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九河下稍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这是一段发生在民国十七年的天津的故事。民国版十三罗汉

第30章 凭空消失
    伴随着从井底传来的风声,只消是靠近到那井口边缘,是个人都能听见那井底传来的呼救声。

    “救救我...救救我...”

    井内的呼救声越来越清晰,不断搔挠着每个人的心尖儿一样,让人浑身汗毛竖起。

    “哎哟喂,这可如何是好哟。”马存善躲在角落里急的直跺脚,虽说这年月人命如草芥,死人太正常了,尤其是马六这种,不学无术,整日里坑蒙拐骗还吸福寿膏的青皮混子,天津卫每天不得死十几个。

    所以马存善一开始也没把这事儿当做是什么天塌了大事,金汤桥警署的人来,他也是做好了准备,打算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去应付过去。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一个金汤桥的警察在自己的地头出事,那就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了,他一个小小的闾长可以说完全兜不住。

    马存善拍着大腿,准备寻了机会准备脚底抹油,说道:“我去把村子里的汉子都给找来,说什么救人还是第一位的。”

    哪知他还没未走出去三四步,便直接被翟道全一把拎了过来,顺便给了他一个大脖溜。

    “天黑路滑的瞎撒摸嘛呢?你个老逼尅的去金汤桥扫听扫听,老子当了这么久的警察,还没人能从眼皮子底下脚底抹油。”

    所谓撒摸其实就是天津方言的踅摸,胡乱搜寻的意思。那马存善被翟道全赏了一个大脖溜,当即缩着脖子被拎着到了一边儿。

    翟道全狠狠地朝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踹的那马存善一个趔趄,并质问起来:“给我说说这井什么时候枯的,井下有多深?”

    马存善哭丧着脸说:“官长,这我真不知道。好像前几年还有水,也就是两年前,一场干旱后这口井便干了,村子里有学问的老先生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下面有多深?”谭一纪追问起来。

    马存善想了一下说:“您别说,从井口往下看,也就三四米,但实际上当年井枯的时候,这家人专门找人测量过,拢共约莫五米左右。”

    一群人正说着的时候,蒋云英突然说道:“说这些都没用,不如下去一探究竟。”

    正说着话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腰上系上了一根粗绳,裹在腰间那叫一个严实。

    “姑奶奶,且不论您一个姑娘家,我们就算都死绝了了也轮不到您亲自下去,就说您身娇体贵的,这井下黑漆一片下去之后,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张三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翟道全说着把目光继续看向自己的手下,可是有了前车之鉴,此时众人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老翟目光所及,众人纷纷后退,眼神挪移他处尽量躲避着翟道全扫来的目光。

    谭一纪捡起蒋云英身上的粗麻绳说道:“老翟这事儿我看还是靠不得别人,你也别拿枪指着他们下去了,我其实也好奇这井底下面有什么,不如我下去一趟。”

    这话能从谭一纪嘴里说出来,证明他是心里权衡过一番的。

    虽说不知道这黑井下面有什么,但是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蒋云英,这九匹马拉不回来的倔脾气女人,一个人冒险下去。

    翟道全听闻此话,当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却也是细想来蒋云英真要出个三长两短的事,自己就不是撸掉小队长这么简单了。蒋云英的舅舅和父亲,就得把自己剁碎了喂狗不可。

    于是他便提了提腰间的六响驳壳道:“罢了,罢了。你们俩一个要当英雄,一个死犟着非要下去,我也不能在这上面干等着,我与你们一起下去便是了。”

    说完他看向谭一纪:“谭兄弟,你会用枪吗?”

