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感觉比她们成熟了好几个等量级。 其实丁央有点怕沈含烟,默默不说话了。 不过沈含烟真长得挺好看的,是和季童不一样的那种好看。从落地窗洒下来的夕阳,刚才柔化了季童的轮廓,这时却把沈含烟的侧脸雕琢得越发精致,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线,处处线条利落。 让丁央想起她家长开在悬崖上的花,有多美,就有多高不可攀。 但沈含烟对着她们,好像有一种成年人面对孩子的义务感,她自己本身话少,这会儿丁央不说话了,好像她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伸手往自己的单肩包里摸去。 摸出一颗大白兔递给丁央。 丁央心想——来了。 成年人对着孩子最典型的社交手段来了——给吃的。 但沈含烟善意的示好还是让丁央心生感激:“谢谢。” 她伸手打算去接。 这时,沈含烟冷白突出一小块尺骨的手腕,被一只手一把握住。 沈含烟愣了一下,和丁央一起望过去。 季童带着一点笑站在那里,那是一种很乖巧的、像兔子一样的笑容,只是季童这时的眼神,却让丁央又一次联想到家乡的鹰。 展翅掠过山巅,世界在她羽下。 丁央飞快的瞟了沈含烟一眼,某种意义上,人成年的过程,就是直觉逐渐退化的过程,她觉得沈含烟应该是没有她这份敏锐的。 沈含烟只看到了季童的笑容。 季童笑着说:“姐姐。” “我给你的,你不能给别人。” 沈含烟:“你不是不爱分享你的零食吗?上次家政阿姨带她孙子来,你还把你零食都藏起来了。”她的意思是:“只能我拿糖招待你同学了。” 虽然这是她帮季童搞定暑假作业那一次,季童给她的“贡品”,一直被她放在包里。 但季童到底已经给她了,就是她的了。 季童瞥了丁央一眼,撇撇嘴:“怎么说这些……” 沈含烟笑了下,觉得自己是有点像那种讨人厌的家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季童面前紧绷了很多天,但现在这种“家长”的感觉,让她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喜欢这种感觉,笑着对季童多说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季童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抱了一怀的薯片跑回来,稀里哗啦往丁央身边的长几上一放,丁央被那阵势吓了一跳,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袋子,荔枝味樱花味青柠味各种都有。 季童慢慢挪到沈含烟身边,看了眼沈含烟尺骨突出的手腕,但没有再去抓,一双手背在背后,食指扭七扭八的扣着另一手拇指。 季童说:“我可以分享我的零食啊,但是。” 她小声而不容置喙的重复了一遍:“我给你的,你不能给别人。” 沈含烟低头又笑,把手里的大白兔低低抛了两抛。 “好吧。”她把大白兔塞回了牛仔裤口袋。 季童笑了,这时丁央再看过去,她眼里已经没有那种鹰一般的光了。 沈含烟说:“对了阿姨给我发了信息,她今天下午要帮忙看孙子,所以晚饭她做好了直接送过来。” 她问季童和丁央:“你们不饿吧?” 季童乖巧的摇摇头。 丁央犹豫了一下:“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沈含烟说:“今天不上晚自习,就在这吃饭吧,季童应该很少带同学回家吧?很难得。” 季童慢吞吞跟着说:“是呀,就在这吃饭吧。” 丁央却本能的感觉到,季童并不想她在这吃饭。 她默默站着,季童和沈含烟在她对面,沈含烟疏离但一脸温和,她却莫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让她想逃。 她坚持道:“我要回去了,我妈在家等我。” 季童笑了:“好吧。”她带着丁央往门口走:“那我送你出去。” ****** 季童送完丁央回来时,看到沈含烟正在摆碗筷。 沈含烟节约的习惯没改,客厅的灯关着,只有餐厅一隅亮着暖黄的光。 沈含烟清冷的背影在这暖融融的情景中,难得也透出点暖意。 直角的肩温柔了一点,紧致的腰温柔了一点,因低着头而从肩头垂下的头发也温柔了一点。 那一圈光晕柔化了沈含烟的背影,大抵也柔化了季童的视线,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小鸟一般快速向着沈含烟的背影冲过去。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家里客厅这么大的。跑了几步呢?大概很长一段距离,跑到她的一颗心,都扑通扑通直跳着,像只失了魂的兔子。 好像有根莫名的绳索,一端吊着她的心脏,一端连着沈含烟的纤腰。 季童跑到离沈含烟没两步的时候,很想冲过去把沈含烟的腰抱在怀里,脸贴在沈含烟的背上。 沈含烟那么瘦,她大概还能感受到沈含烟脊骨上一节一节的突起。 可是,她止住了脚步,变成缓缓走过去。 对待沈含烟她好像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