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童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沈含烟的牙那么白,一颗一颗跟小贝壳一样。 季童认命的去刷牙,洗了澡钻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 像条快从叶片边上掉下去的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 她一头的汗,可根本不愿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在躲什么。 沈含烟身上的香味又不可能越过长长一条走廊,飘到她卧室里来。 季童也不知那晚她是怎么睡着的。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来到一条清溪,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里面玩水,不知为什么溪水一点都不凉,温温的。 “季童。”有人在岸边叫她的名字。 这声音一听就是沈含烟,季童笑着回头。 沈含烟不知为何穿着件礼服站在那里,白色蓬蓬裙,贴水钻的抹胸设计露出直角肩和胸前莹白一片。 季童叫:“沈含烟,来玩水啊。” 沈含烟不知说了什么,水声哗哗的,季童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沈含烟?”季童拎起裙摆往沈含烟那边走,脚下的溪水越来越热,也越来越黏。 不知为什么,沈含烟身上的礼服开始缓缓往下滑。 刚开始是一片饱满起伏的雪白,接下来,一种梅子一样的红冒了一点尖。 季童心里一慌,脚下踩着一块鹅卵石一打滑,整个人跌坐在了溪水里。 她的白裙子全都浸得透湿。 那浸着她的溪水好热…… 季童猛一睁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她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洗手间洗脸刷牙。 季童盯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犹豫了一下。 去马桶上坐着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内裤。 又蹬蹬蹬跑回房间,拿了一条干净的小裤。 换了以后,她在水龙头下搓洗内裤的时候想: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 季童蹬蹬蹬下楼的时候,本以为沈含烟还没起,没想到在厨房里看到了沈含烟的背影。 沈含烟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早。” 季童走过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含烟:“是你比平时晚。” 季童的脸莫名红了。 今早她是睡得比平时晚了一点,闹钟都没听到,以至于今早都没去花园画画。 不知是不是昨晚那个梦的关系。 当然她并不好意思对沈含烟把昨晚的梦讲出口。 沈含烟:“喝牛奶还是橙汁?” “橙汁。”季童说:“我来吧。” “没事你去坐着。”沈含烟说:“我差不多做好了。” 季童乖乖坐在桌边,等着沈含烟端着食物来投喂她。 沈含烟坐在她身边,微微仰头喝橙汁的时候,好看的喉部线条一滚一滚。 接着,沈含烟就不再按自己的太阳穴了。 季童偷偷的笑。 沈含烟:“你笑什么?” 季童赶紧说:“哦没什么。” 笑某人因为她巧妙的选择,不再宿醉头疼了呗。 她换了个话题:“你昨晚去哪了?” 沈含烟:“临时被拉去一个颁奖礼。” “什么奖啊?” 沈含烟没说话。 季童小声嘀咕:“你这么厉害的吗。” 沈含烟淡淡的说:“不厉害。” 季童又问:“那你的礼服哪来的?” “同组一个女生租的。”沈含烟说:“昨晚是你帮我换的睡衣?” 季童脸又红了。 她也不知她在脸红什么,又在心虚什么,她们都是女生不是吗?而且她还很“正人君子”的什么都没看。 她小兔子一样飞快的点了一下头。 沈含烟就没说什么了。 好像并没有在意。 ****** 吃完饭季童背着书包去上学。 还是从后门走进教室,坐下时丁央小心翼翼跟她打招呼:“早。” 季童没说话。 她挂好书包,把又在路上买的一盒牛奶拿出来,课桌上再次投下一个阴影。 秦菲的声音讥笑着响起:“算你识相。” 季童抬头静静看着秦菲。 “都跟你说了不要用那副装乖的表情看着我!”秦菲恶狠狠哼一声:“不过你今天换衣服了,还算识趣。” 丁央在一旁偷瞟季童。 季童今天换了校服,裙子上那一大团难看的蓝色墨渍不见了。 秦菲阴阳怪气:“看来我们的公主殿下没有聋啊,听得进我说话就好,我告诉你老实点,别想着去老周那儿告黑状!” 丁央心想:怎么是告黑状呢?季童裙子上的墨水不就是你洒的吗? 可无论秦菲怎么说,季童什么反应都没有,素净的一张脸,就那样静静看着秦菲。 秦菲又来了火气:“都让你别跟我装纯装乖……” 她又想扬手,又看一眼桌上的牛奶盒。 秦菲闺蜜拉了她一把:“今天算了,老周马上来了。” 秦菲恶狠狠又瞪了季童一眼,走了。 季童慢慢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在课桌抽屉里翻开漫画。 丁央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