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书上,很快她发现那脚步声不是向她房间过来,而是反方向下楼去了。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没一会儿,那脚步声又蹬蹬蹬跑上来了,吱呀一声关上书房的门。 也不知下楼干嘛去了。 沈含烟看书到十二点,再没听到书房有什么动静。 她想:季童今晚不喝奶的吗? 刚才跑那么快,肯定不是下楼端奶。 可小朋友不喝奶,怎么发育得好呢? 沈含烟合上书起身,下楼到厨房热了两杯奶,自己喝了一杯,奶里奶气的,是季童身上的味道。 另一杯她端在手里,向书房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季童。” 没人应。 沈含烟悄悄推开一条门缝。 那个小巧的身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沈含烟端着牛奶走进去,走到书桌边把玻璃杯放下,看了一眼卷子,上面终于勉勉强强做了四五道题,还错了一道。 书桌上掉了一片姜,看来之前季童下楼是去了厨房,怕自己睡着,切了一片姜贴在额头上,这会儿额头上弥散着淡淡的姜味。 不过这办法看来没什么用。 沈含烟没想到的是,季童虽然睡着了,但睡眠很浅,自己进来的动静就惊醒了她,一下从书桌上弹起来。 沈含烟正俯身看卷子,一个没防备,被季童的头撞在她胸上。 沈含烟这几天已经穿回自己的睡衣了,季童妈妈的睡衣已经洗干净还了回去,她的睡衣短袖长裤,宽松款,一点不暴露,她本想着来送一杯奶就走,所以也没穿内衣。 这会儿胸被季童的头一撞,就颤悠悠晃在阔绰绰的睡衣里。 季童隔着睡衣都能看出那波涛汹涌的暗潮,吓傻了,揉揉自己冒着姜味的额头醒神:“对对不起,你怎么来了?” 沈含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手微微夹着躯干想让胸停止晃动:“我来给你送奶,喝了再做吧。” 季童小小声:“谢谢。” 她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小口小口抿着,奶是温热的。 沈含烟向书房门口走去。 季童在她身后叫:“姐姐。” 沈含烟停下脚步,但没回头:“怎么?” 季童的声音委委屈屈飘来:“你真不管我?” 沈含烟:“我要是你,就不浪费这十秒钟说废话。” 她走出书房,带上门,却没有马上走开,站在门口听了会儿动静。 书房里静悄悄的,季童没有缠上来。 小兔子比她想象的有耐心。 沈含烟觉得这是好现象。 因为耐心是她唯一没办法教给季童的事,她自己就是一个没耐心的人,一切都在抢时间。 ****** “早。” 第二天一早沈含烟下楼的时候,小巧的身影照例在厨房忙碌,只不过转身的时候两团硕大黑眼圈。 沈含烟瞟她一眼:“做得怎么样了?” 小兔子蔫蔫的:“做死也做不完。” 沈含烟:“其实我想问问你,怎么没想着去找同学抄答案呢?” 季童看她一眼,顿了顿:“没人给我抄。” “我没朋友。” 沈含烟拉开餐椅在餐桌边坐下:“你把卷a的第2、15、16题,卷b的第7、8、23题,卷c的第20、22、24题做了,其他的先别管。” 季童呆了:“为什么?” 沈含烟:“这几题的类型完全没有重复,基本把高二重要的知识点都覆盖了,其他题目都是在这之上的变形,没什么意思。” 季童:“你你什么时候看的我卷子?” 沈含烟:“昨晚送奶的时候。” 季童:“你只看一遍就知道这些了?还都记住了?” “嗯。”沈含烟淡淡抬起眼皮:“小兔子,我的牛奶吐司呢?” 第8章 季童赶紧把手里的盘子放下。 沈含烟如往常一般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吐司本身烤得没什么问题,和往常一般酥松焦脆,可旁边的人目光灼灼,盯得沈含烟难以下咽,莫名觉得今天的吐司有点剌嗓子。 沈含烟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你又浪费了一分二十六秒的做题时间。” 季童:“不是,你怎么那么厉害。” 沈含烟:“又三秒。” 季童吐吐舌头,埋下头去咬吐司。 吃完早饭,季童没急着洗碗,先走到流理台边给自己泡了杯挂耳。 沈含烟走过去:“你能喝咖啡?” 季童哼一声:“真把我当小孩了?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岁。” 沈含烟看着她往咖啡里起码加了三百毫升奶,的确不像七岁。 像三岁。 沈含烟:“我能要一杯咖啡么?” 季童:“你也喝咖啡?” 沈含烟:“偶尔。” 季童马上打开橱柜拿出四五盒挂耳:“这个偏酸,这个偏苦,这个是苏门答腊……” 没等她说完,沈含烟随便抽了一包:“没差。” 季童撇撇嘴,把咖啡收回橱柜,扭头看到沈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