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重生日记

那日死在密林中,她满心以为似自己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应当下地狱可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带上了个系统系统承诺,如果她攻略宫家子弟成功,自动抹杀点竹于是宫子羽x上官浅(二哈和心机女)宫远徵x上官浅(腹黑奶狗和姐姐)宫尚角x上官浅(黑切白大狼狗和白切黑貌...

第十二章 地牢
    上官浅做了一个梦。

    “上官浅,报仇有那么重要吗?”那个被剃了头发的男人在给她上药。

    “废话。”她冷冷地说着。

    “报仇比你的命重要?”寒鸦柒似乎还不甘心,继续问道。

    “是。”她干脆得回道。

    “那比我的命呢?”他继续问她。

    上官浅飘在半空中,看着与自己面容一模一样的女人犹疑了片刻,说道:“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寒鸦柒似乎对她的答案很不满意,却并不说什么,沉默地为她上药。

    画面一转,她又看见寒鸦柒倒在林子里,暖暖的阳光却再也捂不暖他的身躯,而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死不瞑目。

    “去过自由的生活,不要回去了。”上官浅飘在空中,似乎又听到那个男人的呢喃,可他分明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面上一片冰凉,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梦里,他没叫她回头,她走得决绝。

    她穿着绣着杜鹃花的粉色裙子去向点竹寻仇,最后被点竹戳成了筛子,也是,死不瞑目。

    上官浅又听见一阵叹息声,她问道:“是谁?”

    “你该醒了。”是电子音。

    上官浅处于一片虚妄的空白中,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谜题到了最后,自会有答案。”留下这么一句搪塞的话,它似乎就消失不见了。

    上官浅缓缓睁开双目,就对上了宫紫商的眼睛。

    她看她醒来,忙放下手里的点心,说道:“你醒啦?”

    上官浅点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宫紫商尴尬地咳了声,说道:“我这不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嘛,就想到书上说——秀色可餐,我就想到阿浅的姿容,在宫门排第三,都不敢有人排第二……”

    “大小姐,是第一?”上官浅含着笑意看向她。

    宫紫商忙捂住双颊,娇嗔道:“诶哟,别拆穿我嘛。”

    上官浅也捂唇轻笑起来,然而笑了没两声,就马上换上了严肃地面孔,问道:“执刃如今如何了?”

    宫紫商忙回她:“幸亏你百草萃喂的及时,否则……好在,命是保住了,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那天宫远徵把你抱到医馆的时候,你就像是从血堆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血,气息微弱,还发上了高烧,可是吓死我了。”

    “宫子羽都差点哭了,你知道吗?”话音一转,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却觉得让上官浅听出来有些不好,又急忙压下去。

    上官浅听她絮絮叨叨的,才有了捡回一条命的真实感。

    “羽公子呢?”上官浅问道。

    宫紫商一脸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打趣道:“怎么,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上官浅不禁扶额苦笑起来,嗔道:“哪有?大小姐不要乱说……”

    “你倒是恢复的不错,都有心思想男人了。”突兀的声音,突兀的人,突兀的铃声阵阵。

    是宫远徵。

    见他一副不屑加鄙夷的表情,上官浅恨不得立刻下床却揪他的耳朵,她如今可是宫门的大恩人,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上官浅的面色暗了下去,宫远徵也是一脸不爽,只有宫紫商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她似乎嗅到了火药味,打算开溜。

    “远徵弟弟,先和阿浅聊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走之前,附在上官浅的耳边说:“宫子羽现在执刃那里侍奉汤药,过不了一个时辰,就该来寻你了。”

    上官浅点了点头,宫紫商提着裙子开溜。

    “你倒是在她面前演的好。”宫远徵在桌旁坐下,带着嘲意看向她。

    “你怎知,我在她面前是演的,在你面前就是真的?”上官浅回望他,怼了一眼。

    宫远徵皱皱眉,把头扭了回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丑。”

    上官浅一愣,随即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宫远徵在气她这件事情上,是相当有水平的。

    “又没让徵公子看。”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羽公子可是喜欢得要紧。”

    宫远徵重重地放下茶盏,瞪向她,上官浅只感觉他莫名其妙,丝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上官浅,你最好不要太放肆,我警告你……”

