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重生日记

那日死在密林中,她满心以为似自己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应当下地狱可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带上了个系统系统承诺,如果她攻略宫家子弟成功,自动抹杀点竹于是宫子羽x上官浅(二哈和心机女)宫远徵x上官浅(腹黑奶狗和姐姐)宫尚角x上官浅(黑切白大狼狗和白切黑貌...

第三十八章 上元灯节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上官浅躺在床上看着腕上的镯子发愣。

    银色的镯子上虽然串着铃铛,却不发出动静,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镯子,隐蔽这一点,宫远徵当真做得不错。

    想起宫远徵,她心中冷笑,向系统问道:“你的这个任务还真是给我招了不少麻烦。”

    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你可有动心?”

    “未曾。”她淡淡吐出两个字,仍是不解地问它:“你倒是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不下三遍了。

    系统照旧保持沉默,而她也已经习惯了它的沉默。

    “动心”二字,于普通人而言是蜜糖,可于她而言却是穿肠烂肚的致命毒药。

    早在无锋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她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又在一次次的伤害中,丧失了动心的权利。

    直到金复来请上官浅去食早膳,她才堪堪从床上下来,把装出云重莲的匣子收好,换了一身蓝色的衣衫前去。

    今日倒是奇景,宫尚角与宫远徵相对而坐,两人等在饭桌前,一个身着玄色衣袍正襟危坐,另一个穿着浅蓝色的单薄骑装随意地靠在凳椅上。

    上官浅走到门口,抬手叩了叩门,两兄弟的目光一下子聚在她一人身上。

    宫尚角盯着她浅蓝色的衣裙,目光又落在宫远徵的同色系的衣服上,不禁微微蹙眉。

    上官浅却浑然不觉,她迎着宫远徵含笑打量的目光缓缓上前,在宫尚角身侧盈盈落座,恰到好处地开口:“远徵弟弟也来了。”

    似乎是许久未曾相见。

    宫尚角接过她的话,答道:“远徵弟弟向来勤奋。早起习武,遇到不通之处便前来请教,我看时辰差不多便留他在角宫用些早膳。”

    他一边说,一边给上官浅盛了碗甜粥,拂袖递过去,趁机打量着她的面色。

    上官浅装作不觉他的试探,接过他递过来的粥,用勺子轻轻拨了两下,从善如流道:“公子不必与我解释。”

    “夫人这话,倒是与我生疏了。”宫尚角一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笑出声。

    上官浅看他这副做派,再看向一旁挑眉的宫远徵,只觉得好笑。

    但作为无锋之魅,她憋住了。

    她与宫尚角对视,温柔地浅笑起来,俨然一副夫妻恩爱的情态,既然他想演,那便陪他演下去。

    宫远徵竟也很是配合,舀了一勺甜粥喂进嘴里,感受着丝丝甜意扩散开了。他恍然想起哥哥原是不爱吃甜食的……

    他佯装起艳羡的神色,手却在桌子下面攥紧,带着易于察觉的失落语气,说道:“哥哥与嫂嫂的感情真好。”

    他在演,而且演得很好,是宫尚角会相信的程度。上官浅心想。

    明明昨夜他与她缠绵悱恻,今日就可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蒙骗他哥哥。

    宫远徵非善类,上官浅前世便已知晓。这小毒娃并非只是个只会黏着哥哥的孩子,他有自己的盘算。

    但如今竟叫上官浅认识了他的另一面,那更不择手段的一面。

    这样的人,果然很危险。

    宫尚角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对两人的心中所思并无察觉。

    用膳结束,他净了净手,说道:“上元灯节将至,夫人可愿出宫去逛逛?”

    上元灯节,这么快就到了吗?

    宫尚角的手攀上了上官浅的手掌,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与她十指相扣。

    从那日欢好之后,他与她鲜少如此亲密。

    宫尚角开口看向宫远徵:“子羽弟弟的三域试炼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估摸着就在上元节前后。”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

    上官浅猛地看向宫尚角的侧颜,宫子羽成功了?