    谭一纪微微一愣:“这我还真没摸过。”

    翟道全权衡了片刻后说道:“虽说这不符规矩,但是这井底下什么情况,咱们谁也不清楚,我带一把枪,您也踅摸一件趁手的家伙事,这样下去咱们各自不但能互相照应,也能心里妥帖安稳一分。”

    “算了,火器这玩意儿我也用不惯,井下狭小,不知暗藏何种危险,枪在我手里万一擦枪走火都是麻烦。”

    正说着马存善在一旁突然说道:“咱们村子里早年有个老镖师,家里有一杆三尺长标枪,我去给二位寻来,正合适当个防身的家伙。”马存善说着边去取标枪。

    金汤桥的两个小警探跟,不过多时便见这老东西真就取来了一根三尺短标枪,枪头寒芒闪烁,是一杆开了刃的好枪。

    马存善又取了一张水牛皮的布袋,将标枪包裹着背在了谭一纪的身后,翟道全又取了十二发子弹,三个人便将粗绳捆在腰间,一个个顺着井边开始往下寻。

    说老实话直上直下的枯井还真不容易降坠,三个人只能将绳子捆绑在身,一头捆在自己的腰上,另外一头则捆着院子里头的一棵树。

    粗麻绳的韧度有限,支撑不住谭一纪他们三个人的体重,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下。

    让蒋云英一个女人打头阵不合适,翟道全能跟着下来,就已经算是这辈子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儿了,于是只能谭一纪打头阵。

    翟道全第二,最后一个再是蒋云英。

    将标枪捆在后背,双手双脚撑着井边儿,一点点的往下降。

    黑暗在谭一纪进入到井内一半儿的时候,便完全笼罩在周身了,枯井内妖风拂耳,不断的发出呜呜呜的声响。说来也是奇怪,自打谭一纪下了井之后,那隐隐约约的救命声也消失不见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井底,却发现这井底里面,满是枯枝烂叶,厚厚的积尘几乎快要没过脚踝了,踩在上面是松松垮垮的。

    不过好在这口井的井口虽然狭窄逼仄,但是井很深,且下面空间也挺大的,好似一个葫芦。

    “下来吧!”

    脚底板落实了之后,谭一纪抬起头冲着井上喊。

    同时自己开始划拉地面的枯枝烂叶,寻了半天便是最让他感到诡异的是,这井底竟无刚才那个警探的半个人影。

    要说起来也是古怪,分明一个大活人摔下来,非但没有发出声音,反而一点痕迹也没有。

    谭一纪一边等着翟道全下来,一边取出手里的标枪,开始敲击四周的墙面。铁枪的末尾敲击在墙面上,发出锵锵锵的声音,加上这井底的狭窄,回音可谓是震耳欲聋。

    只等着翟道全双脚落地之后,整个井底的空间便更显得拥挤起来,二人只得背靠着背,一边搜寻着井底的一切刻意,一边等着蒋云英从井口降下来。

    其实谭一纪和翟道全决定下来之后,这女人完全不必再冒这个风险,在上面等着便是了,可偏偏这蒋云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非要跟着一并下来,架不住谁人也劝不动她,于是便只能随了她的意了。

    “啧,介叫个嘛事,好好的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哦不,莫说是个人,就算是个石头,落下来最起码也得听个响吧。”

    翟道全拿着手电探照着四周,一个劲儿的摇头,费解俩字恨不得全写在脸上。

    “难不成是真的被鬼抓走了!?”翟道全下了井之后,话便跟着密了起来,些许是希望自己用聒噪与话唠,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这时候蒋云英也从井口坠降了下来,腰腹上的粗绳许是捆的太用力的缘故,一路下来她憋的面色涨红,可眼瞅着井底已无下脚的地方,三个人只能背靠着背,贴着对方,紧张兮兮的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内四处张望。距离近的彼此之间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粗重呼吸声。

    “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大活人,能上哪去了?”

    正当谭一纪内心无比好奇之时,突然之间,蒋云英在井底的边缘似乎有所发现。

    只见她直接一把夺过翟道全手里的手电筒,将光柱对准了井底沿壁,黛眉微皱的轻声发问起来。

    “你们过来瞧瞧,这石头上是不是刻着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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