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道:“你还记得我为你吃的百解花吗,那是我在陀舒那里借的续命花。” 那日,沧浪带着昆山去找陀舒仙。 沧浪把昆山支出去后将门插上,转身再面对陀舒的时候,面色凝重了些:“大仙。” 陀舒摸着胡子盘着腿道:“我尽量一试,但是极有可能是徒劳一场。” 沧浪暗声道:“大仙,此事倒不是万无办法,我来却不是来言此事的。” 陀舒疑惑道:“那你?” 沧浪道:“大仙,你方才想必也注意到了,昆山她仙力散乱几乎聚不起形。” 陀舒回忆了下,直起身子讶然道:“你是说她已经……。” 沧浪叹气:“昆山这一世终究还是没有成仙的命,当年她急功近利三千年就修得金仙,期间有一次走后入魔元神受损,以至于头发全白,身上的羽毛更是变成了金黄色。” 陀舒更惊讶了:“金黄色?她祖上可有金鹏?” 沧浪道:“从来没有,世人都以为黑羽化金,乃是修得金仙的结果,可其实,这根本就是她灵力太多身体承受不住,身体各处被迫提早成熟维持生命,头发是,羽毛也是,如今已经有坚持不住的征兆了。” 陀舒唏嘘道:“那她可知道哇。” 沧浪摇头:“这类记载本来就少,知道此节的人不过二三,更何况我在她失去法力之前,骗他说要历劫暂封法力,先一步将她法力封印住了。” 陀舒道:“竟原是如此。” 沧浪道:“我来是想要借大仙的百解花,再支撑一阵子,另请大仙帮我将此事先瞒下来。” 陀舒讨厌昆山是讨厌,但他是终究生性善良,感叹世事无常,看起来最不可能死的人居然最先要离开。 陀舒道:“我答应你,只是百解花续命终究还是邪法,损她来世修行,需要趁早了断啊。” …… 昆山听着沧浪的叙述,两行清泪怔怔的落下来:“原来我已经应该是个死人了吗。” 沧浪将她抱紧。 昆山惨然了一会儿,擦擦眼泪,笑道:“没关系,我以为要死的人是你,那这样我们便再也没有法子相见了,这样一想,倒也不是走投无路,也便不是很伤心了。” han花仙感慨的看着昆山,他初遇昆山之时,觉得她满身世俗铜臭气,穿的像个花枝招展的火烈鸟,做起事来咋咋唬唬,像是天荒地老了,她都能精神奕奕的屹立不倒。 可哪有人会永远不长大,又有什么东西会天长地久。 残枯山腐朽到唯美的景色千年如一,夜里的沙漠也会被迫随着浩瀚星空喘息,冰凉而又粗暴的风低沉的冷笑,一遍一遍砥砺过如削的沙丘,来的人走了,走的人也不会再回来,回忆起这里就只有满嘴的沙子和肆虐的阳光。 大魔王曾经为了欺骗到昆山,扶持过这里,但是几千年的时光,恶劣的环境还是赶跑了大部分人。 站在高处,远远的可以看见仅剩不大的绿洲上还有点点星光,但也即将在不久的未来就会被再次消失到地下。 杰虺王曾经为他们建的石头房子早就跟逝去的时光共存亡了,昆山曾经回来取仙骨的时候修葺了一次,倒也跟原来一模一样。 昆山依偎沧浪静坐至日出:“我觉得我的身体很极好,又能蹦又能跳,很少生病,受伤,就算受伤了,复原的也极快,子夕,我还是想翱翔九天,你跟我一起。” 沧浪道:“好。” 昆山低伏下身,变做金羽大鹏。 鹏状巍峨山,展翅千里,金羽流烂若蕖辉熠照,明晃晃炽黄沙霞光艳艳,正值火日升天,残枯山也染了玫色,金羽与朝阳交相呼应下,山谷,河流,大地都像是揉进了金子里。 沧浪立于她左耳上,游遍三川四海,南北大洲。 地上凡人不可窥见其全貌,只觉天若火烧云,蔓延万里不知所终,偶有金羽掉落,断河阻流,落地成林,生金果,造富方圆百里人家。 四处是星星点点的群星,或躁动或安静,或重生或死亡,人间的世间百态悲欢离合都浮现在这里,暗红消亡的流星如泪划过,金色的新星又冉冉升起。 昆山的翅膀舒展潇洒,抟风扶摇:“子夕,一直往前飞,前面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何处是终点,你可曾去过终点?” 沧浪缓声道:“不曾。” 昆山道:“那我们就去吧。” 昆山一路向上飞去,飞越清冷银河,登九天扶星,飞进浩瀚中。 后记。 北洲天帝烛皖之妃生怀胎五年生一女,烛皖因愧对亡女昆山之由,加倍疼爱,起名烛珊。 烛珊三百岁,烛皖退位,烛珊称北洲女帝。 年轻的女帝带众仙官游历山川,见一子乘舟顺流而下,飘逸出尘。 烛珊问侍女:“他是谁?我可曾见过。” 侍女笑答:“不过一凡人,陛下哪里见得。” 烛珊又望了他一眼笑道:“也是,我从小住宫中,又怎么会见过,回去吧。” 生而漫苦悲做人,何事不能为我求。 若有来生历辛苦,撑棹顺江满花洲。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玄幻文哪有什么be,哪有什么be! 正文终于写完啦,哈哈哈,放鞭炮,吃火锅,感谢小天使们一路留言,迟来的红包掉落,请享用。 感谢小可爱们的投雷,评论,营养液。 鞠躬 ☆、番外 陛下,请注意您的仪态。” 年迈的女仙官瑶忧心道。 烛珊知趣的将她的笑容收起来,但眼角与嘴角依旧带着微微的乐意,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起伏,就差拿自己的指甲来掐自己的ròu了。 瑶微微的叹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巨大石墙上的公主画像,四面八方的光从瑜昕殿的窗口打进来,画像中的圣公主丰容盛,婉丽从容,目光平视,带着三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 每次瑶仙官看圣公主画像的时候,烛珊就知道她又在无限缅怀过去,十分痛惜现在了。 瑶仙官默立许久道:“陛下,这北庭是当年圣公主一手建立的,历尽艰辛才有这繁荣的盛世,您这安乐主来之不易,陛下无需披甲厉兵,但也要守好本份职责才是……” 烛珊道:“是是是,姑姑你看外面有一只鸟落在了天钟上。” 瑶厉声道:“陛下,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烛珊蹲下身子去捞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小狐狸,将它的尾巴提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摆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姿势道:“姑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您到底想如何。” 烛珊正经起来,瑶的表情就缓和下来:“陛下,你该成亲了,否则咱们北洲是真的后继无人了。” 烛珊摸着狐狸尾巴道:“姑姑,不是我不愿意成亲,只是你看看您为我挑选的,我一个也瞧不上” 瑶道:“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这都挑了十几年了,哪一个不是卓尔不群,超群绝伦的,您将就一下可好?” 烛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