    上一世她记得分明,宫子羽闯过三域试炼的速度相当得快,但这一切少不了云为衫的加持。

    这一世没了云为衫伴在他身侧,他竟也能成功,倒是令人意外。

    但这一激动的反应,却让在座的两兄弟变了神色。

    宫子羽与上官浅之前走得很近,他们二人不是不知道,应该说,已经不止近能形容了。

    宫尚角下意识用了些力气,攥紧上官浅的手,继续开口:“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去看灯会。”

    上官浅回过神来,浅笑着看向他,应了声诺。

    她很是明白如何扮演一位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和一位“夫之命,大于天”贤良妻子,可褪去恭顺的外表,宫尚角很明白她的野心与手段,不输于任何一位男子。

    ……

    一餐结束,宫远徵对上官浅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扶着腰上的短剑,徐徐离开。

    那种笑,看得人心头发颤。

    上官浅不再胡思乱想,随手折了支树枝,就在院子里练起了剑,她的剑法是点竹所授,后来她所谓的师父将她交给寒鸦柒,他便让她在泥牢里与她人厮杀。

    一招一式,皆是奔着取人性命的招数去的,没有一丝残缀。

    宫尚角背着手站在檐下,看她在院子里练剑,招式狠绝果断,但破绽却也不小,是一次次以命相博练出来的杀招吧。

    他微微蹙着眉头,心下一处又开始松动,后来他逐渐明白那种感觉叫心疼。

    她蓝色的衣裙在空中翻飞,衣袂翩跹,如同春日的蝴蝶,光彩夺目。

    他驻足观望良久,唤来金复替他取一样物什来。

    上官浅薄汗微出,挽了个剑花停下,说道:“角公子还要看多久。”手中的树枝正对着宫尚角,似乎是在挑衅。

    宫尚角笑了一声,也折下树枝,与她对上。

    刚对了两招,她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宫尚角使得不是他惯用的刀法,而是剑招。

    且剑招飘逸,行云流水,招招式式既具美感,杀伤力也不小,是难得的好招数。

    他的一招一式使得极缓,几乎是在为她揣摩作示范,她跟着他的指导,慢慢舞动起来,只觉得剑招似是为她量身定制,飒踏流星,不过如此。

    她“剑”下生风,一步步掌握剑招要领,几息之间便能融汇贯通,她越舞越畅快,越舞越轻快,唇角还挂上了丝丝笑意。

    那种感觉,就如同自己与风融为一体,轻快明朗,忘却烦恼。

    酣畅淋漓的剑招过后,宫尚角递过一方锦帕,带着笑意夸赞道:“你很厉害。”

    上官浅擦汗的手顿了顿,回以他一个真诚的微笑,说道:“多谢角公子不吝赐教。”

    说罢,还抱拳朝他做了个江湖之礼。眉眼净是狡黠之意。

    宫尚角觉得有些好笑,压着唇角,扶住她行礼的胳膊:“这本就应当是你的。”

    上官浅偏头有些困惑。

    金复恰到好处地赶来,宫尚角从他手中接过册子,转交给上官浅。

    “剑法本来就是孤山一脉的,我在外游历,有幸得来的。”

    上官浅看着手中的册子,有些无言,孤山二字,早已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尸横遍野的山上现已无人居住,人们纷纷只道晦气。

    可他们忘了,孤山派作为江湖一大门派,也曾护佑一方百姓。

    孤山派坐落的山,也曾遍地都是栀子香,是人们口中的福地。

    她的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在对上宫尚角那副了然的眉眼时,只是轻轻吐出“谢谢”二字。

    深秋的风吹动二人的衣角,交缠在一起,她难免红了眼眶。

    宫尚角的手抚上她的脸,含着淡淡的笑意,却不发一语。

    他与她真的很相似,自幼负上血海深仇,无论表现得多么无情冷酷,他们永远还是会为了“家人”二字动容。

    上官浅眼睫轻颤,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她行了一礼急忙退下,留下宫尚角悻悻收回手。

    上官浅很清楚,她得走,不可放任自己的悸动蔓延。

    耳边急促的心跳声呼唤她尽快离去,清醒过来,不要动心,不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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