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大的错被斥责了,路过沈含烟身边时身上都冒着热气。 沈含烟开口:“找我什么事?” “哦。”季童转身,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窃喜:“我给你送睡前牛奶。” 把一直紧紧握在小手里的玻璃杯往沈含烟面前递了递。 玻璃杯里装着三分之二杯牛奶,纯白的乳液,一如少女的皮肤。 沈含烟:“你每晚睡前都喝奶?” 季童眨眨眼:“是啊,不然怎么长高。” 沈含烟看着她。 季童笑了:“好吧十七岁不会再长高了,是我喜欢奶味。” 难怪,沈含烟想,刚才沐浴露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奶糖香。 沈含烟不喜欢喝奶,从小没有喝奶的习惯。 可这时女孩端着玻璃杯,一脸期待看着她。 沈含烟犹豫了下,走过去,端起玻璃杯,一饮而尽。 “好了吗?”她说:“那晚安了。” 沈含烟不知是不是她表情太冷,季童不敢看她的脸,伸手接杯子的时候眼睛落在她胸上,又像受了惊一样弹开。 “晚晚晚安。”她拿着玻璃杯逃了。 ****** 第二天早上,沈含烟准时七点醒来。 她像输入了一套规律程序的ai,从不出任何差错。 换上自己的旧t恤和牛仔裤,她把昨晚穿的睡衣折好,放在床头。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又侧耳听了听季童书房和卧室的动静,两间房都静悄悄的,不知大小姐是不是还在睡。 沈含烟放轻了手脚下楼,没想到厨房里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忙碌。 听到沈含烟的脚步声,季童笑着回头:“早上好。” 沈含烟:“你这么早。” 季童:“嗯,我喜欢早起画画,早上光线好。”她问沈含烟:“你早上吃什么?牛奶吐司可以么?”又笑着说:“放心,烤吐司和热牛奶我还是会的,每天早上都是我自己弄。” 沈含烟:“阿姨早上不来?” 季童:“嗯,我早上画画,不习惯有人走来走去的。阿姨中午来做饭,下午打扫,然后做了晚饭回去。” 兔子强烈的领地意识又显形了。 沈含烟暂时无法揣测,季童看了她昨晚穿自己妈妈的睡衣后会有什么动作。 看季童昨晚的反应,总归不是无动于衷。 沈含烟拉开餐椅坐下:“牛奶吐司可以。” 季童笑着转回身去:“那太好了。” 女孩做什么都有种专注的姿态,好像用面包机烤吐司、用微波炉热牛奶,是件很郑重其事的任务。 当女孩把两片吐司和一杯牛奶颤悠悠端到餐桌边,献宝一样端给沈含烟时,沈含烟忽然冒出个想法——如此的郑重其事,会不会因为这份早餐是给她的? 季童把自己的早餐也端过来,拖了把椅子在沈含烟旁边坐下,双手托腮目光灼灼盯着沈含烟。 吐司烤得焦脆,沈含烟本来已经递到嘴边了,却被季童弄得:“……” 沈含烟:“你这样盯着我怎么吃?” “哦哦。”季童飞快低下头去,拿起自己的吐司,脸红红的抹了一大勺草莓酱。 沈含烟瞥一眼。 典型的孩子口味,嗜甜,嗜奶。 季童吃东西也像兔子,一小口一小口用门牙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没吃两口还是忍不住掀起眼皮偷看沈含烟:“好吃么?” 沈含烟:“就正常口味。” 季童放下吐司,眼睛亮亮的:“说起好吃,你昨晚炒的蛋好好吃啊,我下了一大碗米饭。” 一盘只放了盐的炒蛋受到如此热捧是沈含烟没想到的。 这孩子是多久没吃过自己爱吃的菜了。 沈含烟吃完早饭站起来,季童抢先一步抢过她手里的碗碟:“我来洗,你洗晚上的,我洗早上的,这样比较公平。” 她抱着碗碟往流理台走,一边回头告诉沈含烟:“你上午可以用我书房,我上午都在花园画画。” 沈含烟:“好。” 她转身准备上楼,季童叫了声:“那个,姐姐。” 沈含烟回头。 季童带着点怯意:“你今晚还能炒蛋给我吃么?” 沈含烟:“我不是来给你做饭的。” 季童小小声:“哦。” 也没吵,也没闹,也没再提要求,很乖。 沈含烟转身上楼去了。 ****** 学了两个小时以后,沈含烟到窗边略做放松,这也是她体内所植入规律程序的一部分,只不过以前是在市立免费图书馆,现在换到了季家。 书房视野很好,窗户正对小花园。 女孩在花园里支着画板,坐在一片盛开的蔷薇丛中素描,微风吹拂,微微扬起女孩额前的刘海,静谧美好得像一幅画。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沈含烟开窗的动静,女孩仰起头。 看到沈含烟站在窗前的身影,静静冲她微笑。 阳光,蔷薇,少女,微笑。 这些组合起来,明明像过气文艺杂志上的矫情词句,不知为何亲眼得见,却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