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an花仙和煦的面容突然有几分阴森森的:“他们叫渡,不常露面,只渡有缘人,故甚少人知。” 昆山好奇的问:“他们是什么妖邪。” han花仙道:“非妖,乃仙。” 昆山道:“那就是正义之师了。” han花仙咯咯的笑了,被皱纹挤得无立锥之地的眼睛撑起一条略显得乖张的缝:“哪里是正义,只敢生活在阴暗的角落苟且偷生。费尽心机的寻找所谓的“有缘人”,一旦谁被他们选为有缘人,便逃无可逃, 昆山问:“他们很厉害?法力高强?” han花仙道:“并非如此,而是他们有巨大的诱惑,让被选中之人无法拒绝,心甘情愿的跟他们走。” 昆山笑了:“听起来还不错,帮你实现夙愿不说,还能成仙,我倒也想加入。” han花仙沙哑的笑了:“你可知这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所要得到,必先付出。” 昆山问:“付出什么?” han花仙暗哑道:“”他们会夺去你最拥有的珍爱的或者是你最完美的东西,这样,你才能割断尘俗,了无牵挂。” 昆山皱了皱眉,她刚要开口,han花仙又说话了。 “而我,就是曾经的“被渡人”之一。”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苍老微弱,如几乎要掉落枝头的枯朽的树叶,摇摇晃晃的与微弱的生命相连着。 昆山暗惊,她抬眼看了一眼han花,将视线移到他的腿上:“你最珍爱的东西是?” han花仙不说话了,摇了摇头将碗里的茶根饮尽,然后抬起头:“呦,忘了给你倒水。” 这茶闻着就一股子怪异的酸涩味道,连忙摆了摆手,道:“老爷子,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han花仙道:“你找是找不到的,除非他们相中你,来找你” ☆、渡 昆山请教道:“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中。” han花仙闷笑一声道:“说这些也无用了,“渡”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就被慕沉荡平了。” 昆山两只手"哒哒"的敲着桌子道:“还不兴人家死灰复燃么。” 说罢想了想又道:“或者有可能是冒牌货,想借着“渡”的名字兴风作乱造成恐慌也不一定。” han花仙道:“哦?" 昆山笑了笑站起身道:“多谢大仙,这就告辞了。”她左脚才踏出门,右脚就不迈步了,沉下脸道:“老人家,您真的不肯告诉我另一个会织幻境结界的人?” 花han仙道:“无可奉告,留下来吃点饭吧。” 昆山终于将另一只脚迈了出去:“您自己吃吧。” 坨坨镇。 曼曼已经醒了过来,蔫头蔫脑的半躺在床上,神情萎靡,她的伤其实并不重,腹上的银针毒也没有伤及根本,不过落败一场,被人抛于山谷,心灵有点受打击,浑身上下都没个鲜活劲。 曼曼却告诉昆山一个重要的线索,打斗时她偷偷在那个斗笠男身上放了条小蛇,并变成线团的样子粘在他身上,而她已经通过与小蛇感应,查找出了斗笠男的位置。 斗笠男的位置就在三千里外的口哨洞。 坨坨镇立刻浩浩荡荡的前去口哨洞捉拿要犯归案。 斗笠男被带到昆山面前的时候,头上已经没有斗笠了,头发蓬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点肿,怕是被揍的不轻,他面色如土,抖的不能克制。 昆山轻声道:“你不是很威风吗,说句话让我听听,你叫什么?”昆山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哄小孩子,带着嘲讽般的戏弄感。 一大清早的,还没起床,就被几百个妖精包围了,他让娘子躲在床底下,自己束手就擒被逮了过来,现在身边一圈钢叉围着自己,个个凶神恶煞,阴测测的盯着自己。 男人哆嗦道:“谢远” 昆山细细分辨了他的声音,果然就是上次抓姚世杰的那个男人。 昆山又柔声问:“那你们把姚长老弄哪里去了?” 谢远哭丧着脸问:“什么姚长老。” 昆山道:“怎么了,你们“渡”敢做不敢当?” 谢远:“什么“肚”?” 昆山皱起了眉。 谢远哭唧唧道:“姚公子不是已经还给你们了吗?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昆山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远道:“我乃一散仙,平时跟娘子游历四川,那日我撞见天山几位弟子进了你们镇子交手备擒,我娘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乔装进去救人,心想着还能跟天山交个朋友,可后来你们不是又把姚公子带回去了么,至于什么姚长老,我通通不知啊。” 昆山想骂人了。 han花仙那老头子拿个从没有人听说过的“渡”来忽悠自己? 难道他骗自己? 昆山问:“我问你,你车子上画的是什么鬼东西?” 谢远回忆道:“哦,那个,那个车是我娘子收拾的,她胆子小,怕生人,我们就在车子外面拉了一圈帷幔,至于那上面画的图形,我并不知是什么东西,却不知犯了你们的忌讳么。” 昆山转过视线问手下:“他们一共有两个人,怎么就带回了一个,那个女修呢?” 手下道:“属下马上去找。” 谢远愁眉苦脸道:“你们不要为难我娘子,她只是个略懂法术的凡人,身子又弱,可不惊吓。” 昆山笑道:“不惊吓?她怂恿自己的丈夫进魔窟当英雄救不相干的人,我看挺能受惊吓的。” 谢远道:“我娘子爱插手闲事,只想救人,却是无心与诸位为难。” 昆山不耐烦道:“一问三不知,将他带到牢里去。” “慢着。”白衣飘飘的姚世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怎么了,姚公子。”昆山一看见他,就知道天山弟子即将现场演绎他的宽容,辩是非,以及大度。 果不其然。 姚世杰嘴里连连说着:“借光,借光。”他绕过门口那一把把刀枪剑戟挤进来,对谢远施了一礼道:“原来谢先生是真想救我,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您既然是好心,相救之时,为何要骗我说你们的人已经救了我的师兄弟出来。” 谢远怨气颇多道:“这不是怕你不走磨磨蹭蹭被他们追上么,就先哄着你,到时候再折返去救其他几个人,我们是真心的啊,可是好心没好报,你原来和他们蛇鼠一窝。”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立刻胆怯怯的看了一眼四周,将头埋进脖子里去。 姚世杰转身对昆山道:“昆山姑娘,你不可将他投进你们的大牢里,就算他有可疑之处,但也是个散仙,还是将他送往附近的神兵所,交由神仙处理。” 谢远听了,好比枯木逢春,双眼放光。看着姚世杰,就像看救命稻草。 昆山没有骨头般的靠在椅背上道:“行啊,那咱可说好了,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了,姚长老以后是死是活,可千万别来找坨坨镇的麻烦。” 姚世杰道:“多谢昆山姑娘。” 姚世杰带走了谢远后,昆山对手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