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重生日记

那日死在密林中,她满心以为似自己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应当下地狱可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带上了个系统系统承诺,如果她攻略宫家子弟成功,自动抹杀点竹于是宫子羽x上官浅(二哈和心机女)宫远徵x上官浅(腹黑奶狗和姐姐)宫尚角x上官浅(黑切白大狼狗和白切黑貌...

第四十二章 无锋之魉
    上官浅轻轻拍着宫远徵的脸,待他慢慢苏醒过来。

    宫远徵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上官浅的脸。

    他抬手抚上去,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咕咕哝哝地说了一句:“怎么梦里也是你?”

    上官浅瞧他一脸傻相,不觉笑出了声,整个人早已不似先才的颓丧,就像打蔫的花忽然生动起来。

    上官浅伸出手掐了掐宫远徵的脸,细腻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红印,宫远徵吃痛地拂开她的手。

    “徵公子可痛?”上官浅好笑道。

    “废话……”宫远徵没好气道,揉着面颊的手猛地顿住,不是梦啊,他立刻跳起来。

    上官浅正低头看他,不料他忽然起身。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发出脆生生的响,一听便知,都是好头。

    上官浅揉着额头,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下,说道:“宫远徵,你有病吧?”

    宫远徵也揉着脑袋,被她一推,身体向后微微一仰,辫子上缀着的铃铛叮铃作响,喃喃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上官浅起身,不再搭理他,缓着步子向前走去。

    宫远徵见此,也急忙起身,不忘拍拍衣服上的灰,几步跑至与她并肩的位置,问道:“我刚刚怎么昏倒的?”

    终于想起来了……上官浅心中翻了个白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徵公子怕是近日过于操劳,身子疲乏,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她一本正经地搪塞他。

    宫远徵当然不会信这般粗糙的理由,他嗤笑一声,说道:“姐姐给得理由越来越荒谬了。”

    上官浅也不慌,她停下脚步,对上宫远徵有些疑惑的眼神,说道:“远徵弟弟不要逞强,清风朗朗之下,无缘无故就晕了,可是大病症。若是身体不适就尽快回徵宫休息,免得遗留下什么大毛病啊。”

    她语气言辞颇为关心,面上的表情却极度虚伪,让人一看便知她是装的。

    倘若对面是宫尚角,她是不会找这么拙劣的借口,毕竟那人最喜刨根究底。

    可如今眼前人是宫远徵,她便无所顾忌,因为宫远徵从不在意真相,他只在意他在意的。

    宫远徵听了这话,便知自己是问不出来了,且他身体并未有何不妥,也不需要问个彻底。

    他很清楚上官浅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左右他信她不会对他不利。

    他上前半步,握住上官浅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干净缠好纱布的手,搭上自己的面颊,挑眉,在上官浅惊疑的目光中缓缓贴在她的耳侧,轻轻开口:“我身体如何,姐姐不是最为清楚吗?”

    此话一出,她立刻回忆起那个不甚美妙的夜晚,她被他圈在怀里,没有半分把控住自己的力气,只能轻轻呻吟……

    上官浅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稍稍稳住了心神,踮脚附在他耳边说道:“不过……如此。”

    说罢,迅速推开他,往前跑去。

    宫远徵看着她浅碧色的背影,正跑得欢快,他勾起唇角,追了上去。

    倘若一辈子都是这样,就好了……

    很快宫远徵的幻想就落空了。

    在他追上上官浅的时候,对面站了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两个男人,一个一袭白衫,另外一个一袭黑衣,白的瘦高,黑的矮胖。

    瘦高的那个掐着一个女人的脖颈,而被掐的女人正是云为衫。

    上官浅眸色深深地看向两人,笑了一声,开口问向他们:“不知二位公子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她似是真的迷惑,还怯生生地看了二人一眼。

    那穿白衫的男子,尖着嗓子呵笑两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黑衫的男子替他开口:“上官浅,别演了,首领已经知道你叛出了无锋,我们二人这次的任务就是——杀了你。”

    粗砺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碳烤过一般刺耳难听,她不禁皱了皱眉。

    点竹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是——云为衫?她的目光落在被掐的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白衣男似乎并不急着要杀她。

    云为衫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艰难地看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上官浅心下疑惑却也不再装下去,忙抱臂行礼,往后退了两步:“二位大人,我不知是哪来的消息说我已经叛出无锋,但上官浅对待无锋,天地日月可昭,绝不会有半分不臣之心啊。”

    话虽说得凄切,却激不起在座任何人半分动容之心。

    “那你就杀了他以表你的忠心,如何?”

