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重生日记

那日死在密林中,她满心以为似自己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应当下地狱可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带上了个系统系统承诺,如果她攻略宫家子弟成功,自动抹杀点竹于是宫子羽x上官浅(二哈和心机女)宫远徵x上官浅(腹黑奶狗和姐姐)宫尚角x上官浅(黑切白大狼狗和白切黑貌...

第二十二章 告白
    不久前,桥边的那棵大树下,宫紫商第一次用那种娇怯的语气对金繁说话。

    “金繁,我……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曾对他说过很多很多遍,可现在再听一次,他仍然会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宫紫商的眸中有羞意,却不见平日里告白的轻浮,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小心翼翼。

    看着她,他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即便如此,他还是双眉蹙起,一张俊颜,带上了几分沉重,不答她的话。

    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宫紫商眸中的光一点点消散,带上了几分水意。

    纵使语气带上了几分哭腔,但她面上仍然笑着的。

    “我知道了,金繁。是我……自作多情。”说罢也不待他反应,捂着唇就转身跑走了。

    宫家的大小姐,不轻易在别人面前哭,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商宫之主的尊严。

    金繁本想伸出手拉住她,却在中途顿住,僵在原地。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衣袂渐渐消失在人群里,心似乎也随着少女飞走了,空落落的。

    他喜欢她,他一直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他喜欢这个浮夸却灿烂的大小姐,从何时开始,他甚至不记得了。

    第一次见面时金繁还只是个跟在宫子羽身边不起眼的侍卫。

    而那时宫紫商母亲尚在,说宫紫商是商宫的明珠也不为过。

    她虽看似嚣张跋扈,却并不会他们这些下人发难。

    但更让人称道的是,宫紫商在造兵器上有着杰出的天分,那时的她,灿烂骄傲,优秀明媚。

    金繁很少能和她说得上话,因为外人眼里,他不配。

    后来,她的母亲离世,商宫的宫主另娶她人,又诞下一子。

    宫紫商的光环自此慢慢黯淡下来,她的父亲不再疼惜她,一心一意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候宫紫商在月亮下暗自垂泪的模样。

    那时他只感叹,世间事总不如人意,对这个从云端跌下来的少女更生出几分怜惜。

    后来,商宫宫主双腿残废,她一人撑起商宫,白日是那个笑靥如花的一宫之主,做起事却来从不马虎,颇有几分青出于蓝的意味。

    可他却知道,她夜里不知听过多少遍自己亲生父亲的奚落。

    一开始她是会难过,会哭的,后来,只剩下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再到后来,他阴差阳错地救了她,正式走入她的世界。

    她总说她喜欢他,金繁以为是玩笑,但仍然忍不住心动,哪怕他心里百般劝阻自己,不可动情,不配生情。

    人啊,一旦动心,就容易索求更多。一旦得不到,就容易心生怨怼。这一点,他很明白。

    他只是宫子羽身边的侍卫,他不能带给宫紫商任何的东西。所以,他不配。

    自那之后,宫门里的人都在传,宫家的大小姐迷上了一个侍卫,人人都在嘲笑她,可她却不在乎,眼里似乎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一点一滴,不知何时,他已动心,不可自拔,可他胆怯,他不敢靠近她。

    金繁有些落寞地走进人群里,耳边的烟花声、嬉闹声似乎都与他无关,茕茕孑立,形单影只,这才是他的归宿,是他一个身为侍卫的归宿。

    不知走了多久,他恍然听见了宫紫商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

    他骤然抬眸,她穿着一袭火红衣裙,正被两个市井无赖拖着往巷子里面走。

    “别动我,我是宫家的大小姐。”她叫得很大声,围观的人颇多,却无人出手相救。

    “别看了别看了!”那两个无赖说着就开始赶人,“自家媳妇不懂事,竟然好意思自称宫门大小姐,这就带回家去教训。”

    围观的人自觉无趣,便打算散了。

    金繁急急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一脚踹倒一个,随后刀刃出鞘,架在另一人的脖颈上,吼道:“我宫门的大小姐岂是你们可以羞辱的?”

    他的额上青筋暴起,一看便知是动了真怒。

    那两人也并未多做纠缠,连连作揖道歉退下,倒是干脆利落。

    见两人走了,他收起刀,转身去看宫紫商。

    鬓发微乱,衣裙轻皱,泪眼盈盈,嘴角下压,是一副委屈想哭的模样。

    “你……”他刚刚开口,她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抽抽搭搭起来。

    他身体一僵,想推开她,却感受到肩膀处一片温热,她在哭。

    他不自然地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背,安慰着明显受到惊吓的少女。

    乞巧月下,两人相拥。

    宫紫商哭够了,却不肯松手,她哽咽着说:“金繁,你……心悦我,对不对?”

