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额上开始闪亮的仙印。 当小鹏鸟是人形的时候,仙印才会露出来,可如今却名目张胆的挂在鹏鸟的额间。 子夕把鹏鸟拉倒巷子里,变出一个梳子,将鹏鸟头上高竖有型的翎毛梳下来,梳成空气刘海以做遮挡,再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喷在鹏鸟的额头上,仙印便又消失不见了。 子夕顺手拔下一朵红花插在小鹏鸟头上,做更加周密的遮掩。 他拉着美滋滋的鸟儿回到大街上,引来无数妖精的注目礼,没过多久就有鸽子精来到他们跟前道:"两位贵客,我家大王有请。" 子夕道:"让你显摆,被大王看上了吧。" 小鹏鸟惊惧。 鸽子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自恋狂,他的身后是一队威风凛凛的鸽子兵,每个鸽子精的臂膀上都别着两个红绸带,左边写肃静,右边写避让。 他们每一个都很漂亮魁梧,雪白的肚皮,雪白的围翎。 子夕对鸽子精道:"有劳。" 坨坨镇的大魔王昆燧是个很实在的人,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任何欲望,洒脱赤诚。 比如他宝座的正上方那些毫不吝啬赞美自己的诗词歌赋,让人看的肠胃汹涌。 没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精,他将自己隐藏的太深,几乎没有弱点。 他长得很魁梧,甚至比小鹏鸟还要高大,财气外漏,腰上镶嵌的紫金玉带重逾二十斤,脚上穿的嵌珠登云靴,宝蓝的鹤氅镶嵌着红玛瑙、绿翡翠、紫珍珠,密密麻麻无多余的立锥之地。一共十个手指头,却带了十一个金光闪闪的戒指。 他能让所有站在他面前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穷逼,自惭形秽的不敢抬头。 子夕很清楚的记得几十年前魔王曾当着天帝的面炫耀自己的财富,完全不理会天帝阴郁到滴墨汁的脸。 之后昆燧又表达了希望天帝的女儿能给自己唱个小曲儿的美好愿望。 天帝离开返天的时候,昆燧站在坨坨镇的出口轻描淡写道:"咦?你还驾鹤呢,改名我送你一辆龙拉车,很舒服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天帝被恶心的再也没来访问过。 子夕站在堂下端端正正的看着魔王。 昆燧觉得有点不爽,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看自己。 但不爽的同时他又觉得有点爽,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看自己。 昆燧在矛盾的心情下缓缓开口:"你身后的是一只大鹏鸟?" 此刻鹏鸟正没有出息的躲在子夕身后,可惜它太大了,子夕完全遮挡不住。 子夕道:"是的,大王。" 昆燧道:"你们自打进我的镇子,我便注意到了你们,你们从何处而来。" 子夕道:"残枯山,大王。" 昆燧道:"和翼妖王是何关系。" 子夕指着小鹏鸟道:"此乃吾翼妖王之女。" 昆燧道:"果真如此,这世上大鹏神鸟无几,果然是故人之子。" 魔王又道:"请上座。" 小鹏鸟受宠若惊的坐在了价值连城的纯翡翠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口气没喘好,把"价值连城"给毁了。 昆燧看着小鹏鸟的眼神亲切了不少,他说:"天下能飞之物千千万,可大鹏只鸟也是世间尤物,既然你们来到坨坨镇,便与我做场买卖如何。" 子夕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道:"魔王请讲。" 昆燧道:"万里之遥的冰山之腰生长万年不败的冰花,闻之有异香,能挡神魔,可惜那里han风梳骨,冷不可挡,这世间只有能来去自如的仙魔不出一二。" 子夕在听。 昆燧继续道:“可除此之外,天上地下还有两个尤物去得,一个是火龙,另一个是鲲鹏之鸟。” 子夕道:“鲲鹏之鸟,不是鹏鸟,大王。” 昆燧不计较道:“无所谓,都是亲戚,本领也相差不大。” 子夕懒得再辩驳。 昆燧道:“鹏鸟有坚硬厚重的羽毛可抵挡极冷之地,若是二位能为我取来,我自当厚金相予。” 子夕推辞道:“大王,实在不成,我家鹏鸟年纪尚幼,资历又差,若是到了冰山,那花取不得不说,命也送在那里。” 昆燧笑道:“怎么会,我这里有利器相帮。”他挥一挥手,就有人拿来一个宝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条红丝带:“此物叫避风带,极为珍贵,若是佩上此物,虽不御han,却能御那猛烈罡风。” 子夕早在看到避风带的那一瞬间,心都要跳出来,他觉得呼吸紧促,他克制了又克制,道:“那,好。” 昆燧笑道:“现在冰山极冷,但过不多时,便有一日稍缓,到那时你们便启程” 子夕与小鹏鸟告退离开,魔王非常够朋友的给他们提供了暂住之所,每日好酒好菜相送。 子夕不吃,小鹏鸟便吃两人份,没出几个月就又圆了一圈。 子夕处之泰然,不怕它胖的走不动路,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带小鹏鸟上冰山。 他子夕每一百年都要偷偷的去一趟“门”里,那里的冷跟冰山不相上下,风却要大的多,自己去半山腰摘一朵花不成问题。 何况能得到那条避风带,此时就算有人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也非去不可。 过了几个月,昆燧一点动静都没有,子夕着急了,每过一段时间就拐弯抹角的去催催。 昆燧倒一点都不着急,每次都不紧不慢的说:“急什么,还未到冰山最暖之日,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子夕火急火燎的想去试一试避风带的威力,神仙都快急出燎泡了。 小鹏鸟心无烦忧,一心吃喝玩乐。 就这样一直晃悠到又一个春日,子夕看着新吐的枝芽,突然意识到似乎跟小鹏鸟待了已经十一年了。 十二根仙骨不知道长齐了几根。 ☆、感情升温 他看着胡吃海塞的小鹏鸟,心想任由它这么下去,迟早会害了她,她身份特殊,若没有法力傍身,即使自己饶过她一命,保不齐将来露出马脚,照样要完蛋。 子夕把小鹏鸟拉到了坨坨镇人迹罕至的荒野,在这里子夕花了三天织了一个幻境结界,织给天上的浦琼与周围的监视者看的。 每次子夕要做自己的事情时就会花费很大心血去织幻境结界,以避人耳目。 子夕对小鹏鸟道:"天生地长的神仙生来不用修炼便可长生,也会些法术,例如我,但有些法术就需要潜心修炼,修炼从来都是在自己心中,所谓师法造化,师于心,心于目,目与造化,造化指的即是这世间万物,例如一块石头,一片云,花开花落都是造化。" 小鹏鸟眯起眼睛卧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也不知道听没有听,子夕明白了,可能在小鹏鸟耳朵里,自己的话并不比放屁好多少。 于是子夕为了不继续羞辱自己,折衷道:"这样,我不会直接教你法术,我只会帮你开启一道门,你能走多远,全靠你自己。" 他指尖仙光一闪,一本厚重的天书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