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重生日记

那日死在密林中,她满心以为似自己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应当下地狱可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还带上了个系统系统承诺,如果她攻略宫家子弟成功,自动抹杀点竹于是宫子羽x上官浅(二哈和心机女)宫远徵x上官浅(腹黑奶狗和姐姐)宫尚角x上官浅(黑切白大狼狗和白切黑貌...

第二十七章 死局
    “啧啧,你真要和我作对?”莫弈将剑横在她身前,斜睨着她,问道。

    上官浅吃力接下一剑,剑的力道之大震得她虎口发麻。

    “我可有的选?”她横眉看向他。

    “跟她什么话?杀了她,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绿意见这边似乎还有闲心聊天,拔剑刺向云为衫。

    云为衫手中没有兵器,只能躲。

    好在她的身法练得很不错,几招下来,绿意的软剑竟没伤她一处。

    只是这般躲下来,到她精疲力竭之时,就只剩任人宰割的份了。

    莫弈余光瞥见云为衫和绿意胶着在一处,手下的剑风也越发快了起来。

    这招式……好生熟悉。

    上官浅勾起一抹冷笑,美人刺虽不比剑杀伤力强,但却胜在小巧灵活。

    她手下生花,衣袂翻飞,步如流星,每一下竟都正击在他剑招破绽之处,转眼之间竟是上官浅占了上风。

    说来也巧,这剑招她曾在沐枫手下过过手,以命相搏,是以一招一式她都铭记于心。

    不过那时沐枫气息紊乱,他与现在的莫弈是决不能相提并论的。

    只有这个机会,等他发现不对换了招式,她便再无抵抗之力了。

    心下一横,她急匆匆地出招,使得是无锋之魅的剑术,莫弈自然了如指掌,不过三招,便被他抓住破绽,一剑捅入她的左肩。

    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明显,她身上还未来得及更换的男子衣袍瞬间浸出一大团红色的血迹,瞧着触目惊心。

    云为衫见这边情况不好,想上前帮忙,可早已自顾不暇。她心下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莫弈倒是没想过这么快就刺中她了,毕竟以上官浅的实力怕是还能多走几招。

    他刚想把剑拔出来,一瞬间,上官浅狠命往前撞来,直到他跟前,美人刺在刺入他胸口前一刻,他赶忙松开持剑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却不料她竟还有后招,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暗器径直陷入他的胸腔,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连连倒退几步,捂住中了暗器的地方,满手血腥,单膝跪在地上。

    他轻敌了,竟被一个魅得了手。

    莫弈面色阴翳,抬头看向上官浅。

    她发丝凌乱,身体颤抖,似乎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踉跄几下,肩上刺入的剑已将其左肩贯穿。

    明明是重伤,可她苍白的美人面上却浮着诡异的笑,宛若修罗殿中爬出来的女鬼,几分疯狂。

    “疯子”莫弈暗骂。

    上官浅冒着冷汗,颤抖着手握住剑柄,忍着剧痛缓缓拔出剑,寒铁与血肉摩擦,每拔出一寸就如同扒筋抽骨,可她忍下了。

    血肉外翻,鲜血横流,她死咬住下唇,额间冷汗直流,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不能耽搁。

    生与死之间,她总是能扛住,也总是能赢。

    几乎在拔出剑那一刻,她脱力般滑坐在地上,剑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她未及大喘几口气,草草撕下衣衫一角用力勒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非是经常经历这种事的人不可能如此熟练。

    她好像经常受伤。宫尚角想。

    他隐在树后冷眼看着这几人厮杀在一处,目光却总是落在上官浅身上。

    梦中的那个女子温柔小意,却处处充斥着疑云,但他还是控制不住他的心动。他不知在那个梦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为何只想拼命压下这份悸动,而他也很成功地做到了。

    就这样站在树后,冷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被伤。

    他看得懂她的剑招,从她故意中那男子一剑,她就开始用命在赌,赌一场谁胜谁负,赌一场谁生谁死。

    莫名的,他不喜欢这样的上官浅。

    他依旧站在这里冷冷地看着,心下的躁动却好似要奔腾而出。

    救她吧,心底有声音在呼喊。但他是宫尚角,那个克制到近乎非凡人的宫二先生,他攥紧了拳头,只觉得难熬。

    ……

    莫弈尝试了几番打算站起来,却发现手脚酸软麻痹无力。

    上官浅见此,笑得越发放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起身,拾起地上的美人刺抵住他的脖颈,向那边喊道:“住手。”

    云为衫的体力即将要到尽头,身上大大小小地被软剑划出来数道伤口,白裙子破破烂烂的,红白相间,颇为狼狈。

    绿意手里的软剑忽的顿住,一双丹凤眼斜斜望过来,只不过也只顿住了那么半刻。

    手下依旧毫不留情,朝云为衫刺过去。

    云为衫见此也忙不迭继续躲避她的剑招,一绿一白,从空中到地上,如若不是动辄死伤、剑拔弩张的紧迫感,竟有些养眼。

    上官浅把美人刺往他脖子上再递了半分,嘲讽地笑着说道:“看来你的队友,似乎不怎么在意你的死活。”

