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乾元与上官雅并行。 “阿元,刚才在殿上,你为何要用陛下许的三个条件去保郭氏?” 上官雅回想刚才在殿上诸多皇子将矛头指向乾元。 让乾元陷入无比凶险的境地,她内心就不免感到后怕。 特别是天子心思。 让人无法捉摸。 站在天子跟前,就宛如被一尊凶猛的雄狮死死地注视着! 乾元摆手,沉声道:“焰硝矿场对我有大用,并非为了保郭氏!” 上官雅却是斜视了一眼乾元:“阿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善类,玩玩可以,不能有名分!” 听到这话,乾元一个踉跄,差点从马上翻了下来。 敢情。 上官雅在想这件事情给呢! 乾元连忙解释:“雅姐,我真没有!” 上官雅冷言:“我都没有说是什么,你就说没有?那女人唇红齿白,你在郭氏待了大半个时辰,能做很多事了。” “你那点小心思,瞒不了我,只是你用陛下许诺的三个条件去换这个女人的一条命,着实不值!” 上官雅内心叹息。 今天乾元的所言所行都出乎了她的预料。 从进汴京城开始。 乾元的每一次举动都令人惊骇。 她本以为乾元一朝改性。 过去的五年,兴是藏拙了。 可现在看来。 乾元还是那个乾元。 还是那个荒淫无度的庸人。 上官雅有些不甘:“陛下许诺三个条件,你若以留在汴京为其一,求得皇嗣私产为其二,再求贤才为其三,亦不是不可与其它皇子争上一争这东宫之位。” 乾元不禁摇头。 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上官雅居然没有想到。 “雅姐,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那当初我就不会被驱除出汴京了。” 乾元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子的确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产,但五位皇兄虎视眈眈,纵使我得了私产,没有巨臣相护?又该如何守得住?” “而求贤才,我自身无用,哪位贤才愿生于天地之间,却郁郁久居人下?贤才求明主,很显然我现在还不是。” 乾元一番话,当上官雅大悟。 她面露难色:“六艺得三甲,所得赏赐竟挑不出一条生路,阿元,听我的,向陛下请命,离开汴京,随我回云梦,纵使是庸庸碌碌过完一生,也好比丢了命强!” 乾元甚至上官雅担忧他的安危。 可现在他走不了。 五皇子庆已然对他动了杀心。 二皇子诩更是不容留他。 不然,谦虚也不会谏言天子。 让他前往北莽与苏氏谋求合作。 乾元没有说话。 上官雅有些急了:“大不了这辈子,我养你!” 乾元内心不禁感动。 旋即一笑:“雅姐,上官氏不会让一个废物皇子留在云梦的。” “那现在怎么办?” “听从圣意,前往北莽,寻苏氏,谋合作!走,先去郭氏了解焰硝矿场的情况。” “驾!” 乾元说罢。 策马直奔郭府。 上官雅无奈,只能跟上。 其后。 郭红娘低头不语。 眼眸之中,尽是对乾元的感激。 一行数人,重返郭府。 院落内的血迹已然被清洗干净。 府内上下,显得冷清了不少。 郭红娘目光伤神,却很快就将其收了起来。 郭氏一族的命,是注定的。 虽说乾元斩灭郭氏族人。 但就算乾元不斩,五皇子也会将他们抄家灭族。 先前在殿前,乾庆不就是这般么? 倒是乾元殿前说情,保下了郭氏妇孺。 乾元拂手:“带我去看看焰硝矿场的舆图。” “聂青,四周警戒。” “是!” 郭红娘起身,带着乾元往内堂走去。 上官雅并未同行。 而是与聂青来到了府门外。 聂青见此。 “主母何不与殿下同往?” 聂青称呼,让上官雅面色泛起红霞。 她眉间一动:“那家伙没有大半个时辰看不完舆图,郭府上下血腥味太浓,出来透透气。” 上官雅说完,便自行走远。 内堂。 一站定。 郭红娘便促膝跪在乾元跟前。 “殿下之恩,红娘定当厚报!” 乾元轻笑。 郭红娘懂事,留她是正确的。 见乾元没有说话。 郭红娘解衿,荡开裙边。 “殿下,让红娘报答你!” 乾元闻言,却是轻轻推了一把郭红娘:“去取矿场舆图来。” 郭红娘面若红霜,微微点头。 迈着小步,取来了矿场舆图。 乾元接过。 “转过身去,趴着!” 郭红娘一愣。 但很快就按照乾元的意思,转身趴在了太师椅上。 乾元一掀。 舆图在郭红娘的嫩滑似雪背上铺开。 焰硝矿场位于莽山山腹。 群山环伺。 矿场往北,山下有条澧水河。 河宽三十三丈。 过了澧水河,往北十里,便是北莽。 一河一山。 成为了汴京和北莽的天然屏障。 也是先辈们阻碍外敌的防御要地。 相传。 先帝为抗外敌,以振士气,迁都汴京。 天子亲守国门。 后外敌进退,俞国屯兵积守雁门关。 此后,北莽便簇一城。 名澧城。 城内百姓十数万。 而澧城再往北,便是落雁关。 “殿下,红娘快要坚持不住了!” 乾元正看得入神。 郭红娘的声音却是将其打断。 乾元不做言语。 只是一拍郭红娘身子,然后将舆图掀开,同时往前将其推了一把。 失去了托力的郭红娘。 身体以前,滑落在了地上。 “转过来!” 郭红娘轻喘。 但很快,便没了声音。 府外。 上官雅和聂青已经等候多时。 见乾元带着舆图出来,不禁皱眉。 “可让我们好等!” “矿场周边地形复杂,便多研究了一会儿,走吧!该回府了,时隔一载,也不知道院子前的那棵桃树是否还活着!” 众人上马。 往乾元曾经居住的府邸方向去了。 六皇子府邸自乾元被驱逐汴京之后,便荒了。 一进府门。 院内的杂尘便扑鼻而来。 角落。 一棵桃树巍然屹立。 树,是上官雅六年前初到皇子府,过的第一个生辰时种下的。 本以为一年过去,这桃树早该枯了。 可没有想到,树不但没有干枯的迹象,反而是异常茂盛。 如同那春季来临,竟有花开之象。 “聂青,你取百两钱银,找些人将府上打理干净,再寻些婢子,伺候府上的日常起居。” “是,殿下!” 聂青话少。 应了一声便下去办事了。 乾元在府内巡视一番,也准备出门。 上官雅不由询问:“你去哪?” 乾元摆手。 “闲来无事,勾栏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