    “远徵”低沉的声音传来,如情人温柔缱绻的低语,又如地狱恶鬼的呢喃,是宫尚角。

    门被推开,宫尚角走了进来,暖暖的阳光在他身后倾洒而下,颀长的身姿,棱角分明的面庞,时时刻刻紧紧蹙起的两道浓眉,微微上扬的眼睛里透着不屑于掩饰的怀疑,是宫尚角了。

    上官浅笑了起来,痴缠的记忆涌上心间,千种滋味,最后还是红了双眼,她用过真心爱过他,可他不知道,至死也不知道。

    宫远徵向宫尚角问了声好,转头看向上官浅时,却只见她的双眸闪烁着泪光,看向宫尚角的目光中暗含着他不能理解的惊涛骇浪。

    他忽然觉得不舒服起来,上官浅,不是最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吗,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他用力地拂了拂衣袖,布帛的摩擦声似是惊醒了她。

    上官浅回过神来,连忙用衣袖揩了下眼角,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宫尚角踱至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有些失态的她,淡淡开口:“上官姑娘,认得在下?”

    是疑问,也是肯定。

    上官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他:“宫二先生,江湖之间,无人不知。”

    宫尚角哂笑了一下,直起腰,又踱至宫远徵身旁,留给她一个背影。

    “上官姑娘醒了,便收拾收拾,去地牢吧。”

    上官浅点点头,刚想应声好,却瞳孔骤缩,“地牢?”

    她才醒,便要去地牢?

    上官浅回味过来,他动了疑心,而疑心病是最难治的病症。

    她不服气,抬眼再去看那人时,却连一片衣角都找不到了,她锤了一下床,瞪向宫远徵,骂道:“你们宫门,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宫远徵抱着手臂,耸耸肩,一副贱样:“谁让你来路不明,偏偏又行事高调……”

    “闭嘴,滚。”上官浅轻斥他。

    宫远徵也不甚在意,走之前还说:“再过半刻,角宫的侍卫会来接你,珍重哦,上官——姑娘。”他刻意拖长了音。

    上官浅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当他把门合上的一刻,上官浅把枕头一下子掷在地上,宫远徵嘴角微勾,他看她吃瘪,其乐无穷。

    上官浅就这样被关进了牢里。

    她抬眼打量着这个湿冷阴暗的地牢,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宫尚角站在她身后,皱眉看着她的身影。

    第一次见面吗?他暗觉不是第一次,那样熟悉的身影,午夜梦回,不知出现几次。

    压下心头的不适,他开口:“上官姑娘,为何会有这块玉佩?”

    他抬手,一枚玉质极好的玉佩就挂在他的手上。

    上官浅回过身来看他,直视着他的双眼,平静无波,已经没有了初见时那般情绪涌动。

    “角公子不记得?”她伸手去拿那块玉佩。

    宫尚角比她先动,提前抽走,让她扑了个空。

    而她也不尴尬,收回手,淡淡道:“我是大赋城的上官浅,角公子三年前曾救过我。”

    宫尚角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问她:“你的功夫并不差……”

    上官浅打断他:“自然,是设的计。”初见,是计谋;再见,是阴谋;离别,是诀别。她和宫尚角,已经结束了。

    宫尚角的眉头蹙的更紧,随即又勾起一抹笑意,她从这笑意里瞧出了几分危险。

    “上官姑娘,果然聪明,只是不知道为何要与无锋勾结?”

    “郑南衣?”上官浅蓦地想到了她,“她如何了?”

    “自然是——跑了。”他拖长了话音。几乎是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出手扼住她脆弱的脖颈,在她耳边说:“上官姑娘,我竟不知一个上官家的小姐是如何使唤得动无锋的刺客的?”

    他手下并未使力,只是握住了她的命脉,要挟她,让她俯首帖耳,要她千依百顺。

    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不过,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上官浅刚刚转醒就被请了过来,内力并未恢复,现在的她无法反抗。

    意识到这一点,她才开口:“如若不是和所谓的无锋合作,现在执刃恐怕已经……”泪意盈盈,雨打梨花,美人低泣,最为销魂。

    “上官姑娘,或许不知道宫门的手段。”他撒开手,把她向前一推,自己也迈出一步,转身把门关上。

    门被合上,透不出一丝亮光,点点烛火只能供人勉强看清楚地牢,上官浅心惊,想必是要吃点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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