    金繁锁着浓眉,一手触上她柔软的发顶,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怀里的少女猛地抬头,捕捉到他的动作,忽的笑了起来。

    眼圈绯红,面上还有泪痕,虽然狼狈却惹人心怜。

    “我不知你为何不承认,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你亦心悦我,这便足矣。”说罢,就又躺入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急而有力。

    “大小姐,我只是一个侍卫。”金繁叹了口气,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侍卫又如何?”上官浅从暗处慢慢走向两人,身边还跟着宫子羽。

    云为衫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也跟在两人身后。

    “金侍卫似乎太注重门第了。男欢女爱,从来不是门第对等就是佳缘的,只有两情相悦才可缔结良缘。”上官浅看着金繁认真说道。

    “宫门里的兰夫人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她补充道。

    宫子羽也附和道:“我从未把你当侍卫,在我心里,你更像是兄弟……”

    他忽然打住,自觉说错了话。毕竟他的亲哥哥现下还在后山中关着。

    “人生不过数载,困在门第之间,自囚罢了。”上官浅察觉到气氛不对,不觉说道。

    宫紫商从他怀里起身,拉着他的手一起站起来,看向上官浅,向着金繁点点头。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喜欢你。宫紫商喜欢金繁,你听懂了吗?”

    金繁看着周遭的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在宫紫商的脸上,表情似有松动。

    良久才点了点头。

    上官浅笑着看向二人,能和相爱之人长相厮守,何等幸运,至少比她幸运。

    她转头看向宫子羽,宫子羽也在看她,温情脉脉,还含着歉意。

    她再去看云为衫,却发现她像是被抽去了魂魄般,双目无神,满腹心事。

    上官浅的目光回到宫紫商与金繁身上,见二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带着隔绝他人的爱意,赞赏地点点头,如此,也不枉费她的一番功夫了。

    ……

    半个时辰前,上官浅拉着宫子羽来到巷子里,挑中了两个泼皮,给了些碎银子,让两人去骚扰宫紫商。

    “阿浅,我们这般是不是不太好?”宫子羽扯了扯她的袖子。

    上官浅不觉得哪里不好。

    转而想到宫子羽应该喜欢的是心地善良的女子,上一世他对云为衫不可自拔,不就是因为云为衫看似心狠,骨子里却是极良善的人。

    可比起云为衫,她委实算不得什么好人。

    她不禁想试探他,歪了歪头,问道:“羽公子,你是不是瞧不上这样的手段?”

    言外之意,是不是瞧不上我?

    宫子羽连连摆手,带着几分慌张解释道:“怎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爱算不得纯粹……”

    他用他的话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何为越描越黑。

    “那我与羽公子之间,亦算不得纯粹。”她朝他走了两步,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宫子羽不受控制地退两步,随后又看见了上官浅的双眸中带上了几分嘲讽。

    她忽的想起了点竹曾经对她说的话:“看吧,那些男人,一旦看清你的真面目,就不会怜你爱你,他们啊,都会厌你憎你。所以啊,你可得藏好了。”

    藏好了?她藏得很好,除了寒鸦柒,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宫子羽不知道,她也不会让他知道的,她还需要他……的好感度。

    上官浅心下有些失落,刚想转身,宫子羽却伸手按了住她的双肩,她有些震惊,抬眸去看他。

    他似乎有些慌张,眸子却有几分认真的光。

    “阿浅,或许我不太了解你,但我喜欢你。”

    上官浅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兄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荒缪,也知道或许你不会信,但我很喜欢你,阿浅。”他话说得急切,连带着按在她肩上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是那一日,你救了我,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美还这么厉害的女子。”

    “你聪慧,明丽,坚韧,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好的女子。”

    “哪怕你身上永远有我未知的秘密,我还是会忍不住喜欢你。”

    “当日父亲宣布你是角宫的夫人,我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烹在油里一般,难受得紧……”

    上官浅抬手掩住他的双唇,阻住了他的的话。

    宫子羽看着她,她也在看他,她已经明了。

    而后她不作声,轻轻挣开了他的双掌,转身离开,嘴角压下笑意。

    宫子羽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发怔,这算是失败了吗?直到那抹影子要行远之时,他才回过神来,抬步跟上。

    “宿主,可有动心的感觉?”电子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问这个做什么?”上官浅淡淡道。

    上官浅步子未慢,眸子却晦暗下来,动心吗?她不知道。

    他肯坦诚,他为她难受,他的告白情真意切,字字句句带着少年人鲁莽却炽热的爱意,这是她一直想要的。

    可听到她想听的之后,心底的喜悦却被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代替。

    宫子羽,自小被宫家宠着长大的小少爷,他能懂她吗?

    他没有经历过生死间的挣扎,所见的人间皆是美好的阳光,这样的单纯的人说喜欢她,她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她会喜欢上他吗?

    “宿主不喜欢他。”电子音静默一瞬,说了个陈述句。

    “此话怎讲?”她反问,不知为何,这个系统总是给她一种它似乎很了解她的感觉。

    “猜的。”它答道。

    一个人若是说他的答案是猜的。一种是在敷衍你,另一种就是他对答案已经十拿九稳,只不过不想告诉你。不过,得排除蠢人。

    这是寒鸦柒曾经说过的话。

    看来,它果真是很了解她。

    上官浅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等到宫子羽跟上来的时候,那两个泼皮已经开始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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