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 沈含烟精于计算推导,可这一次她没有答案。 小兔子眼睛亮亮的,沈含烟觉得如果她真像小兔子一样有尾巴的话,这会儿就要摇起来了。 沈含烟:“你想问什么?” 季童如蒙准许一般把嘴边的话放了出来:“我会一直有你吗?” 沈含烟顿了顿,指尖是本子略显粗砺的质感。 沈含烟:“你真的希望我妈妈和你爸爸结婚么?” 季童小声的“啊”了一声。 这是一个模糊的音节,象征着季童心里也给不出答案。 沈含烟一口干了季童送来的牛奶,把玻璃杯还给季童:“谢谢,早点去睡吧。” 季童端着玻璃杯走到门口,又从门缝里把头伸了回来。 沈含烟看着她。 季童用很小的声音说:“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跟我说谢谢?” 沈含烟:“为什么?” 季童用更小的声音说:“因为你在我心里,是不需要说谢谢的人。” 然后兔子一样,飞快的跑走了。 ****** 第二天季童到教室,秦菲转头瞟了季童一眼,居然没有走过来,继续和闺蜜团大声聊天:“所以只要不塌房塌到我这儿……” 季童走过去。 秦菲神色犹豫了一下:“干什么?找茬啊?” 季童没什么表情的把一张纸条递过去。 秦菲:“这什么鬼?”她展开纸条,上面用蓝墨水写成的字清秀中透着遒劲,那样的笔锋,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沈含烟那张清冷的脸。 可见“字如其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秦菲看上去想把那纸条团成一团扔了,但季童一直盯着她,她就缓缓把纸条放在了课桌上。 “那人为什么是你姐姐?”秦菲问:“你爸再婚了?” 季童下意识否认:“没有的事。” 回过神来她愣了愣—— 这样的反驳,是为了季唯民,还是为了沈含烟? 秦菲哼了一声,到底也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季童回到自己的座位。 丁央小声说:“她们不欺负你了,真是太好了。” 季童看了丁央一眼,没说话,埋首在课桌抽屉里把漫画书打开。 她想,如果丁央像她一样这么了解城里孩子的话,就不会这么乐观。 少了她这个共同的敌人,秦菲和她的闺蜜团还如何形成同盟呢? 所以她觉得秦菲她们这几天老实得有点诡异。 不过她很快获得了答案。 因为课间休息的时候,秦菲和她闺蜜团终于按捺不住一般走到季童桌边,季童抬起头,却发现秦菲她们并不是看她。 秦菲伸脚一踢,丁央桌上的铅笔盒应声落地,她用的是那种木质铅笔盒,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盒盖和盒子之间断成两截。 全班人都被这响声吸引着看过来,但没有人说话,大家又都若无其事的把眼神转开了,聊天的继续聊天,做题的继续做题。 丁央几乎是和季童同一时间明白过来这一情况,一脸惊恐的看向季童—— 秦菲和她闺蜜团欺负的对象,换了。 因为发现季童有人护着了,而丁央,曾经为季童出头。 丁央显然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看着季童,季童却没什么表情继续看着抽屉里的漫画。 丁央明白了第二件事—— 她的同桌对欺负与被欺负这些事真的不在意。 她的同桌不会帮她的。 ****** 三天后,沈含烟又问了季童一次:“秦菲还有没有为难你?” 季童干脆的摇头:“没有。” 沈含烟点点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季童并没有告诉沈含烟这几天丁央的遭遇。 比如课本上的红墨水。 比如进教室时掉到肩上的黑板擦和接下来的哄堂大笑。 比如被撕烂的作业本和老师的惩罚。 季童想了想,甚至以前秦菲她们欺负她的时候都没这么过分。 季童并不知道,甚至可能秦菲和她俩闺蜜自己都不知道,季童那张小巧而无表情的脸,总是清晰在她真正在意的事前面划出一道界线。 她不喜欢说话,但所有的身体语言都在说两个字——“不行。” 比如她喜欢喝的牛奶,不能摔到地上。 比如沈含烟写来的纸条,不能团成一团。 而丁央是划不出这些界限的,丁央会哭,会求饶,会做普通女孩子在面对欺负时做出的一切行为。 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是助长秦菲她们气焰的催化剂。 当秦菲又一次假装把她好不容易写完的卷子碰到地上、伸脚去踩的时候,丁央崩溃的一下子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姐姐……呜呜……” 季童从漫画里抬起了眼。 秦菲她们根本没听清丁央在嗫嚅什么,阴阳怪气笑着:“不小心把你卷子碰掉了,不用这么大反应吧?再做一遍不就好了?” 她用脚拨了拨丁央,丁央呜呜哭着护着卷子不肯让。 秦菲有点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