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边柜。” 沈含烟站起来:“在这等着。”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重新蹲在季童面前:“你用哪个?” 她手里有两张创可贴,一张主题是《冰雪奇缘》,另一张是《跳跳虎》。 季童就笑了。 她反问沈含烟:“你喜欢哪个?” 沈含烟:“受伤的不是我。” 季童指指《冰雪奇缘》:“那这个。” 沈含烟撕开包装纸,再次把季童的手握在手里。 季童呆呆低头,沈含烟离她那么近,近到她可以看到沈含烟的一根头发从额上垂下来,嵌在她两根睫毛之间的缝隙里。 她想帮沈含烟把头发扯出来,又不敢。 她只能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沈含烟握在手里,她的紧张让她几乎能感到沈含烟指纹的纹理。 轻轻摩擦。 她和沈含烟都很白,但她是还带点孩子气的粉白,沈含烟是雪白。 季童还记得语文课本上写:“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 季童成绩不好,记得的课文不多,难得记下的一段,居然在今天得到了印证。 沈含烟的皮肤就像雪,像罩着青雾的月光,像在牛乳中洗过一样。 沈含烟:“好了。” 她的手松开了,季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裹着一圈《冰雪奇缘》创可贴,艾莎和安娜姐妹情深的冲她笑。 她对沈含烟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凶,有时候又觉得你不太凶。” 沈含烟说:“那你怕不怕我?” 季童这时才发现,她一直跟朵蘑菇一样怂怂的蹲在地上,沈含烟就一直将就她陪她蹲着。 季童咧嘴一笑:“怕你。” 沈含烟:“你怕个鬼。” 季童就笑。 沈含烟拉着她站起来,季童看着沈含烟半边脸上的三根胡须。 她小心试探着问:“你不生气?” 沈含烟:“我不喜欢你这种行为,但生气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她想的只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比如:“我去洗脸。” 季童:“等一下。” 沈含烟停下脚步。 季童:“你可不可以学一下猫叫?就像这样。”她手蜷成肉球,放到脸边晃了两晃:“喵喵~” 沈含烟看着她。 季童:“好吧我开玩笑的,你去洗脸吧。” 沈含烟刚走出书房,牛仔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喂?” 是季唯民打来的电话:“含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沈含烟:“可以。” 季唯民:“我和你妈妈要去英国出差一个月,季童就拜托你照顾了。” 沈含烟走进浴室关上门,确保季童听不到了,才说:“季童一周后开学,升高三要开家长会,你不去吗?” 这是季童吃晚饭时说起的,表面抱怨,实则期待。 季唯民:“我就不去了,她以前家长会都是请阿姨去的。” 沈含烟:“高三第一次家长会挺重要的,关乎高考。” 季唯民想了想:“我看看时间能不能排开吧。”又说:“季童这孩子胆小,麻烦你多费心。” 沈含烟应了声挂了电话。 看着盥洗镜里,自己被画上三根棕红胡须的半张脸,沈含烟心想,季童这个孩子,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想起刚才季童学猫叫的样子,小手蜷在脸边,有点可爱。 沈含烟犹豫了一下。 抬手,学着季童的样子,在脸边晃了两晃,面无表情的:“喵,喵。” ……怎么看怎么怪异,好像恐怖片,看来可爱不是人人共通的天赋。 沈含烟低头把脸洗了。 第7章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季童听到沈含烟是从外面回来的,惊讶了一下:“你怎么起得更早了?” 沈含烟:“晨跑。”她问季童:“你手机呢?” 季童:“口袋里。” 沈含烟:“给我一下。” 季童:“你自己拿,我手没空。”她扬扬左右手里的两片吐司,微微侧身,把睡裙口袋露出来。 沈含烟看了眼,伸手去拿。 季童微微抿唇,用力的手指在吐司上摁出了两个印子。 事实上她的睡裙宽大,沈含烟根本没碰到她就把手机拿走了。 季童烤好了吐司,热好了牛奶,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的时候,看到沈含烟在给她换手机膜。 蛛网消失,屏幕再次变得崭新。 季童拉开椅子坐下,感叹一句:“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沈含烟把膜上的指纹擦干净,手机还给季童,冷淡的说了一句:“是的,大小姐。” 如果可以,谁想无坚不摧,事事万能。 谁不想当二十层床垫上的公主,娇嫩到皮肤被床垫最底下的一粒豌豆硌出青紫。 沈含烟觉得她面对季童时的情绪有点复杂。 可季童没听出她的讽刺,接过手机左看右看,真心实意的说:“你好厉害啊。” 沈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