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这香甜的蛋糕气息，虞风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他虽然心理年龄六十多岁，身体却是十九岁的少年。 正是喜甜喜咸的岁数。 这会闻到久不曾闻到的蛋糕味，口水一个劲的分泌。 张叔也看出来了，哈哈大笑：“馋猫相儿。”拿刀子切了一块递给虞风，“尝尝。” “谢谢张叔。”虞风尝了一口，蛋糕松软。 唯一的不足就是甜度有点低，应该是糖放少了，但也是相当好吃了。 他一口炫完：“好吃。” 这吃相，看得张叔大笑：“主要是我指挥的好。” 张婶与古厂长夫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冲着丈夫哼了一声，“你就在厨房里瞎指挥。” 然后转头和乌玉梅说话：“玉梅吃一块尝尝。” 乌玉梅也尝了一口，她还从来没吃过蛋糕，一时间惊为天人：“真好吃呢。” “马马虎虎，也就国际第三的水平。”张婶笑着坐到乌玉梅身边。 古厂长夫人切了一块递给古厂长，古厂长直摇头：“不吃不吃，在家吃了一个多星期。”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古厂长夫人在外地搞了两个烤箱。 又学了制作蛋糕的技术。 在家做了一周后，终于摸着窍门，把烤箱给张婶送来。 虞风心头一动，忍不住说道：“张婶，何姨，你们是准备开店吗？” “开啥店啊？”何姨就是古厂长夫人，闻言哈哈大笑，“就是闲着没事做时找点事情。” 果真是有闲有钱的厂长夫人啊！ 虞风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下，说起了在魔都的见闻： “魔都那边有很多人在做个体经营，听说温州那边有个小姑娘拿到个体证在做纽扣。” “你们既然会这个，不如在乡下找几个亲戚过来，开个门店，然后给他们发工资。” “不行不行。”何姨一听就摆手，“可不敢雇人，这种违纪的。” “不是雇人。”虞风笑眯眯地解释，“是家里的亲戚投奔到您这里，您心善，给他们开了一间小店，裹住他们吃喝。” 何姨明显有点心动，看了一眼古厂长。 古厂长咳了一声，问起展销会的事情：“听说你去红旗公社开展销会了？” “是……”虞风简单的把展销会的事情说了说。 古厂长听得极为认真。 当他听到虞风竟然拿到了王陶县和红旗公社的委托函，大吃一惊：“这是真的？” “是真的。”虞风站起来，“我拿过来给您看一下。” 说完，他跑回家，拿了东西又回来。 古厂长拿起王陶县的委托函认真地看，看了一会后，确定印章是真的。 心头微微吃惊：“农展会？” 虞风又把农展会的设想说了说。 听到首都已经举办过一次了，古厂长微微颌首，忍不住提点了一句：“不要做出头鸟，出头必挨打。既然首都已经举办过了，这件事情就稳了。” 说完，把委托函又还给虞风。 虞风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魔都拍的照片，旁边就是个体经营许可证。” 照片接过来，古厂长非常仔细地看向个体经营许可证。 这时，他突然想起虞风说过的那句开店，眉目微垂。 虞风为什么非得拍一张这样的照片，估计是想开店，但又拿不准康宁地区允许不允许办证。 想拿这张照片作为佐证，给工商局里的人看。 想到这里，古厂长抬首问：“你想开什么店？” 虞风简单介绍，“初步预计是开个糖烟酒和日用品小百货门市部。我妈去看店，然后从老家找两个表弟过来帮着搬运东西。两个表弟不是店员，不违纪。” 古厂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虞风能从物资局里搞到残次品，就证明他在物资局有门路。 能搞到残次品，自然也能搞到完好的日用品。 只要有个体证和执照以及香烟许可证，这店就能开得起来。 他又想到虞风刚刚说的蛋糕店。 古厂长颌首：“这个想法很不错。” 看着儿子和古厂长说话，乌玉梅心里全是自豪和骄傲。 这可是古厂长！ 一厂之长。 竟然和虞风能说到一起。 儿子被重视，比什么都强。 接下来，虞风又说改天想去印刷厂印刷一些精美的请柬和宣示海报，古厂长同意了。 虞风又略坐了一会，和乌玉梅起身告辞。 虞风走后，古厂长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想啥呢？”张建国递过去一支烟。 “建国，虞风这孩子不一般。”古厂长接过烟不让张建国点着，拿在手里把玩。 张建国也承认虞风很不错，“他说话，逻辑扣得很严实，人也诚恳不浮躁。” 古厂长眯起眼睛：“还记得咱们在部队的事吗？” 张建国微微一笑，“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在部队里，我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了组织能力。所以才能管着几千人的印刷厂而不出差错。” “组织十个人，和组织几十个人几百上千上万上百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他在红旗公社搞了十天，一点差错都没出。不仅如此，还拿到了红旗公社和王陶县的委托函……证明红旗公社对他很赞许。” “能组织上万人同时买东西不出一点事故，这个人，可以进政府做事！” 古厂长和别人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别人只看到虞风拿到王陶县的委托函，古厂长却看到了组织能力。 有组织能力的人，都是能做大事的。 看了看表，古厂长也准备回家了，把烟重新装回烟盒中，站起来：“改天他要是再和你说开店的事情，你就答应。” “我看他是想搭我们的线，求个安稳。” 说到这里，古厂长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怕是连场地也没找到吧？竟然能把委托函搞到手，真是个人才！我高看他一眼，也是应该的。” 这时，虞风已经回到家，刘虎去值大夜班没在家。 坐在桌边，开始设计宣示海报。 他不是设计人才，也不会设计。 便简单的写了设想，他前世装修房子的时候，设计师会让他填写表格。 设计师看完表格，确定好装修意向和风格，再出图。 除去宣示海报，还需要设计招商函。 还有向市民们发放的宣传单。 写着写着，一杯水放到桌边。 转过头，虞风的目光和虞梦对上：“梦梦，咋不去睡呢？” “哥。”虞梦坐到虞风身边，手托着腮，眨着长长的睫毛，“我想买文具。” “行，周日你去厂商店挑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