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皮件厂和蓝羽打了个招呼,让蓝羽不忙着结账,虞风又去了一趟五一路。 给五一路的仓库保管员送了盒烟外加两条鱼。 五一路的仓库保管员爽快答应,等过完年虞风如果想要进货,还可以来找他。 这些关系都打点好,虞风放心的回了老家。 到家后,已经是下午。 乌家坳依旧美得如同人间仙境。 村中鸟鸣犬吠,阡陌纵横。 几只大白鹅看到有陌生人,冲到三轮车旁耀武扬威的冲着虞风扇动翅膀。 “小风回来了?”几个在锄地的社员看到虞风,笑着打招呼。 “诶,回来过年啦。”虞风不敢下三轮车,只敢摆手打招呼。 听到虞风的声音,乌玉梅扶着虞梦和刘沫的手往屋外走:“是小风吗?” “是我,我回来过年了。”虞风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几步就跑到乌玉梅身边,握住母亲的手,“妈,我回来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乌玉梅轻轻的吸了口气,脸上全是笑:“好,好。” 见到乌玉梅的神情比较轻松,眉头也舒展着,虞风笑着说道:“还是在姥爷家住得开心吧。” “那是。”乌玉梅笑开了颜。 在父母面前,她如同回到了少女时代。 怎能不开心? “家里的存折,你玉海舅已经帮我们讨回来了。”乌玉梅压低声音。 “真的?”虞风正愁手术费呢,听到存折讨回来了,有些惊喜。 刘沫一个劲的朝外张望,却没看到刘虎,小嘴微微嘟起来。 “你哥过年有事要干,所以没回来。不过他托我带了东西给你!”虞风从他带的大包里拿出几个绑头的皮筋,还有一条鲜艳的红色纱巾。 刘沫惊喜万分,“哇,这是我哥给我的?” “当然是了。”虞风转头,看到眼巴巴的虞梦,也给虞梦一份同样的礼物。 虞梦开心至极,“谢谢哥。” “我的呢,我的呢。”小团子迈着小短腿从屋里跑出来,眼巴巴地看着虞风。 “当然少不了你的。”虞风拿出十几个气球,“拿去和小朋友们玩。” 看着这五颜六色的气球,小团子高兴坏了,抽出来一个,用力地吹。 和乌玉梅说了会话,乌玉海支书就来了,“小风回来了?” 虞风很是恭敬的打招呼:“舅,过年好。” “过年好。”玉海支书示意虞风到旁边说话,然后说起虞家的事情。 “你爸留下来的存折和他的火化费,已经交到你妈手里了。”玉海支书的声音里带着自豪,“咱乌家坳的人不能被人这样欺负。” 虞风十分感激,“我妈一见到我就和我说了,说让我好好谢谢你。” 玉海支书哼了一声,“和尚桥大队的支书倒是个好样的,听到你妈眼瞎了,他们又把你爸的火化费给偷走,勃然大怒。在他的主持下,把你家的钱全部给要回来了。” 果然,农村的事情还是得交给支书处理。 他和虞老头闹得再厉害,虞老头也绝不会把钱还给他。 玉海支书一出马,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就是冲着这份情谊,他也得帮乌家坳赚钱,让乌家坳所有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他问起以后的事情:“舅对乌家坳有啥打算?” 说起这个,乌玉海眼中带着迷茫:“我也正是为这事来找你。你也知道,咱乌家坳比较小,成年男劳力才一百多个。劳力少,粮食就打得少。” “再加上山路进不来拖拉机,也不能用农机翻地……”说到这里,乌玉海重重地叹了口气。 “地里种的,够交公粮吗?”虞风继续问。 “公粮是够交的。”说起这个,乌玉海颇为自豪,“吃的粮食也足够。” 他一上任就领着社员们偷偷开荒,开了几百亩荒地。 一家分了点地。 地里种的粮食全部自留。 社员们伺弄着自己的地,别提多精心了。 虞风看向乌玉海,“既然公粮是够交的,粮食也够吃。你们有没有想法发展副业?” “副业?哪种副业?”玉海支书有些疑惑。 国家允许农民在农闲的时候开展副业。 却不允许农民进城卖东西。 只能把东西卖给供销社。 “咱们乌家坳在山里,自然条件极好。你们有没有想过从山里采蘑菇回来,自己种?” 虞风简单介绍了一下蘑菇的种植办法。 “普通的青菜几分钱一斤,蘑菇是高档营养品,高的能卖到将近一块钱一斤。食用最广泛的就是平菇,农贸市场的零售价一斤三四毛钱。” “如果村里每家每户都种点,由大队统一收购再统一卖到供销社或者往纱厂出售,价格也不低。” 蘑菇种植只需要控制好温度和湿度以及不能见阳光就好。 没有太大的病虫害,用石灰水刷墙、生石灰撒地、硫磺熏蒸等方法来消毒。 种植也比较简单。 九十年代的时候,虞风就曾买过培育袋搞过蘑菇种植。 产量也不低,只不过他平时在外面跑着做生意。 柳叶在家里又什么事情都不做,只知道吃喝玩乐。 小妹照顾小侄子,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还要做饭,没有精力再管蘑菇了。 后来,虞风把培育袋转给了别人。 “春季,正是接种菌丝的好时节。几天就可以学会,没啥特别高深的技术。” 玉海支书沉吟了一会:“我回去和大队商量一下。” 对于虞风,他还是比较信服的。 虞风用他的能力征服了整个乌家坳的人。 没能力的人能会搞到三个工作?能会搞到两大包布料吗? 虞风还能在厂门口摆摊,除了虞风别人都不能摆。 这桩桩件件,都在诉说着虞风的能力。 所以,玉海支书现在根本没把虞风当成十九岁的小孩子看待,而是把虞风看成一个可以担当重任的人看待。 送走玉海支书,姥爷也回来了,离老远就乐呵呵地喊:“小风来了,今天晚上吃鱼。” “爷,整天都吃鱼,都吃腻了。”大表哥乌重飞嚷了一句。 “不吃鱼吃啥?”姥爷进院,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锄头,威胁着大孙子,“那都是撒网的时候捕坏的,咱们不吃,又卖不出去。” 姥爷是个老顽童,这么大的岁数也能和孙子们聊到一起。 他一回来,小院里立时欢声笑语。 等到晚上,虞风点着床边的煤油灯,就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 开始写信。 他前世是个在生存边缘挣扎的小人物。 也正因为如此,知道很多人世间的黑暗。 他更知道,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 既然已经决定搞杜家,那就搞个彻底。 他绝对不会让杜家翻过身来,将来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