷他昨日掳了良家妇人,藏于赌坊阁楼,此刻应是在赌坊……” “啪!” 金不换一拍桌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如此德行,日后如何继承家业,执掌金氏?” 怒后。 金不换又自语道:“罢了,看来这小子日前为五皇子殿下立了功劳,此事罢了。” “去,让人备轿,去一趟赌坊,那六皇子今日应还会入坊赌钱,我要亲眼见他倾家荡产,以保殿下计划万无一失!” “是!” 金府门前。 乾元刚至。 “聂青,扣……” “锵!” “砰……” 乾元话未出口。 聂青便出剑破门。 偌大的府门,被聂青的剑一斩为二。 乾元愕然:“我是让你扣门,不是然你斩门!” 聂青一脸无辜:“殿下,我们不是一向如此……扣门的么?” 乾元竟无言以对。 巨大的动静,将府内前堂饮茶的金不换惊了一跳。 手中的茶杯,失手落地,碎成了好几片。 “何人敢闯我金府?” 金不换起身一喝,目光随之朝着府门口看去。 却见。 乾元昂首而入。 聂青扛着满脸是血的金阳紧随其后。 跟着他一扔。 将那金阳甩在了金不换的跟前。 金不换失色。 “金氏输给本皇子一千万两银子,今持此欠据,特来讨债!” 乾元说着,手中欠据一扔。 他嘴角轻扬。 五皇兄,不好意思了。 金氏之财,尽归我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