    白衫的男子歪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苍白地唇角扯起一抹笑意,朝宫远徵扬了扬头,在暗夜中显得极为惊悚。

    黑衣的那个附和他道:“的确,你身侧的可是宫家徵宫的宫主,你若杀了他,便可表忠心。”

    他轻轻掀开斗笠,露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脸来,刀疤纵横全脸上下,眼下乌青,嘴唇发黑,若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真叫人疑心他命不久矣。

    这样的两张脸,真的会是无锋的刺客吗?要知道,无锋挑选刺客是很注重容貌的。

    她不再思索,打是肯定打不过他们的,她的眸光转向宫远徵。

    上官浅从袖中掏出匕首,似乎有些不忍,诱哄着说道:“徵公子,得罪了。只是一下,不会很疼。”

    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吃糖。

    宫远徵站在原地并不后退,甚至没有一丝要防备的架势,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不信,她会杀他。

    上官浅慢慢逼近他,将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差一寸,她可以划破他的动脉,让他血流身死……

    “徵公子,去找你哥,告诉他,无锋之魉来了,如若不想我身体中的子蛊拖累他,就让他带上人快来。”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肩头猛拍一掌。

    宫远徵借着她的力,往后退了数十丈远,抬眸看向她。

    他不想走,不能留她一人在这里。

    刚想上前,上官浅有意无意撩开袖子,露出他予她的镯子。

    她信他,他能带了救兵,能找到她。

    宫远徵心念一动,急急跑向远处,不再回首。

    一黑一白两位男子似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做,两人都发出一声冷哼,却并不追上去。

    看来目标似乎只有她一人,她可真是好大的颜面,竟然让点竹派出了无锋最顶尖的杀手,只为杀她。

    黑衣男子丑陋的脸越发扭曲起来,他举起手中的弯刀,指向她:“交出无量流火的图纸,我给你个痛快。”

    这一回轮到上官浅冷笑了,别说无量流火的图纸这般机密的事了,就算是无量流火她今生都没见到呢,她的师父点竹可真是高估她了。

    不过,她还可以周旋周旋。

    “你们要图纸?”

    她恍然大悟道:“既然你们要图纸,就让我见我师父,我自会和她说清楚的。”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好个魅,口气倒不小。张口闭口,就是首领。”

    他将云为衫重重摔在地上,云为衫如同濒死的鱼一般,捂着脖颈,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白衣男子已从黑衣男子手上抢过弯刀,刺入云为衫的肩头。

    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极其清晰,上官浅自然知道云为衫疼得要命,但云为衫却死命咬着下唇,坚决不发出一丝惨叫。

    上官浅眸色微冷,不禁冷笑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白衫男子根本不在意她说的话,刀刃在云为衫肩头转了转,丝毫不犹豫地拔出来。

    鲜血在她的白衫上绽出朵朵血莲,好不惹眼。

    上官浅眉心跳了跳,偏头好似疑惑,问道:“大人难道不知我与云为衫本就不合吗?今日得借大人之手掌,处置一下眼中钉肉中刺,甚好。”

    抬眸带着几分“你能奈我何”的挑衅意味。

    黑衫男子似乎脾气有些暴躁,见上官浅这般不拿自己放在眼里的架势,接过弯刀便砍了过去。

    孤山派的身法就此发挥作用,清风无形,与风相伴,人也就没有半分停滞,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可对于对手来讲,就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任你百般神通,就是打不着。

    白衫男子作壁上观,看着上官浅轻柔飘逸的身法,不禁摸了摸下巴,沉思之中,也不再对云为衫出手。

    首领还有用得着云为衫的地方,只吩咐把她带回去,而上官浅,却是要让她死。

    也不知道,为何对自己的徒弟这般狠心。他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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