    莫弈面色森寒,忽而不语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抹绿意,她正打得正酣,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狞笑着,看向上官浅,用来遮伤疤而留下的片头发随着他的颤抖轻轻晃起,时而露出那道可怖的疤痕。

    莫弈面色扭曲地说道:“无锋之人,哪有什么情。不过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罢了。”

    他的锋芒逝去转眼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悲伤,他的嘶吼化作呢喃:“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言毕,他猛地往前一倾,不偏不倚,撞在美人刺上。上官浅也不避,他无用了,要挟不了另外一个人,还不如现在死在她手上,以免留下后患。

    她感受着美人刺扎进那人喉部,鲜血顿时喷洒蔓延开来,溅在她的手掌上。

    冷冷拔出美人刺,她苍白的面颊上也沾上了一串细密温热的血珠,她一步步向前走去,在暗色中如同鬼魅,面无表情。

    莫弈仍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喉颈涌出汩汩的血液,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于寂静之中等死,感受生命的流逝,最为难熬。

    上官浅的衣袍上沾染了不少莫弈的血,那种腥臭令人作呕的味道似乎又带她回到了孤山派被灭的那一夜。

    血腥气裹着栀子花香的山风,那是她对孤山最后的记忆。

    绿意淡淡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上官浅和那个已经气息奄奄的男人,不由地放缓了剑招。

    待上官浅走至她面前,她才真正停下手中的软剑。

    云为衫忙去搀她的胳膊,却被她轻轻拂开,她颤着手举起美人刺指着绿意,缓缓开口:“这上面的血是他的。”

    最后一次尝试。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我有止血丹,你若不想让他死就放我们走。第二个,我们接着打……”她说着说着,忽的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绿意听完却是笑了,总是面无表情的人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得不做出些表情回应她,以示嘲讽。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杀了我的任务对象吗?”一双丹凤眼里散着寒气,直勾勾地盯着云为衫。

    “剑都拿不稳了,还想阻拦我。”

    她的话里带着些许嘲弄与不屑。

    说罢,也不多做纠缠,软剑就扫了上来。

    上官浅忙提美人刺挡,但受着重伤的她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软剑在她面前游走,几息之间,又在她身上划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何为实力的碾压?就是云为衫和她两个人加起来都只有被按着打的份。

    或许天公也想加入这场混乱的战局,它忽的咆哮起来,刮起了好大的风。

    几人在大风中缠斗,本就疲惫的云为衫和上官浅躲得更加吃力,绿意却好似越打越畅快,剑法身姿越发地让人眼花缭乱起来。

    上官浅终于不敌,被绿意一脚踹开,她坠地的瞬间感受到自己骨头的碎裂,好疼。肩头的伤又再次撕裂,涌出一股鲜血。

    她挣扎着起身,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竟然看见了宫尚角的衣袍。

    风很大,吹得袍子翻飞起来。

    他的袍子她从未认错过,黑色的暗纹做底,又用银线勾勒出几朵月桂,那是他平日里最常穿的。

    他原来一直都在吗?她自嘲一笑,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冰冷了起来。

    可她顾不得多想,连忙用美人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摔倒在地,她的腿……

    云为衫被绿意步步紧逼,情况亦不容乐观。

    当猫的耐心用完的时候,猫抓老鼠的游戏就该结束了。

    绿意用软剑将云为衫捅了个对穿,鲜血从她的腹部开始蔓延,她躺在地上,嘴角不住地淌着血。

    而绿意俯视着她,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在享受她垂死挣扎的表情。

    上官浅的心猛地一跳,脑子里被电子音的警报轰炸开来。

    “警报警报,任务对象出现危险!”

    “警报警报,任务对象出现危险!”

    “警报警报,任务对象出现危险!”

    “云为衫!”她费尽力气喊了一声,她却没再应她。

    上官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她身边的,手脚并用吗?

    她看着她粘腻的鲜血像流不尽一样死命往外冒,于是慌慌张张地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颗红色的丹药连忙送入云为衫口中。

    她能感受到,躺在地上的女人,意识开始涣散。

    绿意好整以暇地瞧着两人,啧啧两声:“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姐妹”两个字被她刻意拖长,尽显嘲讽的意味。

    “只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姐妹情深。”

    她一脚踹倒上官浅,举起软剑打算划破云为衫的脖颈之时,一道内力猛地振开了她手里的剑。

    “是谁?”她狐疑地看向四周,上官浅下意识瞥向那棵树,黑色的袍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

    “少主,我们这样走了,上官姑娘她……”金复不断地回头看向那片血雨腥风的“战场”。

    今夜似乎特别漫长。

    他和公子发现了上官姑娘的秘密——无锋与孤山派遗孤的双重身份。他甚至亲眼目睹了上官姑娘的狠辣手段和狼狈不堪,但他却更加敬佩她。

    那样的女人,才配和少主站在一起。

    只是可惜,她是无锋。

    “让她死在无锋手里,是最好的归宿。”宫尚角淡淡地说道,继续打马向前。

    他不用动手杀她,执刃不用为难,宫门内部会继续和和睦睦,她就像是旧尘山谷中的一抹雾,来之无痕,去之无迹。

    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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