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大儿媳妇的话,刘母带着吃惊找到了刘虎。 “你啥时找到的工作?咋不和家里说一声?”刘母看着刘虎果然穿着一身制服,眼中又是惊讶又是喜。 “这工作是我自己找到的,和你们说啥?说了后,你们让我把工作让出来给你的宝贝大儿子?”刘虎冷笑着怼了回去。 刘母噎了一噎:“我还啥都没说呢。” 知子莫若母,知母也莫若子。 刘虎太懂自己亲妈了。 开始转移话题,“四十三。” “啥四十三?”刘母愣了下。 “插班费30,学杂费、书本子费、桌椅板凳费、学校建设费一共13。”刘虎伸着手,“刘沫是你亲闺女,这钱得你出吧?” 刘母气着了,“小丫头片子上啥学?是她学习成绩好?能考上中专吗?我看她根本考……” 刘虎直接打断她:“你就和你大儿子好好过吧,没事别来找我。等你们将来走不动了,你大儿子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 不等刘母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这时,张叔领着虞风到了印刷厂。 “晚上去我家,咱兄弟喝一口。”古厂长热情邀请。 张建国哈哈一笑 :“你这酒量我可喝不过,让小风替我喝几杯。” “行,晚上小风一起。”古厂长笑眯眯地看着虞风。 眼见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虞风找个借口告辞。 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又去找仓库保管员。 仓库保管员热情的迎上来:“虞风老弟,来了?” 虞风递过去一盒烟。 仓库保管员脸色大变:“干啥呢?咱兄弟还搞这个?”他扔过来一盒烟,“尝尝老哥的。” 几个在搬运的工人见到仓库保管员竟然给虞风烟,一时间侧目。 虞风笑着把仓库保管员拉到一边:“想找你印点小东西。” “说吧,啥东西。”仓库保管员的胸脯拍得极响,“保证给你印好。” “帮我印一批三指宽的条子,还有几张宣传海报,你们厂印的收据给我一件。”虞风把样板递过去。 仓库保管员搭眼一瞅,“康宁地区纱厂携同物资局等单位下乡送温暖,家电下乡展销会。” 虞风要印的,是后世的叫号票。 在公社门口发叫号票,领了票可以进去买东西或者维修家电,相当于门票。 维修完家电,也可以凭这个票领取。 “晚上加个班,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拿。” 仓库保管员没提钱,虞风也没提钱。 一共就印两千张,再加上一件收据,没多少钱的。 机器一开,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情。 等到晚上,得知虞风去古厂长家里吃饭,仓库保管员咂了咂舌,急忙催促车间里的人。 虞风到古厂长家里的时候,发现张婶和古厂长的妻子在厨房里做饭。 古厂长拿出半瓶姚花春,“还是去年咱俩喝剩下的,今天喝完它。” “我就一两的酒劲。”张叔没什么酒量。 “你不如我,我好歹还能怼二两。”古厂长哈哈大笑,颇为得意。 俩人斗了一会嘴,菜就上齐了。 两家人坐在桌边,一边吃菜一边说话。 席间,古厂长对虞风不吝溢美之词,听得张叔一个劲的转头看虞风。 张叔挺高兴。 他介绍的人得了赞美,就证明他没看走眼。 这一高兴,就多喝了半两。 回家的时候路都差点走不成,还是虞风把他架回去的。 张叔回到家后拉着虞风的手,“我和你爸认识将近十年,和他特别谈得来。你好好干,以后有啥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虞风重重点头:“张叔,我一定好好干。” 早上的时候,虞风去印刷厂拿了叫号票和收据。 正准备回家裁的时候,乌玉梅接过来:“我裁吧。” 不一会,刘虎和舅舅一起过来问啥时发车。 郑海和王刚也过来了。 看着这些人,虞风心中感慨万千。 他重生时,手里只有几十块钱。 而现在,手里握着价值几万块钱的货物。 思忖了几秒后,他说道:“等咱们这次展销会搞好,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咱们,会主动给咱们送货,也会主动给咱们提供场地。” 虞风一挥手:“搞好展销会,服务千万家!” 说到这里,他一笑:“最主要的,还是挣钱!养家!” 这最后一句说的太实在了,大家都笑了。 忙碌一生为的啥,不就是为了养家吗? 乌玉梅欣慰地看了一眼儿子,又继续低下头裁纸。 一行人到了仓库,拿着条子开始对货。 叉车将一包一包的货物运到车上。 搬运工再帮他们码好垛好。 虞风一人给了一盒烟表示感谢。 清点完货物,填完出货单,回家拿了裁好的叫号票,刘虎舅舅开着汽车朝厂外走去。 厂大门,柳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篮子。 看到汽车出厂,急忙朝旁边躲避。 一抬头,她看到了虞风。 虞风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车窗开着,一只胳膊随意的架在车门上。 似乎在和开车的人说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虞风低下头。 一眼就和柳叶的目光对上了。 虞风居高临下的看了看柳叶,又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前方。 杜征程因为和几个二流子关系匪浅,被吓得跑到外地躲起来了。 想到杜征程,虞风唇角逸出一抹冷意。 杜征程最好跑得远远的,别落到他手里。 大卡车开出厂,朝着市区驶去。 柳叶转头望着,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卡车到了物资局。 又去了一趟皮件厂和酱菜厂竹器厂。 最后去接几个会维修的老师傅。 等他们到红旗公社的时候,快到下午五点。 公社书记早上接到虞风的电话,等了虞风一整天。 看到卡车停在公社大院门口,笑开了花:“小风来了。” 不等虞风回应,公社书记跳上卡车,看着这满卡车的货物,眼睛都直了:“真好啊。” 玉海支书也扒着车厢跳上车,一下子也惊呆了:“这么多货?” “对,这些货都是要在咱们红旗公社展销的。”虞风走到公社大院的墙边,把一张宣传海报给糊了上去。 康宁地区纱厂携同物资局等单位下乡送温暖家电下乡展销会。 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所有人眼帘。 一些早就得知消息的公社干部纷纷围上来:“真要开展销会了?” 虞风跳上车头顶,用纸卷个大喇叭: “各位老乡,各位老乡,我是乌家坳的外孙虞风。因为知道咱们农村买东西不易,也买不来东西。我看到后,痛在心里,泪在眼中。在地区争取了好久,终于争取来今天的好机会。” “地区纱厂和物资局等单位听到你们买不到东西也极为关切,命令我代表他们,下乡来给乡亲们送温暖来啦。” 虞风从包里拿出各个厂的许可证:“这是物资局的许可证,这是纱厂的……” 看到虞风手里的许可证,很多人都屏住呼吸。 有许可证,就证明这是真的,不是胡搞。 大家对政府还是很相信的。 “五天后展销会正式开始。” “展销会所有的东西,不要票不要工业券,只要付钱就可以拿走。” “我们不仅送温暖下乡,还免费家电维修。请大家转告左邻右舍,我们免费家电维修!” 虞风挥舞着手里的叫号票,“看到我手里的票了吗?五天后,凭着这张票进入公社大院,凭着这张票买东西和维修家电。” “修家电要钱吗?”有人喊了一声。 “不要钱!免费维修!”虞风大吼一声,“我们只在这里展销七天,大家相互转告一下。别到时买不到东西。” 听到虞风只在这里呆七天,大家都急了。 也顾不得再问什么,转头朝家跑去。 干嘛去? 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