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重生日记

那日死在密林中,她满心以为似自己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应当下地狱可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带上了个系统系统承诺,如果她攻略宫家子弟成功,自动抹杀点竹于是宫子羽x上官浅(二哈和心机女)宫远徵x上官浅(腹黑奶狗和姐姐)宫尚角x上官浅(黑切白大狼狗和白切黑貌...

第五十四章 寻到
    宫尚角骑马很快就到了无锋脚下,只是即便他再快,也已迟了半日,看着业已轰然倒塌的山,他目眦欲裂。

    何为情?

    从少年时期母亲与弟弟双双死于无锋剑下,他便封禁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是守着仇恨勤恳练功,没人教过他该如何爱人,也没人教过他什么才算的上爱。

    母亲与郞弟弟才过世那几日,他每夜梦里都是血淋淋的惨景,她们呐喊着埋怨他无力护佑她们。

    于是他就慢慢成为了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宫二先生。

    可偏偏有一个女子,她狡黠灵动,明明不爱规矩却守着礼数。

    她很会揣摩他的心思,思他所思,想他所想。

    她对他满口情话,劝他对她敞开心扉,他厌恶她,却又欢喜得紧。

    那些日子,他终于发觉,原来他并非喜欢孤寂,只是习惯了没有人关心在意的生活。

    月桂香浓,他很喜欢她陪在他身侧,为他煮雪暖酒,为他研墨伴读。

    正如她所说,被人关心着,很好。

    真相总是残酷的,原来他们之间果真有着无缘无故的恨。

    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低估了自己对她的喜欢,他以为自己可以放手。

    她杳无音信的几月,他日日思之,却不敢派人着手调查。

    其实上官浅不知道,当他得知她与他有一个孩子时,他真的很开心。

    因为,如此,无论二人身在何处,她起码会想起他,不至于遗忘。

    然而她死了,带着他的孩子一起。好在,她死后,他终于得以日日伴在她身侧。

    只可惜,她再也不会睁开美丽的双眸来看他,再也不会对他绽开笑颜了。

    他替她穿上嫁衣,帮她描着眉毛,抓着她冰冷僵硬的手贴得自己脸颊边,终于垂下眼泪,只是上官浅无缘得见。

    “浅浅,我未曾见过你穿嫁衣的模样,今日得见,真的很美。”

    “浅浅,今日你我天地为媒,从此缔结良缘,订成佳偶,如何?”

    他笑着流泪,泪水顺着他的面颊落在她身上,她浑然再无知觉。

    原来情,甜是它,苦亦是它。

    原来那个无心无情的宫二先生,真的有心,真的有情。

    宫门中掀起一阵流言:宫二先生疯了,整天和一具尸体说说笑笑的……

    这是前世的他……

    万丈高山成为平地,绝非凡力得以为之,如今满目疮痍,几乎无生还的可能,他终究没能陪在她身侧。

    宫尚角红了眼眶,从马上跃下来,发疯似的冲到土堆前刨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决定跟在主子后面卖力地刨土。

    “回来啊,回来啊……”宫尚角魔怔般的似乎是在呼唤什么,他手下动作不止,片刻过后就已血肉模糊,但他却毫无知觉。

    夕阳西下,夜色降临,就像是织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窒息。

    宫尚角跪坐在地上,无知无觉地仰望着渐渐升起的暮色,泪水缓缓流下,上天真的很喜欢跟他开玩笑。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发声,直到月光升起,倾洒下一地的霜白。

    他,又是孤零零的一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有了些许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上官浅刚拍了拍身上的泥,发现整个人如同从泥潭中爬起来的一般,浑身脏污,不由嫌弃地蹙了蹙眉。

    点竹已死,她很是欣喜,重振孤山指日可待。

    她缓缓站起身,就被一个猛冲过来的东西一把抱住了,那东西撞得她微微后仰,她下意识就搂住了来者的腰。

    正惊疑之中,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回来了?”

    他的身子抖得厉害,连带着她都在轻轻发颤。

    她试探地开口道:“执刃?”

    “叫我尚角。”宫尚角环紧了她的腰,丝毫不在意她浑身脏污。

    上官浅有理由怀疑,她如果再不出声,宫尚角怕是要将她的腰折断了。

    “尚……角……”话还没说完,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男子气息环绕着她,他勾着她的肩膀与她缠绕,上官浅双手推拒着宫尚角的肩膀,然而他却像块石头一样难以撼动。

    唇齿相依之间,她咬上了他的下唇,铁锈的血气传来,萦绕在二人唇间,他虽吃痛,却不愿松口,依旧与她纠缠。

    良久,在上官浅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宫尚角放开了她,随即又立刻打横抱起她。

    上官浅立刻挣扎起来,捶打着他的肩膀,骂道:“宫尚角,你疯了吗?放我下去,快点!”

    宫尚角没看她,专心地走着路,唇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她回来了,就好……

    宫尚角执意要与上官浅同乘一匹马,将上官浅裹在自己的大氅里,打道回府。

    “宫尚角,你是怕我死了,还是怕你自己死了?”上官浅也不再打闹,乖巧地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说着话。

    点竹已死,她暂时放松下来,重建孤山,还需细细筹划,并不急于一时。

    “怕你死了。”他的面色有些僵硬,是对那种痛失所爱滋味的心有余悸。

    “我死了,你不是也会死吗?毕竟同心蛊相连……”上官浅偏头看宫尚角,耳廓不轻不重地擦过他的唇,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坐得远了些。

    宫尚角却有些好笑,一把再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耳畔吹着热气,说道:“同心蛊……是假的。”

    他根本就没用什么蛊。

    又骗她,她撇撇嘴。

    岂料,宫尚角说罢,一口咬上了上官浅的耳垂,留下一个淡淡的齿痕。

    上官浅有些发软,勉强稳住了心神,她若松开抓着马鞍的手,恐怕自己会掉下去吧。

    “宫尚角,你别闹了。”她的娇叱落在他耳中就成了调情。

    宫尚角愉悦地扬起一个笑,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渐渐隐去笑意,垂头看她有些发红的耳根。

    她这样,到底有多少人见过?

    侍卫们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两人身后,再次面面相觑,决定尽早找一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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